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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婶被于老二瞪的心虚不已,当着众人面又不能说自己藏了钱,偷摸的掐了大腿一下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屯长,还有各位亲戚,当初傲竹就给了我一头猪,什么也没给我,我虽说改了嫁,可这个家我也有份,现在肚子里有了娃入不敷出,实在没办法才会想到要分家,2000块钱我根本没见过!”胖婶涕泪纵横,表情那叫一个悲惨。
如果不是亲自见过她眉开眼笑的接钱,小橙都要相信她说的了,胖婶眼泪簌簌往下掉,一脸苦相,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尼玛这种人是不是天天看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一类的书?就这个演技咋不去演电影呢,这眼泪跟水龙头似的,说来就来!
“你摸着良心说,到底给没给你!你那时候不是说谁反悔出门就让车撞么,这会说这样昧着良心话,不怕那个啥啊!”小橙生气了,她明白了,这些人是专程过来欺负傲猪的,拿了钱就不承认,拉完屎还往回坐,没门!
“没事,咱村很少来车。”于傲竹闲闲接了句。
“屯长你看看,我这儿媳妇平时就这么对我,我在家里过不下去了才逼不得已改嫁的!”胖婶哭的更来劲儿了。
“就是就是!凤儿在家天天受气!”于老二附和道,心里却琢磨上那2000块钱到底有还是没有,如果有,应该藏什么地方了呢?不过甭管有没有,瘸子给钱的时候没有外人,他俩只要死咬着他们也拿不出证据,回去再慢慢搜,就那么大点地方就不信找不到!
“我辣个去!受你大爷的气!”小橙被激怒了,抄起地上的扫帚论了一圈,谁要敢过来她就拼了!不带这么欺负人的!
屯长皱眉,虽然不太喜欢胖婶平日的做派,但是小橙拿扫帚赶人确实是不太合适。
“傲竹他家的,你看是不是先让我们进屋,咱们慢慢的了解一下情况?”屯长开口提议。
小橙把扫帚一横,谁敢过来就抽谁!一脸戒备,于傲竹就是她老大,他遇到困难她肯定要冲在最前面!
“小橙,把扫帚放下!”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傲竹开口了,眼角满是讥讽,这一天终于到来了,他有心给娘留条生路,她自己不珍惜把事儿做绝了,那就别怪他绝情!
小橙不解的看向他,他揉揉她的头发。
“这玩意灰大,别弄身上,为了这些人弄脏了衣服不值得!”轻蔑一笑,指了指门外,意思很明确,院子里谈!
于老二叫嚣,“凭什么连屋都不让进?!这房子我,不,是凤儿也有份!”
“不去院子就滚蛋,两样你自己选!”他老于家的屋子一向是闲人免进,尤其是这种恶心的闲人!
于傲竹在村里一向是出了名的不好惹,他说一句话比小橙耍一百次棍子都好用,众人虽面带不满还是乖乖退到院子里。
一行人挤在一起,人头攒动的,小橙在于傲竹的示意下搬了几个凳子,胖婶一个,屯长一个,牙都快掉光的老头一个,自己一个傲猪一个,到了于老二和他闺女那,哎呀,不好意思,没有了!
于翠兰气的七窍生烟,她爹偷摸拽了她一把,小不忍乱大谋,一会别说凳子,房子都归他了!
“咳咳,今儿人都到齐了,胖婶你说说你的打算,大家坐一起探讨一下,都是一家人,有事好商量!”屯长这套词儿几乎每次当证人都能说的到。
“我也没别的想法,我也不贪,这房子是傲竹爹留下来的,按理我要分一半,还有家里的钱,按常理也得分我,还有这院子里的农具,也得给我一半,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巴拉巴拉,好一个不贪!
除了茅坑里的粑粑不要,其他都得给她一半!屯长听的有些头疼,分家证人当过几回,改嫁的女人一般都讨不着好,有些甚至跟婆家成了仇人,厉害的婆家是不会允许她带走一丁点东西的,老于家的情况稍微简单一些,没有直系长辈,可胖婶的做法确实太过奇葩。
儿子在农村妇女心里一般都是超越一切的存在,多少女人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儿子,省吃俭用的给儿子娶媳妇,房产什么也都要留给儿子,像这样领着人上门征房产的,还是头回见到!
心里对胖婶有些鄙夷,但是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。“傲竹,你对分家有什么看法?”
