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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你能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透,可是远比某些比你年纪要大的人有眼光!”瑾瑜听到这里,满意之余,又十分感慨。
上辈子,金麦、银麦、玉麦虽然因为不肯做自己的陪嫁,如愿嫁给了华德郡主指给她们的奴才为妻,可她们丈夫都是京城里长大的,骨子里根本看不起她们几个乡下出来的,只是迫于华德郡主的压力,才不得不娶她们,娶进门后,马上就嫌弃了,不仅对她们时常非打既骂,还动辄逼她们拿出手里积攒的银钱供以寻欢作乐。
她们在自己手里当差时,自己没少打赏她们,手里积攒的银钱原本也不少,只是,如夏麦说的那样,她们离了自己后,成为没有正经主子的下人,在府里渐渐不受人待见,一年到头,除了月银,很难再得到其它收入,根本禁不住她们丈夫动辄要银钱,很快就捉襟见肘,日子过不下去了。
她们后悔不迭,悄悄到永宁侯府找自己诉苦,求自己接济。
自己那时心慈性软,不计前嫌,每年都要傻乎乎地包几回银子给她们。
谁知,后来崔景宏出事,自己落魄,需要人照顾了,她们大概怕受牵连,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
收回思绪,瑾瑜神情凝重地看向夏麦,郑重其事提醒:““你既然有做我二等、三等丫头的意愿,又肯将来做我的陪嫁,那么,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先提拔你做我的三等丫头,待你渐渐行事稳当、能够做到我说什么,你就做什么,不自作聪明、不擅做主张、对我忠心耿耿,且能独当一面了,再提拔为二等丫头。”
说到这里,瑾瑜特意转头看了一眼金麦,才继续说:“我身边原本嫌人多麻烦,又有伍妈妈近身侍候,在以前二夫人指给我的大丫头锦麦、宝麦出嫁后,只有金麦、银麦、玉麦三个二等丫头,空缺着两个一等大丫头、一个二等丫头,如果你将来表现突出,在提拔为二等丫头后,我还会继续提拔,让你成为一等大丫头!”
夏麦虽然是家生子,可夏麦的爹娘都是老实人,一个在萧诒华跟前当差近二十年,才做到二等奴才;一个在秦惜梅跟前当差十几年,因为手脚笨拙,没有任何出色表现,好不容易在三年前熬资混到二等婢女的身份了,结果,又不小心受人牵连,犯下一个不小的错误,从二等婢女,降回粗使婆子,还连累本来因为是家生子、按规矩能直接做三等婢女的夏麦也在当年被瑾瑜看中时,被伍妈妈以家风不正的理由,哄得瑾瑜让夏麦做了粗使丫头。
现在,伍妈妈被发卖了,瑾瑜再次看中夏麦,要提拔夏麦,甚至还打算在夏麦将来表现突出时,提拔夏麦为大丫头,令夏麦达到爹娘穷其大半生也没达到的高度,实在是让夏麦喜出望外。
她无比感激地看瑾瑜一眼,跪倒在地,重重冲瑾瑜磕了三个大响头,才由衷表示:“三姑娘,多谢你给奴婢机会,奴婢一定会尽快做到行事稳当、你说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,不自作聪明、不擅做主张、对你忠心耿耿,独当一面,以报答你对奴婢的知遇之恩!”
“好!”,瑾瑜意识到夏麦是把自己的话完全听进心里去了,暗暗高兴,赞许地看她一眼,把她从地上扶起,转头看向秋麦、良麦,胸有成竹地沉声问:“你们俩是怎么想的?”
秋麦、良麦跟夏麦平时在一起干活,是好姐妹,唯夏麦马首是瞻,现在,看到夏麦已经率先回答了瑾瑜的话,被提拔为三等丫头,一个个都羡慕不已,正在跃跃欲试呢!
其中,秋麦性子爽朗,抢先回答:“三姑娘,夏麦姐姐刚刚对你说的话,也是奴婢的心里话,奴婢虽然笨拙,但只要你肯给奴婢机会,奴婢也能尽快做到行事稳当、你说什么,奴婢就做什么,不自作聪明、不擅做主张、对你忠心耿耿,独当一面,以报答你对奴婢的知遇之恩!”
