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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了,薛凤华和杨煜还没有要回洛安的意思,韩二太太不免开始着急,叫了薛凤华去问话。
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,竟然就堂而皇之的留下来过年了。
韩芸萱心里纳闷得不得了,问他吧,他又卖关子不说,便只好趁着韩若萱过来给她送那些绣好的小玩意儿时,和韩若萱讨论起来。
“要是只有凤华表哥一个人留下来也算了,杨大哥也要留下来在这里过年,不是很奇怪吗?他可是当朝的皇子呀,年节那么重要的日子,他不回洛安皇帝会答应吗?”韩芸萱把玩着一个散发着茉莉花香味的香囊,低了头轻声的说。
韩若萱美目灵动地一转,面色狐疑道:“六妹妹好关心杨公子啊,莫不是……”她话没说出来,却嘴角一扬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语嫣然道:“果然六妹妹如今也大了呢。”话中却是别有几许**的意味。
韩芸萱仗着脸皮厚,假装听不出来,抓了抓脸颊,蹙眉道:“莫不是什么?四姐姐说话怎么不清不楚的,我怎么听不明白啊。”
韩若萱却在微微讶异后,只当作她真个年纪还小,还未曾识得男女间那番朦胧懵懂的心意,便止住话头,不再逗弄于她,随口笑道:“也没什么,就是觉得那杨公子相貌很好看,身份又尊贵,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他呢。”她笑了笑,又道:“说起来,若不是杨公子神情一直冷冷淡淡的,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,怕是咱们家里有好些人早就坐不住了呢。”
韩芸萱面上就露出几分不解。“四姐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?”
韩若萱就把红霞从别处打听来的消息说了给她听,道:“许是咱们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位表少爷登门做客,还带来了一位看起来就格外体面的杨公子,三婶娘那边再也按捺不住,连日派了几个小丫鬟出来打听消息,重点问询了他们三人的身家背景。”
韩芸萱愕然道:“三婶娘这是要做什么?”随即恍然道:“难不成她是在给三姐姐相看……”
“可不就是为了三姐姐的终身大事。”韩若萱道:“先头欧阳表哥……”她脸上一红,轻咳了两声,“母亲将我许给了欧阳表哥,便断了二姐姐和三姐姐的念想,她们本就比我要大上几个月,眼看又马上要及笈了,大伯母和三婶娘自然是要着急的。”
韩芸萱咧了咧嘴,哑然失笑道:“所以她们就将念头动到了表哥和杨大哥身上?”她心底摇头,定西侯府和二皇子府,哪一家都不是好盘算的,三婶娘若打了他们两人的主意,那算是动错了脑筋白费功夫了。
韩若萱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苏家的表少爷。”
“啊?”韩芸萱大吃一惊,不敢置信的眨眨眼,道:“苏家的表少爷不是个病秧子么,听说这些日子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,苏家又是那个样子,三婶娘还敢把女儿嫁过去?”
苏秀丞倒难得的是个明白人,只可惜他身子不好,人又太聪明通透,不是个活得长久的命相,再加上苏家极品又多,过门后日子怕是不好过,否则韩三姑娘若真能嫁过去,也不失为一门好姻缘。
“吾之砒霜,彼之蜜糖。”韩若萱面色微微怅然,道:“苏家虽已是没落之势,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三婶娘的娘家家境本就一般,三叔又自恃清雅,成日里沉迷于风花雪月的之中,他们一家依附着大房,坐吃山空多年,只怕房中所剩也不多了。若能在此时为三姐姐相到一门好亲事,也算解了燃眉之急。”她特意在好亲事三个字上咬了重音。
韩芸萱如何听不明白。
三婶娘挑女婿,说白了,挑的不是人,想的不是女儿嫁过去过得好不好,而是要为自家挑一门家境富裕的姻亲,她如此做法,端端的是凉薄自私。
韩芸萱虽然不喜欢韩三姑娘的为人,但到了这一刻,也不由得为她的命运唏嘘了片刻。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但愿三姐姐能遇上个好人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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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薛凤华和杨煜要去集市上置办最后一批年货,韩芸萱便也嚷嚷着要跟去,韩二太太拗不过她,虎着脸再三叮嘱她要小心行事,方才答应放她出门。
韩芸萱自是万分开心,急匆匆地跑回含笑院,换上早已经备好的一身月青色男装,又让采霞帮忙梳了少年的总角发髻,将身上一应女儿家的手饰都留在房中,只在腰带上佩了块掌心大小的含笑花玉佩,镜中看着,倒也是位言笑渊静的美少年。
采霞不放心,命绿荷跟着同去。
韩芸萱一口回绝了。
难得她到这里这么久了,终于可以出一次门好好去集市上逛逛,哪里会带着满腹都是规矩的小丫头们去碍事呢。
“哎呀,你们就放心吧,有表哥和杨大哥在,我保管是不会出事的!”她笑盈盈地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,不待采霞再说什么,转身飞奔到玉兰院去和薛杨二人集合。
韩二太太看了韩芸萱身上的装扮,直笑着说她太胡闹。
薛凤华倒替是她说了句话,意思和她先前说的差不多。“芸萱表妹鬼马精灵,又有我和杨煜保护她,姨妈不用多替她担心了。”
韩芸萱斜睇了他一眼,不知道他是夸她呢,还是在损她,不过她心情很好就是了。
比起韩敬棠和韩敬翔来,她觉得薛凤华待她更像是亲哥哥。
杨煜面上神情不变,但看见她的男子装扮后,眼底也多了分笑意,道:“芸萱这样子穿戴,和京里的贵族小子们还真的很像,不过你身上又自有一种清透独特的贵雅之气,比他们强上许多,你就这样子走出去,便说你是位天家的小皇子,恐怕也有人信的。”
哎玛,还是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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