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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阳城似乎永远都那么美,那么繁华,而今天比平时又更热闹了几分,因为望月楼一年一度的花魁会即将开始。
刚过晌午,一辆看上去不太起眼,却比一般马车都要大几圈的马车停在了望月楼的门口,一开始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,毕竟这里本就是车水马龙之地。
忽然,往来的客人忙让向两旁,一群人从望月楼中快步走出来,围在这辆马车的车门前。旁观的人这时都傻眼了,他们实在不知是什么样的贵客,能让包括了媚夫人、姜才子、齐公子、龙家大公子、冷家公子、潘家夫妇,甚至是南宁王妃、程将军、皇贵妃和欣乐公主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道来迎接。
当一名俏美无比的女子跳下马车时,人群中发出几声惊叹:“是襄宁公主回来了。”
也有些没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公主的人惊喜地道:“是襄宁公主?难怪,难怪。”
有些自认为知情人士,开始讲起襄宁公主的事迹来,吸引了不少人倾听。
云非凡紧跟着跳下车,白着脸不停地跟在苏雪耳边道:“哎呀雪儿,你不能小心点么,你现在可是……”
苏雪打断他:“不过才两个多月,有什么好担心的,走啦!”
寒暄了几句,众人来到媚夫人的牡丹阁,婢女们忙碌着开始端上酒菜。
入座后,坐在苏雪身边的皇贵妃也就是浣儿小声道:“公主是不是有身孕了。”
众人侧目的眼光让苏雪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“嗯。”
在一阵道贺声过后,程紫依调侃道:“难怪驸马爷紧张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云非凡却十分认真地说:“我的宝贝肚子里又有了个宝贝,我当然紧张!”此话引来众人一阵嘘声,他也不理会,看了眼程紫依身旁的伊卓扬:“我想伊将军现在比我还要紧张,听说两位下月初八就要大婚。”
坐在龙逍遥身旁的沐嫣然掩唇笑道:“想不到驸马爷的消息这般灵通。”
苏雪见沐嫣然这般女子娇态,眼光在她与龙逍遥身上打了个转: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办喜事呀?”
她的话又惹来众人一阵调侃,龙逍遥追沐嫣然的过程可是相当坎坷,以至于一时间江湖的,朝廷的人都跟着掺合上了。
酒宴开始,苏雪完全成了主角,对于她在外边游历的见闻,所有人都十分好奇,因为她去的地方,通常是许多人想去也没胆子去的。
潘夫人说:“妹妹这次回来能多住一阵子了吧,至于你说要去天竺国的事看样子要放一放了。”
苏雪说:“行程不改,我要去天竺学学怎么做精油。”
云非凡苦着脸道:“雪儿,这事咱们缓缓不行吗?”在看到苏雪灿烂却无比狡黠的笑容后,他举起手正色道:“为夫舍命陪君子。”
南宁王妃“啧啧”地道:“哎哟,驸马爷不愧是大宣最宠妻子的男人哟。”
众人一阵哈哈大笑,但云非凡却从来不觉得宠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可笑的,他本就打算一直宠着她,并且从中感受到无比的快乐。当然这也是苏雪给他灌输了许多现代思想所至。
酒宴过后,该是看节目的时候了,如今望月楼的名花已经换了不少新人,曾经的桃颜、悠月、兰素都找到了幸福的归宿,老牌的名花只剩下了水仙阁的云仙,有传言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花魁会,苏雪听媚夫人说,云仙打算赎身后去岭南陪被流放的三皇子。碧玫和微雨经历了一些事后重回望月楼替媚夫人撑场面,成为了新一代的名花代表。
台上灯火通明,苏雪凝望着那轮高悬在朗朗夜空的皎洁明月,想起了上一次花魁赛的情形不由感慨!她就是在那时起,被卷入到夺位的漩涡之中的。
那件事的结局颇有些戏剧化,贵西王像是忽然顿悟了一般,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,宛儿、碧玫等人也都交待了所参与的阴谋,三皇子再也无法否认,但却仍不承认自己有错,并在朝堂上指责吴皇后偏心和隐瞒皇上驾崩之事。
吴皇后实在被这个儿子气得不轻,而就在众人也纷纷质疑此事时,皇上竟然出现了,虽然看上去仍带着几分病容,却是活生生的,步履稳健地坐到了龙座上。
结果不必说,三皇子伏地认罪,二殿下恢复太子之位,并在一个月后登基。皇上自觉身体再难负荷繁重的政务,觉得太子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后,可以担当大任了,于是他退位当了太上皇。