“没看法。”
屯长为难了,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,接下来该怎么调解啊?
小橙坐不住了,“这位大叔看着就是铁面无私的,一定是当大官的吧?你一定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!”
给于傲竹当惯了狗腿,拍马屁的水平也见长,屯长十分喜欢她说自己是大官这一说法,虽然屯长就是芝麻小官,可别拿豆包不当干粮,咱也是干部,也是吃工资的,虽然少了点!
胸脯一下就拔高了,看小橙都觉得顺眼,不亏是大学生的媳妇,就是有眼力见,他就是于家沟最铁面无私的好村官!义正言辞道,“你也说说,你婆婆提的分家你是怎么看的?没事,想啥说啥!”
言下之意就是有全村最铁面无私的村官给你撑腰,大胆的说!
“我家傲竹人内向,不喜欢这些家长里短琐碎的事儿,身为他的狗腿,呃,是媳妇!”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,还好除了于傲竹没人注意,偷偷的吐舌,她继续说。
“我人笨,脑袋慢,可简单的数儿还会数!我婆婆说分家,可在这之前她都分了两次了,第一次,她领着这位二大爷过来,鸡鸭装了一车,还有生活用品什么的!第二次,她拿了傲猪2000块钱还赶走家里的肥猪,说是以后再也不来打扰傲竹,这回又过来了,还有完没完啊!”2000块这个敏感的数字再次被提起,胖婶的心一颤,边上的于秀兰使劲的拿眼睛瞪她,死肥婆,那么多钱都不拿出来,打瓶酱油都要拿家里的公款,抠死她算了!
“我没拿。。。。。。”胖婶底气不足,在座的除了岁数大的老于头没听见,其他人都听出来了。
“青天大老爷,咱打个比方啊!你说我本来有一个苹果,她分走了一半,过一会又回来把我这一半又分走了一半,过了一会,又分走了一半的一半,你说这么分家谁能同意啊!”小橙把屯长都绕晕了,什么一半一半的,不过意思倒是明白了。
“傲竹他娘,你到底分了几次家?”
“我们之前就拉了‘一点点’东西,可谈不上分家啊!你们有人证吗?有物证吗?有分家字据吗?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说已经分完了?”于老二站出来狡辩道。
屯长本来心里偏向小橙这一边,可于老二说的也有道理,他看看小橙,证据有么?
小橙一摊手,这个真没有。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领着于老二走,我就当没有这回事,以后你的养老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的。”于傲竹起身,忽略所有的人直视胖婶。胖婶不敢跟他对视,于傲竹话虽然平静,但是她隐约的感到不安。
于老二怕她临阵退缩,忙在边上捅她,“凤儿,你别听他的,他这就是心虚,他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于傲竹话里的火药味让于老二吓的不敢说话,对于于傲竹他总有种无名的畏惧。
看着胖婶,于傲竹一字一顿,“你自己说,是现在领人走,还是继续分?”
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胖婶为难的看看于傲竹,再看看身后的一个劲儿朝她使眼色的于老二,进退两难。
“儿子,别怪娘。。。。。。娘也要生活!”咬牙,还是做了艰难的决定,不是对于傲竹没有感情,只是人性的贪念战胜了对儿子的感情,她现在已经嫁出去了,既然指望不上于傲竹养老那只能站在于老二这条船上,反正她早就把于傲竹得罪了!
她是这么想的,可却不知于傲竹对她的隐忍有多大,之前哪怕她做的再过分,他也给她留了后路,只要她不把事儿做绝,那她还是娘,可惜,她还是迈出了这一步!
之所以不签分家协议也不找证人,就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,只要她不动歪脑筋,那么他保她一世安康,可她要对自己出手,就别怪他翻脸无情!
直到这一刻,胖婶一步步将于傲竹心里留给她的位置亲手抹杀,于傲竹突然笑了,左脸上的梨涡闪闪,小橙觉得胸口发闷,他笑的好让人心疼哦,要不是有人再场真想抱抱他,给他一个温暖。
“既然她想分,那就分吧!”于傲竹坐回凳子上,其他人听见他说同意分不约而同的露出惊喜的表情,只是于傲竹下一句将他们的贪心打入了地狱。
“只不过——不能按照她的说法分!”
“那你想怎么分?”于老二追问,贪婪的看了眼房子,于傲竹难得的配合他,先说了房子的事儿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