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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想了想咬牙说道:“好孩子,我知道你是个好的,要不帮婶婶问一声,行不行都不怪你。等你问过了,我再去拜访一下王嬷嬷,我亲自跟她商量怎么样?”她思来想去,觉得毛孩子的分量可能真不顶事,还是自己亲自去拜见,更显诚心一些,为了女儿的前程,有什么舍不下的。
婉瑜一听这样还差不多,像个样子,高兴的应了,“成,我帮婶婶问问。”
老太太微笑着点头,李氏心里冷哼一声,面上却不漏分豪,但的确不太高兴,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大房出钱出力出人,然后二房跟着一起沾光却什么都不用付出,太不公平了。
这王嬷嬷可是姐姐在宫里不知费了多少心,厚着脸皮请来的,凭什么你一分钱一分力都不愿意掏就能吃现成的,每个月例银还是我们大房出的,想得挺美的。
老太太微微扫了一圈,瞧见李氏木着一张脸,心下叹口气,“老二家的,你多带些贵重礼品去拜访,不要小气了,上次婉瑜进宫小住的时候,还在太**里玩了一会子,太后还是很惦记着跟前的老人,这样的人要尊重才行,你不可妄自尊大。若是她愿意教则最好,若不愿意教万不可勉强,我再给你找其他嬷嬷。若是同意教,你记得一定要主动多给一份月例银子,比着旧例要多一成。”
老二家的太着急了,这事不用她说我自己就会给想着了,都是慕容府的子孙,我能不盼着你们好么,可你一回来就去惦记大房的东西和人,光想捡现成的吃,李氏又不是泥捏的,怎么会没有怨气呢。
这样不会做人做事,等我蹬腿走了,哪还有你的好呢。哎!这孩子太不懂事了,若是等我去找一找,若是一时找不到好嬷嬷,再去求求王嬷嬷也有好借口不是,这样冷不丁的去惦记人家,难免让人小瞧了去。
王氏面有不悦,不就是个嬷嬷么,又是礼品又是银子的,至于么?心下有些不痛快,想都没想张口就来,“那王嬷嬷现在的月例银子是侯府的还是大嫂自己出的呢?”那语气颇有点不忿,侯府还没分家呢,不是你李氏一个人的。
李氏忍了又忍已经很不高兴了,当即拉下了脸子,“弟妹这话可不用给我说,王嬷嬷是我姐姐花了代价请回来给婉瑜一个人的,钱自然是从我嫁妆里出,我养我女儿花多少钱我愿意,你若是看不上就自己请一个嬷嬷好了。”说完把脸一扭很不高兴的样。
老太太也生气了,把手里的茶盏往桌子上一磕,沉着脸训斥,“行了,我还没死呢!老二家的你若是脑子不清楚就回去歇够了再来,别弄得大伙都不痛快。”
王氏扁扁嘴委屈的低着头,也不说话,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婉瑜并不敢上前,轻易搅和进大人们的纷争里是不太明智的,因此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的炕上不吭声。
这时婉仪却站了起来,走到李氏跟前郑重其事的福礼道歉,“大伯母,婉仪代母亲给您道歉了,母亲没有别的意思,是我很想跟王嬷嬷学习的,我早就听说王嬷嬷名声极好,我心里有了心思,母亲一直为我惦记着,你别生母亲的气好不好?都是我不好……。”她红着眼圈主动站出来替母亲道歉。
王氏倔强的把脑袋一扭,嘀咕道:“我也不是非要占你便宜,我就是想让王嬷嬷顺带也教教她们,我也没说不给钱啊。”不过到底口气软了下来。
李氏扫了眼红着眼的婉仪,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最终叹口气,“婉瑜把你妹妹扶起来,我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不和你一般计较,你这歪脖树竟然养了个好闺女,真是老天爷长歪了眼睛。”扭过头狠狠瞪了眼王氏。
“我怎么就是歪脖树了?”王氏立马不乐意的瞪圆了眼睛。
“噗嗤,哈哈哈哈!你们两个加起来多大岁数了,还跟孩子一样斗嘴呢,哎呦笑死我了。”赵氏也趁机哈哈大笑给大家解了围。
婉瑜趁机去把婉仪拉起来,笑着对她说道:“两位妹妹别着急,我去给你们问问去,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,王嬷嬷是个有主心骨的,我并不能左右。”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解释一下的,并不是她不愿意帮忙,而是人家根本不归她管。
婉仪却很通情达理的点头,“我知道的,王嬷嬷是四品官,是有品级的,哪里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,实在不行也不勉强。”
婉瑜笑着拉着她的手,又看看同样也很期盼的云清说道:“求太后我是没胆子了,但若是求求娘娘,从她身边借个嬷嬷过来还是可行的,也不会就差哪去。”
静妃娘娘远比太后亲近好说话多了,何况静妃还是很喜欢她的,这点自信还是有的,实在不行还有表哥睿诚么,求他在旁边敲个边鼓还是可以的。
这一番话实心实意,让婉仪解除了后顾之忧,笑着点头,“嗯,我听姐姐的,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好。”她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。
李氏得意的瞪了眼王氏,意思是我闺女比你想得周全吧。
王氏气得歪着嘴转过身去不想搭理她,赵氏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,这两人太有意思了,怎么比孩子还爱斗气啊。
老太太看到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也缓和了脸色,赞赏的看着婉瑜和婉仪,“看看,你们还不如俩孩子呢。行了都回去吧,婉瑜明儿是不是要进宫啊?”
