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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7
初雪在一边哭了两声,许是小睡醒了,年轻的柳奶娘正低声哄着。
蔡氏道:“过两年雪儿也是要搬去的。你自幼与雨儿好,瞧这情形,你们姐妹三个谁也不能单独住一处绣阁,你或与雨儿同住,或将来与雪儿同住。”
嫡女就是嫡女,万没有堂堂嫡女与庶女挤在一处绣阁的。
如若,萧众望没有纳这么多房侍妾,她的女儿一人呆一处绣阁院落也使得,可眼下这府里就这么几座院子,要想单独住,怕是不成的。
蔡氏想到泥菩萨给云罗的批命,就她自己的感情里,还是希望云罗与初雪住一处,这样大了,姐妹俩才有感情。
柳奶娘似瞧出了蔡氏的纠结,笑道:“大小姐是二房的孩子,与二小姐住一处在各家也没有的。着实不成,就令二太太在北苑里再建一座绣阁。东边就两座绣阁,这是要留给二小姐和四小姐的,堂堂大将军的嫡女,哪能与人挤一处的。”
蔡氏很喜欢听这话,正说到她心坎里去了,她的女儿凭甚要与其他小姐挤一处,反说得没了身份。想她待字闺中时,那也是独住一座绣阁,但凡是男方订亲,也会打听这些事,得以证实所娶小姐在娘家是不是得宠的、尊贵的。
蔡氏舒了一口气,“着实不成,就让二太太在北苑再多建一座绣阁,雨儿大了,也得有自己的绣阁才好。”
柳奶娘忙忙附和着应“这样好。”心里想着,她原是二小姐的乳母,要是云罗单独住一处,她们母女就得搬过去,云罗年纪小,她就成了一院的管事婆子,可不比在蔡氏跟前服侍要好,她自是一百个的赞同。
云罗道:“大姐姐如今还和二婶住在一处呢。”她扁了扁嘴,有些不想搬到绣阁,但心里还是愿意去的,到了那边还不得比住在上房自在。
柳奶娘笑道:“待北星苑的绣阁建好了,大小姐也得搬出去。好在绣阁就在上房附近,有什么事二小姐遣人说一声就是。”
蔡氏吃完了一只苹果,将果核递给柳奶娘,柳奶娘看苹果上还有不少的果肉。“柳奶娘回头与大管家说一声,着人把二小姐的绣阁收拾一下,再挑两个精干的丫头过去服侍。在北苑的绣阁建好前,大小姐先与二小姐作伴住一阵子。”
绣桔捧着羹汤自珠帘门处而入,含笑道:“小姐们迁往绣阁,这是要请人卜选吉期的,便是两处绣阁要植何树,如何摆设也得请风水先生先看过才好。”
若在蔡家,也都是这个规矩。
蔡氏扭头道:“柳奶娘明儿请人瞧瞧风水。大绣阁给二小姐住的,略小的给四小姐住,四小姐满了周岁便迁过去吧。”
柳奶娘应声“是”。
因绣阁重新装饰、拾掇,需新做适合小姐们绣阁装点的窗帘、窗纱和绣帐等物。云罗和初雨依旧住在父母住的院子里,只等着天气转凉后便陆续迁往绣阁。
蔡氏因闺字“明珠”,为两处绣阁取名:拱璧楼、怀璧楼。云罗住拱璧楼、怀璧楼留给初雪,又另补了五百两银子给朱氏,令她在北苑再建一座小姐们住的阁楼。
中秋佳节,大房、二房的妻妾孩子们云集一处。后花园内,挂上了漂亮的茜纱灯笼,笼上或绣蝴蝶、或绘花鸟。十步一灯,三步一盆金菊,移步换景,两棵丈许高的桂花树上挂着漂亮的轻纱灯笼,将偌大的后花园装点得喜气无限。
太太、姨娘们围坐在凉亭里,正中坐着萧众望兄弟。
萧众望一脸宠溺,时不时望向冬姨娘。
冬姨娘满是幸福,时而垂首,时而回以萧众望一抹温柔的浅笑,落在蔡氏与另外三位姨娘眼里,竟是说不出的刺眼。
若生儿子,就要扶她为平妻。
岂不是说,萧众望要冬姨娘也蔡氏平起平坐?
云罗与初雨在周围追逐、嬉笑成一团,只得两岁多的初冰被柳奶娘抱在怀里,看着嬉闹的哥哥、姐姐。
萧众望笑对萧众敬,又对几位姨娘道:“我们萧家人丁单薄,只得我们兄弟二人,到了元字辈,得人丁兴旺才好。”
这几日萧众敬正忙活在京城买店铺、置田庄的事儿,田庄已经买好了,是一座八百八十亩的大庄子,又寻了从钱塘带来的老忠仆去做庄头。又另买了三处店铺,正重新装修着,准备下月初挂了新匾开张营业,一家绸缎庄铺子、一家客栈,又一家杂货铺子,要是经营好了,不比萧众望拿回的俸禄好。
萧众敬含着笑,对梅姨娘道:“你若是个争气的,就再替我生个儿子。”
朱氏挑着眉头,愤愤地瞪着梅姨娘:她已经生了两个还不够?便是十个、八个她也能生的,居然要梅姨娘生儿子!正待发作,却见萧众望笑盈盈地望了她一眼。朱氏只得赔了个笑脸。
萧众望道:“北苑地方大,多建几处院落也使得,且先建三座,一座划给梅姨娘,一座让元甲住着,再一座是二房小姐们的阁楼。”
蔡氏不温不火地道:“自来嫡庶有别,嫡出便是嫡出,哪户富贵人家也没让嫡小姐与庶小姐同住一处的,倒有庶出小姐们挤一院的。”
她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:嫡庶有别,不能让初冰与初雨住一处,初冰得单独一处院落。
朱氏心头一暖,还是自家姐妹可靠,投出一抹赞许的目光。“大嫂说得是。而今萧家不比过往,哪能让嫡出小姐与庶出的挤一处,传扬出去旁人会说萧家嫡庶不分。”
萧众望也听姨娘吹了枕边风,说蔡氏与朱氏最是亲厚。道:“若是不能同住,也得给三小姐一个住处,不如就再建一处院落,我瞧着北苑够大,便是再建两处也有地方。”
萧众敬笑得灿烂起来,“既要建,不如一次性建好,多预备两处。”
朱氏神色一慌,弄了个梅姨娘回来,难不成还打上别的主意,一房侍妾不够,还想多弄一房?
萧众望问:“二弟以为,要再建几座院落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