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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霜听了她的话点点头,要是真会喝这些度数高的酒,恐怕潘诗子又会令她另眼相看了。
她走到一个酒坛旁,揭开上面封住的薄膜与坛盖,霎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,眼里闪动着光彩,格外动人,“你闻闻,这也是大米酒,不同于一般的米酒,你们常喝的比较香甜的,度数低,喝个几杯不会醉人。这酒度数高,香醇无比,后劲十足,若是酒量不好的人,估计是碰杯醉,所以这酒还有个别名,叫做碰杯倒。”
潘诗子当真将鼻子凑过去,吸了吸,当下便涨红了脸咳嗽道,“咳咳,这酒度数果然大。”要是不大,也不会让她在闻时,鼻腔里顿时感觉到一股辣意,且冲人。
一番调节过后,她的脸上依旧留有一丝红晕,相比进来时的清爽绝伦,此时再次妩媚尽显,令人赏心悦目。“这酒怎么卖?”她扭过头来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未霜。
未霜不动神色地移开视线,“五两银子一斤,这是我们店的好酒。若是小姐嫌便宜了,我们店里还有更贵的。”她说起谎来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“哦?”潘诗子哪里知道五两银钱买这酒到底是贵还是便宜,不过这酒若真的是这么特别,买回去怎么也是值了。“我也不看别的了,你就给我装个十斤吧。”她拍拍手,直起腰身。
未霜喜形不于色,淡定自若地点头,“好嘞,小姐,这酒是给您送上府还是您自个派人来取?”
“送上府。”潘诗子再次转了一圈,见没什么好玩的了,转头见未霜在记账本,补充道,“我有一个要求,那必须是你送过去。我会在此地逗留一个月,所以这事还不用着急。”
俗话说酒是越存越香。听她这话,未霜也没有意见,只是在账本后面记下:一月之内送上门即可。
至于那些多出来的银两,当然是要被她装进自己腰包的,难得遇上肥羊。而这些买酒品酒的说辞,其实很多都是小福私底下跟她说的,说的多了,她也就记下了,日子久了也融会贯通了。
若是此时潘诗子要她喝上一口,估计她就是那个碰杯倒的人了。
“对了,银钱待酒送上门之时再付,可有意见?”
“……”未霜想了想,说道,“小姐先付定金吧,十斤酒付五两银子。”她算过了,这十斤酒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卖,也才要五银子。
潘诗子二话不说地付了银子,然后又直勾勾地盯着未霜,“我请你回去帮我做事,酬金一月十两,如何?”这对下人来说,则是天大的报酬了。
未霜不慌不忙,却仍是拒绝,“多谢小姐美意,我对此却是无能为力。”她的确很心水那一月十两的银子,只不过,再心动她也得有卖身契才能擅自做主啊。
“为何?”
“不瞒小姐,我是有主子的人,卖身契也在主子手里握着,我不敢擅自做主。”她这是天大的实话了,她就搞不懂这位小姐怎么就看上她了,非得缠着她。而上辈子这人她不仅不曾听过,何谈见面认识。
“那算了,君子不夺人之美。”潘诗子听到这样的消息,终于不再执着。她一向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。“你这会儿反正也没客人来,不如我包了你今日,和我出去一块儿玩,如何?”
未霜差点倒地,这位小姐什么逻辑?她此时的装扮好歹也是男子,若是俊朗美貌的,这般飞蛾扑火,她也就淡定了。只是,她又瘦又丑又黄,潘诗子这般又到底是为何?
正巧李掌柜和小福从后院里进来,进到此番情景,都笑呵呵的,“小爽,你就同这位俊俏小姐一块去吧,酒庄里还有我们呢!”
未霜看向小福,这厮还一脸的幸灾乐祸。看来她这段日子小心谨慎的同他们保持疏离,就毁在昨晚的那顿饭上了。
在未霜左右为难之际,店里突然涌入一批客人。这清晨上门来买酒的,本是少数,今日还进来大批。
李掌柜和小福忙得不亦乐乎,未霜见有人询问这几日卖的特色大米酒,连声招呼都不打便赶紧拉着潘诗子出了店。
潘诗子被这意外弄的有些诧异,不过看在他肯同自己出去的份上倒也不介意。刚准备说话,未霜又说了,“这位小姐,我与你素不相识,你这般死缠烂打令我很难做人呐。”
未霜还准备说点什么,结果一瞟眼见采蝶从巷子口走进来,赶紧将潘诗子连打带消地送了出去。
与采蝶错身的时候,未霜对采蝶使了个眼色,彼此心照不宣的当做陌生人路过。
“今日怎地出来了?”未霜折回来,看着等在店外的采蝶说道。
采蝶上次打扮成男子出府,结果走路姿态太扭捏被人一路盯着看且不时嘲笑,从那之后,便再也不肯穿男子装了。此时她一身大丫头的标准打扮,十分稳重,“在外面别想着什么逃走的歪路子,只要发现必有重罚。还有,祖母的寿辰眼看着就要到了,让她拿出她的本事来,可别只是表面功夫。”
未霜听了半天,才发现这是采蝶在学陈酒酒的原话,连举止动作都一模一样。她忍不住噗嗤一笑,“哎呀我的好姐姐,你可别让我大清早的肚子笑疼了。”
采蝶佯怒,“这是为了你好,你还笑!”她顿了顿,看了眼刚才潘诗子走时的方向,“我跟你讨句实话,你莫不是在外面做起了什么行当吧?”
未霜将她的反应都看在心里,也跟着看过去,眼里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,可细细看去,却能发现其中闪烁着光芒。
“我能做什么行当,一来没有人脉,二来我现在吃了上顿还愁下顿,去哪里做什么劳什子行当?”
“那就好,”采蝶收回视线,打量了一眼未霜,十分认真地说道,“三小姐如今已经不得宠,这还多亏了前面那几场戏。大小姐进来心情很好,也常常去哄哄老夫人,婆孙俩关系已经改变了许多。你在外面好好做,迟早有一日是不用再受此时这般饥寒饿肚的苦楚的。”
未霜苦笑连连,“好嘞,我会好好做的,你就让大小姐放宽心吧。”只是要回去,她是绝对不肯的。
“最近二少爷动起了酒庄的心思,大小姐让你注意些,千万莫着了他的道。”采蝶见该说的都说了,该问的也都问了,才把今天的真实目的坦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