“很好,那你从现在起,也是三等丫头了。”瑾瑜就是从金麦嘴里了解了夏麦、秋麦、良麦私下是好姐妹,便于一并管理,才特意单挑了她们三个出来的,早料到秋麦会这么回答,满意地看秋麦一眼,示意秋麦旁边的良麦表示。
良麦的态度自然也跟秋麦一样。
就这样,瑾瑜一下子便提拔了三个三等丫头。
金麦看在眼里,暗暗吃惊。
之前,瑾瑜突然又是选小丫头,又是要见面的,她就暗暗感到讷闷,直到瑾瑜刚才特意看了一眼她,才对夏麦说出“如果你将来表现突出,在提拔为二等丫头后,我还会继续提拔,让你成为一等大丫头!”那一句话时,她才意识到,瑾瑜提拔夏麦、秋麦、良麦,眼下看着没什么大不了的,将来,这三个人可是要威胁到她、银麦、玉麦三个人的地位的。
过去,伍妈妈在的时候,把瑾瑜一切权力都牢牢掌握在手里,令她、银麦、玉麦没有多少在瑾瑜面前表现的机会,倒是都能安心做个二等丫头混日子。
现在,伍妈妈不在了,瑾瑜也变得不像过去那样不管事了,那么,一直悬空的两个一等大丫头的位置早晚得被填补上。
无论她、银麦还是玉麦,都意识到了这一点,这两天都正卯足了劲地致力于在瑾瑜面前讨欢心,表忠心,以求早点被提拔为一等大丫头。
没想到,这两个一等大丫头的位置还没定下来呢,瑾瑜凭空又弄出三个三个丫头来冲刺二等丫头的位置!
这样以来,她、银麦、玉麦三人中,要是能有两个被提拔为一等大丫头还好,否则的话,到时,在夏麦、秋麦、良麦等三个三个丫头被提拔为二等丫头时,就意味着她、银麦、玉麦三个老人得有两个给让贤退位了!
该怎么办呢?想到这里,金麦发愁了,下意蹙起眉头。
瑾瑜当着金麦的面把夏麦、秋麦、良麦提拔为三等丫头,并对夏麦说出“如果你将来表现突出,在提拔为二等丫头后,我还会继续提拔,让你成为一等大丫头!”,就是为了敲山震虎,让金麦、银麦、玉麦意识到她们的位置并不是不可能被人替代的,自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金麦的表情变化,把金麦蹙起眉头的动作看在了眼里。
瑾瑜心里暗暗冷笑,表面则故意关切地问:“金麦,你的脸色不太好看,是在为了什么事发愁么?”
金麦到了这个时候,早已经意识到瑾瑜绝不是像过去那么好糊弄的,根本不敢骗瑾瑜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奴婢刚刚听了你跟夏麦、秋麦、良麦说的话,正在担心,依奴婢的笨拙,你会不会在把夏麦、秋麦、良麦被提拔为二等丫头之前,把奴婢提拔为一等大丫头,如果不会的话,奴婢现在这二等丫头的位置,是不是就该给夏麦、秋麦、良麦给让贤了。”
“哦?”瑾瑜没料到金麦会老实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,倒是有些意外。
不过,意外之余,瑾瑜突然灵机一动,觉得自己既然能够幡然醒悟,重新做人,那么,金麦、银麦、玉麦在自己调教下,也是有望幡然醒悟,重新做人的。
瑾瑜认真看金麦一眼,神情温和,语气轻柔地提醒:“金麦,我刚刚给夏麦她们提出的要求,你也听到了,你与其担心这、担心那的,还不如趁着比夏麦她们更早呆在我身边,更了解我脾性的近水楼台的机会,也做到我说什么,你就做什么,不自作聪明、不擅做主张、对我忠心耿耿,令我因为你比银麦、玉麦等所有人都表现突出,首先就把你提拔为一等大丫头!”
“嗯!三姑娘说的极是,是奴婢刚才想岔了!”金麦意识到瑾瑜心里还是很重视她的,是在点拨她,感到豁然开朗,兴奋不已,一下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。
瑾瑜受到感染,心情很愉快,趁兴指着夏麦、秋麦、良麦,吩咐金麦:“你以前是从三等丫头做上来的,有经验,以后,就由你负责教会她们三等丫头每天该做的事和要注意的事项吧!”
“是!”金麦目光一亮,更加兴奋了。
教会夏麦、秋麦、良麦做事,也就等于是做了她们的师傅,以后,就算夏麦、秋麦、良麦被提拔了,她这个做师傅地也功不可没,会相应地多了被提拔的机会!
……
快到用午膳的时候,萧顾家突然带着一群家丁,押了一个穿着海青色长衫、神情沮丧的中年男子,兴致勃勃到麦香院见瑾瑜。
瑾瑜虽然不认识家丁押着的中年男子,却从萧顾家过来的时间、兴致勃勃的神态、以及中年男子穿着打扮的特点、流露出来的神情上,很快猜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。
待萧顾家在屋子中间的主座上坐好后,瑾瑜马上指了中年男子,语气肯定地问:“祖父,这一位应该就是模仿你笔迹、伪造‘名家墨宝’的字画先生吧?”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