贵西王死在狱中,按律他本该被斩首,但他有先皇所赐的金牌,曾经又立过不少功勋,并在最后悔悟,所以皇上没有再追究他的家人。
苏雪当日没有在场,毕竟那是皇家内部之事,除了相关的人,便只有几位重臣被召见。
吴皇后在头一天晚上召见了她,原来吴皇后早知道宛儿的身份,所以故意布了个局,当然苏雪也帮了她大忙,计划才进行得如此顺利,并且没有给大宣造成太大影响。一番长谈后,吴皇后提出让她和苏义一起审问三皇子,但被苏雪拒绝了,并且她也辞去了官职,又用皇上曾赐的玉牌替碧玫求了个特赦。
碧玫救了微雨,蛊族的大法师也在龙逍遥师父的帮助下,回到了族里,并且那老头答应尽量医治碧玫,看碧玫的样子,似乎很有希望,比起最初取出万灵蛊时的虚弱,现在已经和常人无异。
她正想着,一旁的程紫依说:“公主,我这次回来几乎都住在鸣泉谷,我身上的旧伤都养得差不多了。”然后她压低声音:“太上皇和太上皇后也在,说来年要在鸣泉谷旁边建个行宫。”
苏雪扯了扯嘴角:“他们这不是捣乱么!”
程紫依微笑说:“不会不会,他们现在已完全不理朝政,开始研究养生之道了,听说太上皇身体大好,正准备着像公主一样带着太上皇后出游呢。”
苏雪无语了,自己好像教坏了不少人啊!听说现在大宣不少女子都以为她为榜样了,不仅纷纷经营起生意,而且都开始学起化妆来,相比自己的素面朝天,个个妆容精致,这让她这个美妆开创者情何以堪呀,不过这也不错不是吗?
这时台上支起了十面鼓,十位身着白衣银甲的女子,开始敲起鼓,鼓声低沉而急促,让所有观看的人都不由得被吸引住了。
片刻后,伊英儿出现了,她穿着苏雪早替她设计好的红色连身长裙,面上带着金色流苏面纱,长发自然披在身后,只在额前带了一串金饰,手上带着潘夫人送苏雪的手饰,脚踝上带着那两串舞铃,她手拖着那面小鼓,边拍打边旋转着走上台来。
她时而扬起手,抖动肩膀,时而有节奏地拍鼓跺脚,时而像是西班牙女郎般一手提着裙摆摇动成美丽的弧线。鼓声搭配着舞铃的声音,让她每个动作,都极富节奏感。
这时大鼓的节奏忽然变慢,声音却越来越大,伊英儿把小鼓放到一旁,抽出腰间的软鞭,一扬手接住旁边的人扔上来的鼓槌。
然后她开始用鞭子带着鼓槌,做出许多华丽的动作,打起大鼓来。台下的人看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打了一段,她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,鼓槌完美地落到她的手中,她或急促地从大鼓前旋着身,或扬手下腰敲打,飞扬的裙摆和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,完全控制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这时十几名伴舞再次从台两侧走到鼓前,大鼓的声音由徐渐疾,鼓槌互击和敲打鼓缘的声音让鼓声变得变幻莫测,如云动,似风涌,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紧张感,似乎空气也在极速流动,就如一场大战即将来临。
伊英儿的动作也越来越快,忽然鼓声和她一起停了下来,兰素怀抱着琵琶出场了,她穿着一袭白衣,和伊英儿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。齐景轩养伤那段时间,二人的感情突飞猛进,在两个月前成了亲,这次兰素是来替伊英儿助演的。
琵琶声时而密集如疾风暴雨,时而如利箭破风般尖利,时而锵地一声如火花四渐,而鼓声再次如雷霆般滚滚而来,如烈火灼灼,旌旗猎猎,好像这里就是战场,惨烈而悲壮。
当人们紧张得心都要飞出喉咙时,伊英儿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,每个动作沉稳而有力,舒展优美。就像一个在战场上冒着危险,为战士助威的烈焰红颜。
这套舞毕后,所有人都欢呼起来,热烈的气氛超过了之前所有表演。这套舞和道具是苏雪在走之前帮她设计成形的,而伊英儿已经将每个细节都练到了完美。
对伊英儿来说,这支舞很重要,包含了她对舞蹈的全部热爱,或许也将成为她告别舞台的演出,她马上就要嫁给冷凌萧了!苏雪不由得叹息,显然冷凌萧不像云非凡这般,支持她并能陪着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,尽管在许多人眼中看来,只有疯子才会做那些事。
想到这儿,苏雪瞄了一眼面带着几分笑意的云非凡,经过这段时间,他那股原本不经意间才会流露出来的不羁神情,已经成了他最习惯的表情。
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正真的他,当初自己也正是被他这种气质所吸引,而事实证明她没选错人。
云非凡深情地看向她,握了下她的手:“雪儿,这次花魁一定是英儿姑娘的了吧?”