婉瑜转过身笑着点头,“嗯,明儿我和王嬷嬷一起进宫,上回太后说了让进宫想和王嬷嬷唠唠嗑。”
老太太捻动着佛珠,眼眸微闭,“嗯,进宫多小心,不该说的话不要说,言多必失懂么?”
婉瑜走过去自然而熟稔的给老太太按摩脑袋,轻声软语的安抚道:“祖母放心,我是不敢乱说话多走动的,再说太后主要是想见见王嬷嬷,我算哪根葱啊。”意思是贵人们还不会能把我一毛孩子看在眼里呢。
老太太点点头笑道:“见了四皇子叫家来玩,天快热了,可以游湖泛舟看景也是挺好的。”
婉瑜并没有回答,而是专心给老太太按摩,好像没听见似得。
这些年年纪渐长,不仅静妃有撮合她和睿诚表哥的意思,老太太也乐见其成,三五不时就让睿诚来家里坐坐,她能做的就是守住本分,守礼不让人看轻了自己,毕竟一年大二年小的,不能总是装傻卖萌啊,要往端庄贞静上走了。
老太太对婉瑜的沉默没有丝毫不满,反倒满意的微微颔首,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,荣辱不惊,沉稳有度,有这份谨慎即便缺少点心计,也不是不能闯一闯的,这世界从来不缺聪明人,傻人也有傻福,笑到最后的从不是自诩聪明的人,而是那些踏实本分的人。
“给静妃和太后带礼物了么?”老太太沉思片刻后又问了起来。
“孙女给静妃娘娘带了自己画的一副莲花图,给太后娘娘绣了一双软鞋,祖母您看合适么?”婉瑜试探的问道。
像太后这样的贵人,无数人送礼,什么样的金银珠宝没见过,能求个稳重走心就不错了,至于是否记得住她其实根本不在掌控之中,所以没必要得失心太重,平常心即可。
而静妃乃是她姨母算是亲戚,但这亲戚是贵戚,既要显得亲近,又不能太随便了,想了许久后,婉瑜决定送自己最拿手的,画莲花,这个雅致不显得粗俗,亲手画的也可以显出真心实意来,想来就算不出彩也不会出错就是了。
老太太点点头,“嗯,你有主意我就放心了,这次跟着王嬷嬷早些回来,不要徘徊太久了,到底明年就十岁了,也是大姑娘了。”
“祖母放心,我和王嬷嬷请安过后就回来,不会留宿的。”婉瑜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宁可谨慎小心些,也不想冒险。
“还是婉瑜能干,都能见到贵人了,回来可得给我们说说宫里的情形啊。”王氏又泛酸了。
婉仪拉扯了一下王氏的袖子,微微摇头,示意母亲不要说了,惹得大家都不开心。
婉瑜浅笑道:“太后娘娘只是见王嬷嬷罢了,我不过是顺带的,能不能见上都不一定呢。”她还真是顺带的。
见了太后两次,对她态度平平,问的都是王嬷嬷的事,对慕容家对她只字未提,她也是谨慎应对不曾多做任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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