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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诚之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,对林容容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:“孩子,这些年可苦了你了。你放心,爹不会再让你受苦。”
林容容知道慕兰芝在撒谎,她在这地方根本就没有朋友,韦青青的丈夫也不可能是个挑夫。她猜测慕兰芝撒谎是因为韦青青的关系。
但是对慕诚之突然改变的态度,她还是觉得奇怪,毕竟她感觉得到慕诚之明明是不愿承认自己的。林容容可不相信凭自己装出来的那点乖巧和委屈就能打动慕诚之,令他改变心意。
慕兰芝见林容容没有说话,只当她是高兴坏了,从中打圆场:“看这孩子,高兴得话都不会说了。”
林容容听出这是慕兰芝的提醒,急忙又正式给慕诚之行了个礼,叫了声“爹”,然后眼泪就控制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好孩子,别哭。”慕诚之手微微有些颤抖,将林容容抱在怀里。
原来这就是父亲的怀抱,没有想象中的温暖,林容容只觉得别扭,但鼻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。
慕兰芝站在一旁,脸上虽然一直在笑,但那笑意却似未达到心底:“好了,你们父女俩可真是,这是喜事,该高兴的事,怎么还一直哭呢?”
林容容急忙从慕诚之的怀里离开,擦着眼泪道:“是容容失态了。”
慕诚之看着林容容的眼神有点讶异,没想到这个长在山野间的女儿居然还挺有礼貌,看来李淑娴教的不错,毕竟是书香门第的后人。想起前几天的事,他心里不禁有点想早点把林容容接回慕家了。
“傻丫头。”慕兰芝摸摸林容容的头,有点感慨的道:“看来这就是父女的缘分,挡也挡不住。十几年了,还是在这里遇上了。不过,话说回来,大哥这十几年都没来过我家,今天怎么来了?怎么知道我住这里?”
后半段话在林容容听来就有些意味不明了,十几年得不得慕家的承认,慕兰芝的心里肯定是有恨的吧?就如自己此刻的心情,想要的差不多都得到了,可心里就是高兴不起来。
慕诚之听了慕兰芝的话,面色微微一变,叹了口气:“小妹这是在怪大哥吗?”
慕兰芝一看到慕诚之的眼神,就低下了头,道:“我哪里有这意思?我就是好奇,大哥你怎么会在雉县?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?”
“也不算是专程。”慕诚之站起来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这次来雉县是有皇命在身的,因为听说你在附近,特地抽空过来看看,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了吧。”
慕兰芝听到“十多年没见”就那么轻易的从慕诚之的嘴里说出来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林容容看气氛尴尬,就去里屋将蒹葭和白露拉出来,教她们:“这是舅舅,快叫舅舅。”
慕诚之和慕兰芝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,蒹葭看到慕诚之有些严肃的脸,和脸上不高兴的神色,钻到林容容身后无论怎么哄都不愿意再出来。
倒是白露怯怯的叫了声:“舅舅。”
慕诚之眉头紧紧皱着,一个“好”字在嘴边打了好久的转就是吐不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挥手示意林容容把两个孩子领进屋里去。
白露沉默的跟着林容容进屋,蒹葭看不到慕诚之以后倒是活泼了些,问林容容:“容姐姐,舅舅是什么?”
林容容叹了口气:“舅舅是你娘的大哥,刚才让你叫舅舅你怎么不叫?”
“他好凶。”蒹葭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。
“他不是凶,只是……”
林容容的话还没说完,白露就突然打断了她的话:“叫不叫又有什么关系?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们,我看的出来。”
林容容一愣,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又要叫?”
白露脸上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复杂情绪,道:“我看得出来,娘希望我叫。”
林容容当然知道慕兰芝是希望白露和蒹葭叫“舅舅”的。但是白露小小年纪,在见到陌生严厉的舅舅时,还能去揣摩母亲的心思,她突然觉得白露这孩子也太早熟了点。
林容容出来的时候,慕兰芝已经把她这些年的遭遇都对慕诚之讲了一遍。慕诚之正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:“小妹,这次大哥也没带多少钱出来,这些你先拿着补贴家用。”
慕兰芝的脸色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,只是把钱袋推了回去:“大哥,我和你讲这些不是为了向你要钱。”
慕诚之一愣,似乎没想到慕兰芝会不要,顿了顿才又把钱袋推过去,道:“大哥不是那个意思,这样吧,我也不知道有两个孩子,没给她们准备见面礼,你拿着给她们买点喜欢的东西。”
慕兰芝还是没去接钱袋,但也没再推回去,只道:“她们俩买不买没关系,倒是你这第一次见容容,不给她点什么见面礼?”
慕诚之将钱袋留在桌子上,抬头看林容容,林容容急忙摆手:“姑妈开玩笑呢,我这次来能见到爹,就是最大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慕诚之盯着林容容看了好一会儿,似要把她看穿,看林容容并无异常,才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翡翠手镯来。
浓郁的翠绿色手镯,看上去晶莹通透,细腻均匀,即使林容容并不知道怎么区分玉质的好坏,也能看出来这枚手镯的价值不菲。再看看慕兰芝脸上有些震动的神色,林容容就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猜错。
慕诚之拉过林容容的手,将镯子递给她:“这还是我娘留下来的手镯,当年本也是要留给……你娘的,现在拿给你也一样。”
林容容有点不知所措,太贵重的东西她还真的不敢收:“这么重要的东西,我……”
慕诚之不等林容容拒绝,直接拿起手镯套在林容容的手腕上,林容容的手小巧纤细,带上手镯很好看,只是太过瘦弱,手镯显得有点大。
“你真该好好补补了。”慕诚之握着林容容的手道,“你先回去和你娘说说,过几天我就亲自去接你回慕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