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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薄雨,浓云,还不上去看看胡嬷嬷是怎么回事儿。”程氏自然是不能就这样顺了连老夫人的意思,所以冲着身边的两名一等婢女淡淡说了一句,之后才转过身来冲着连老人柔声回道:“母亲,我也是一早上听了信过来的,还不清楚胡嬷嬷这是怎么回事,不过我已经遣了孙嬷嬷去请了大夫回来,还是让大夫看了之后再说吧,省得府里的下人们没头没尾的嚼了舌根。”
这个时候,连静彤才发现,在程氏身边近身侍候着的孙嬷嬷的确是没跟过来,却没想过程氏是留了这么一手,不得不说这深宅之中女人的心思,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猜到的。
连静彤喜欢快意江湖,虽然不喜边关战事连连,却喜欢那种驰骋战场的感觉,对于内宅里的这些小打小闹,她本身是不喜的,只是如今却是不得不为之,因为她要继续完好的生存下去,就得为自己在府中谋得最为舒服的生存环境,还有依靠。
连静芙之所以可以在府中过得如此恣意,还不都是借着她的母亲是连老夫人的娘家人,连老夫人自然是偏爱她的。
而连静彤若是想在府中站住脚,自然是不能再借助连老夫人了,因为连静芙先入为主,自己就算是得了连老夫人青眼,也不见得就能越过连静芙在连老夫人心里的地位。
所以,连静彤另有打算。
“是。”薄雨跟浓云都是跟在程氏身边多年,虽然不及孙嬷嬷这样资历老,而且年纪也小了些,不过相比于其它婢女,到底还是经验丰富一些,至少没有像那些年纪小的婢女,腿都吓软了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费了半天的劲这才勉强将胡嬷嬷从树上弄了下来,只是被弄下来的胡嬷嬷,此时满脸乌紫,并不像是被吊死的模样。
连静彤心中虽然有疑惑,却并不急着去出头,还未到她出场,她并不急。
“回老夫人,夫人,婢女看胡嬷嬷的样子,怎么不像是吊死的呢?这眼角跟唇角似乎还有血迹。”薄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胡嬷嬷的尸体之后,才转过身来到程氏面前,弓身行礼之后这才轻声说道。
只是一句眼角跟唇角似乎还有血迹成功让几名胆子小的婢女软了脚,不自主的就倒在了地上。
此时程氏跟李氏站在小院门口,而连老夫人跟邱氏则是将小院的门口都堵住了,连静彤因为一直守在院子里,所以此时跟他们还有一距离。
“浓云,还不快去看看少夫人的安胎汤炖好了没有。”这个时候,程氏自然是要加一些自己抢夺权利的筹码,所以看了一眼胡嬷嬷的死状之后,便冲着浓云厉声说了一句,眉眼都端着一抹冷色。
程氏这样说的意思,一方面是想让浓云过去看住赵心瑶,不想让她一个孕妇还到处乱跑,特别是这种血腥的地方,还是少来为妙。
程氏自然是知道赵心瑶对连静彤是特殊的,所以此时连静彤的院子里出了事儿,赵心瑶保不准就得过来,她可得打好提前量。
而程氏如此开口自然还有另一层考虑,那就是自己手里可是还握着府里的嫡长孙,如今只有长房的赵心瑶有身孕,二房的嫡子连少淳,今年不过是志学之年,还未娶妻,而三房只有连静芙这么一个嫡女,所以程氏在这方面占着极大的优势,连老夫人到底还是看重府里子嗣大计的,自然还是会因为赵心瑶的原因,多顾虑着几分程氏的。
果然听了程氏的话之后,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连老夫人,这个时候也是冲着身边侍候的婢女红豆冷声说道:“还不快去帮着浓云一起去看看少夫人的汤熬得怎么样了,若是耽误了少夫人的用餐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连老夫人的话里带着那么一点含沙射影的意思,那没说出口话好像是在说,你程氏也别因为赵心瑶的原因太得意,我虽然看重子嗣,却也不可能随便就如了你的意。
“是,婢子这就去。”红豆虽然年纪不大,可是在连老夫人身边也侍候了几年,对于连老夫人的心思自然也能看透个几分,所以应了一声之后,便快步跟在浓云身后。
“薄雨,还不去看看孙嬷嬷怎么还没回来,不过就是请个大夫,也要磨蹭这么久吗?”堵了连老夫人的嘴,程氏自然也得赶紧下手,将胡嬷嬷的事情处理了,所以看着浓云离开,忙急急的冲着薄雨开口。
“婢子来了,婢子来了,年纪大喽,腿脚也笨重了些,夫人饶命。”薄雨本来正要应下去寻孙嬷嬷,却听到孙嬷嬷带着一点厚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众人本能的回头,正好看到孙嬷嬷一路小跑的带着一名大夫跑了过来。
本来这深宅大院的就连府上的男仆都不得随便进入的,只是大夫到底是个特殊的职业,所以孙嬷嬷也便带着跑了进来。
来的那位大夫,四十岁上下的样子,留着简单的一字须,眉眼有些浑浊,背略驼,着肥大的灰色长袍,身形带着一点消瘦,进来之后冲着连老夫人跟府上的三位夫人简单的行礼之后,这才上前一步去查看胡嬷嬷的情况。
这位大夫,连静彤还是有印象的,因为这是阳城出了名的圣手刘大夫,据说祖传的一手好医术,在阳城名声极好。
按程序简单的查看了一下胡嬷嬷的情况,刘大夫这才缓缓起身,冲着连老夫人微微一弓身之后,这才冲着程氏的方向轻声说道:“回连夫人,这位老嬷嬷先是中了狐套之毒,之后又吊死,不过看这绳索的痕迹应该是自己吊死的,也有可能是被狐套毒死之后放在这上面的,只是这位嬷嬷死前是有过挣扎的,所以到底是因为狐套之毒而死还是因为这绳索,怕是很难说得清。”
“狐套?”对于这种毒物,程氏并未听过,虽然养在深宅,手上也沾染过生命,可是这种毒物却还是头一次听说。所以本能之下,程氏带着一点疑惑的反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