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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圣林的口吻虽然如此淡然,但是脸上尽是失落惆怅。
世间那么美好的女子,却不是他能拥有的,因为他不够完美,不够强大。
“本王相信她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。”云时墨不想再说什么,抿一品茶,墨眸发亮,夜空明月当空,竟然令人有一种舒怀的感觉。
皇甫圣林举茶向明月,惆怅地轻声地道:“希望南王爷好好对待她,朕能被她休,亦算是一种非常好的运气了。”
云时墨顿时无言,皇甫圣林能这么无耻地温柔吗?被人休了,还好运气?
云时墨转念一想,若他是皇甫圣林,大概也会这样想吧?伊人在前,都不得之,那对于任何一个人都要痛苦。
两人一边品茗,一边谈天说地,仿佛刚刚说的事并没有存在。
到了午时,皇甫圣林这才从南王府归去,直引无数百姓猜疑,皇上在南王府逗留了那么久,到底是为了什么?
翌日。
皇帝竟然亲自上花府访惊华郡主,亦是他宣旨拟立的皇后。大家都知道,封后完全是皇甫圣林的自愿,花栖月根本就不在场。
那一场立后仪式遭到无数大臣的反对,但最后的最后,也只能默认了。
花栖月正在院子里和天赐用早餐,花老夫人也一大早赶到这里,直言这几年太过于想念花栖月,如今孙女回来,自然得多多陪伴。
要不然,过不久花栖月就要风光外嫁,再想有孙女陪,那可是难了。
皇甫圣林一来,老夫人受宠若惊,虽然这些年来,皇甫圣林对花府也是特别的恩宠。
“皇上一早光临寒舍,老身未能远迎,实是有愧……”老夫人乐呵呵的,皇甫圣林连忙扶住了将要行礼的老夫人。
花栖月站了起来,微微颔首,“皇上,你我都是陈年好友了,栖月就不客气了。”
皇甫圣林爽朗一笑,“应该,应该!”
皇帝入座,花老夫人瞄了花栖月一眼,知道皇帝一定是有些话要对孙女说,便找了个借口带着侍女们离开了。
绿心和幽水也掩嘴一笑,“小姐,我们去看看小姐要的十只烤鸡做好了不同有。”
花栖月颔首,让她们而去,天赐则在一边玩着寻人虫,虽然他越来越成熟,不过和灵宠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好。
“天赐,还不快见过皇帝哥哥?”
天赐抬起俊俏的小脸,他的模样,像极了当年的容栖月。
不过在皇甫圣林看来,天赐的气质和花栖月的气质已完全一样了。
“天赐见过皇帝哥哥!皇帝哥哥,我以后老早就听说你喽,听说你有好多好多妃子,有好大好大的皇城,是不是呀?”天赐好奇地凑到了皇甫圣林的身边笑着问。
“是啊,天赐要是想去看看,随时都可以去看的。”皇甫圣林爱屋及乌,笑着抚了抚天赐的小脑袋。
天赐得意地点头,“瞧,娘亲,皇帝哥哥好喜欢我呢,我是不是人见人爱呀、”
花栖月和皇甫圣林都不由得笑了起来,这孩子天真无邪,还是挺好的。
“天赐你先到外面找一下采青大哥他们玩吧,娘亲和皇帝哥哥有事要商量一下。”花栖月笑着说,天赐乖乖地点头,倒是狡猾地看了一眼皇甫圣林。
“皇帝哥哥,听说当皇帝的都有很强的能力哦,不过要是你敢欺负娘亲,哼哼,我会将你欺负回来的!”天赐那还幼嫩的声音令得皇甫圣林直发笑。
“好啊,你放心去吧,你娘亲不欺负朕就非常不错了。”
天赐这才满意而去,花栖月看着孩子的背影,心中感慨,不知不觉竟然过了那么多年,当年的自己,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吧?
“栖月,朕先敬你一杯,你为国家立下了大功,因为昨天你们刚刚回国,越武国的大臣立刻赶来,赠上无数珠宝求和好,这里面主要是你的功劳了。”
皇甫圣林笑了笑,眼中闪过了几缕欣慰之色,“总算朕没白立你为后啊!”
花栖月微微弯了弯唇角,给皇甫圣林再斟了一杯酒,“皇上,栖月只是平平凡凡的惊华郡主,而皇上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天子,栖月真的没有福气当皇上的皇后呢。”
皇甫圣林抿了一口香淳的美酒,摇了摇首,“不是你没福气,是朕没福气拥有你这样的皇后。栖月,我和云兄商量过了,你写一封休书给朕吧!”
花栖月听罢,不由得大为惊讶。
她自然知道皇甫圣林去了南王府,虽然猜到了一点点,但是没想到他会下了这样的决定。
皇帝被皇后送休书,这大概是天元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事吧?
就像当初花栖月收养了天赐一般,但是皇帝被皇后送休书,那震撼性,可不是收养那么简单。
“栖月,不要对我有内疚之心,是朕利用了你……立你为后,震慑得很多蠢蠢欲动的国家都为之平静了下来。毕竟我们长京国资源丰富,一些小国早就暗中联合在一起,成立了一个联盟,欲将我们长京拿下。不过你的大名,可是天下人皆知的。”皇甫圣林微笑着,花栖月有些好笑地挑挑眉。
“我真长得那么怪兽,竟然被天下人所知?”
“不,是能力出色的问题,要知道能干掉噬魔门,又能在年纪轻轻就到了圣神下阶的女子,天下之间也只有你一个。何况你还会符文什么的,谁不害怕你这个女魔头?”
皇甫圣林一脸笑意地道,不过眼中却少有的自豪。
他沉吟了一下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上好的羊皮纸,“纸都给你准备好了,栖月,写吧!”
花栖月怔怔地看着皇甫圣林,对方还是温和地微笑着,她从来没想到皇甫圣林会如此的大度。
“皇上,先喝了酒吃点早膳,何必那么着急呢?”花栖月微微一笑,淡淡地道。
皇甫圣林倒也不着急了,和花栖月一边喝一边聊,这三年多来,花栖月所经历的风风雨雨,都几乎跟皇甫圣林如倒水一般大概地简述了一次。
皇甫圣林听完之后,感慨万分,“朕比你年长五六年,可是见识却比你少了一百年似的。”
花栖月笑了笑,见识这东西,经历多了,也就多了。
皇甫圣林成为了长京国之主,自然不能四处游历,不过他看那么折子,大概也见识了很多。
两人谈得甚欢,最后皇甫圣林倒是指了指那羊皮纸,“栖月,你写上吧,朕会将它当作珍宝,自然也不会怪你。”
花栖月沉默了几秒,颔首,“皇上,栖月是长京国之人,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需要到栖月的地方,我愿意付出一切的努力,助皇上一臂之力。”
她将他视为了朋友,为朋友两肋插刀,花栖月自然是不义容辞。
皇甫圣林欣慰一笑,“你还能回长京国,朕已很满足了。当然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栖月的一臂之力,朕自然会放下脸皮来求你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花栖月让绿心将墨砚与笔都带来,然后郑重地在那张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个休字。
“皇上,得罪了!”花栖月写完了之后,恭敬地递给皇甫圣林。
皇甫圣林微笑着接过,“栖月啊,你又成为了天下第一人了,不过朕也因你而闻名,毕竟是收到休书的第一皇帝,哈哈!”
两个侍女听罢,都有些担忧地看了花栖月一眼,担忧她以后会受此牵连。
花栖月微微一笑,不管怎么样,她是不能嫁于皇甫圣林的,休书是要写,但是在她和皇甫圣林看来,谁写都一样。
皇甫圣林只不过觉得自己擅自立她为后而觉得对不起她,是以才让她写下休书罢!
送走了皇甫圣林,花栖月又有些困了,回到京城之后,她整个人都放松了,毕竟刀口舔血的日子已结束了,她不再需要提防着什么。
人一放松,就懒了,就想多多地歇息。
不过皇甫圣林一走,云时墨又来,并且带来了云家二老与花老夫人见面。
花栖月被请去的时候,他们正在大厅里欢快地品茗,看到了花栖月,云夫人连忙热情地站了起来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栖月,这两天过得还好吧?”
“谢谢云夫人的关心,栖月很好。”花栖月笑盈盈地答道,扶着她一起入座。
众人看着花栖月和云时墨,都有一种释然的喜悦,特别是花厉霆,他这一生中有三个女儿,但也只有花栖月最为出色。
如今花梦诗生死未卜,而花千明亦没有什么出色,看来只有花栖月,方能承花府传承了。
大家在商议着花栖月与云时墨的大婚,花老夫人倒是将全权交给了云府去办,找哪里的先生去择吉日什么的,而聘礼啥的,花府也很为随意。
不过他们也知道,花栖月是什么人,云时墨又是什么人,他们绝对不会亏待花栖月的。
当下云家二老表示,会以给花栖月最隆重的聘礼与仪式,绝对不会亏待花栖月。
商量好之后,两家人一起用了个午膳,云时墨一家就开始归府,忙碌起来。
云夫人去找京城最有名的大师择个吉日,而那个大师看了花栖月与云时墨的生辰,都不住地摇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