苏雪调皮地挠了两下他的掌心:“当然,不管多少钱,我出了!”然后她用撒娇的语气说:“夫君没意见吧?”
云非凡耸了下肩:“当然没意见!我希望你一下子把钱都花光,然后我来养你。”
苏雪嘟了下嘴:“那怎么可能。哎呀我忘了件事。”
云非凡挑了下眉:“什么事?”
苏雪说:“蓝公子和悠月成亲时我没赶上,我得补个礼。”
云非凡有些不解: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雪儿觉得该补多少?”她死活不肯管钱,害他整日要面对那些令人头疼的数字。
苏雪呵呵一笑:“至少二十万两银子。”
云非凡惊讶地道:“我知道你和蓝公子交情不错,可是来日方长,补个礼金为什么这么多!”
苏雪眨了下眼睛:“这本来就是蓝公子的钱啊。”
云非凡张了张嘴巴没在多问,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:“你非要到瑶林成亲,虽然感觉是不错,但我们一份礼大礼都没收到。”
苏雪只是神秘地笑了笑,其实冬儿说,许多人听说她大婚都送了贺礼,堆了满满一屋子!不过嘛,她觉得有点私房钱总没差!
场上的叫价声已经到了十分热烈的程度,苏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容娇声道:“我送伊英儿金花五千朵,其他人各一千朵。”
场中一片哗然,有些人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这一共是多少钱。苏雪相信在她下次回来前,应该还有人没算明白呢!而她必须马上走,越快越好,不然那个二殿下,现在的皇上,又会让人拿着圣旨追着她跑了,她才不想当什么宰相呢。
星光无比灿烂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苏府驶向城门,车中十分宽敞,床一样大小的坐榻上铺着柔软的真丝被褥,苏雪懒懒地斜倚在床上把云非凡的发丝当玩具般在手指上绕来绕去:“非凡,等这次从东然回来,多在明阳留一阵子陪陪爹吧。”虽然府里一切都好,苏义又认了冬儿和杏儿当干女儿,可是总不如她这个亲女儿。
云非凡打了个哈欠:“我更希望你在家生完孩子再出去!”经过一番软磨硬泡,她终于同意暂时不去天竺了而改去东然,他虽然不太情愿,不过到东然王廷养胎总好过其他地方,何况东然王和长乐公主多次来信相邀,就给他们个面子吧!
苏雪头枕着他的肩头,笑嘻嘻地说:“我也想啊!可万一我被皇上逮住怎么办?还是等皇上死了心吧!”
云非凡迷迷糊糊地说:“其实逮住也不怕啊,就用你对付我的办法不就行了!你待在家里会嫌闷才是真的吧!”
苏雪打着哈哈:“啊?我对付你用什么办法了?”
“放赖呗!”她不管是渴了、饿了、累了、闷了一律趴在桌上或床上用一种期待又充满哀怨的眼神望着他,然后他就要立刻打起精神,想办法来满足他的娇*妻。他想皇上找苏雪是要委以重任的,她要是不干活,皇上也只好换人了。
苏雪想了下:“皇上怎么会吃这套。”
云非凡的手开始不老实:“唔,先别管皇上了,我想……”他的嘴唇轻啃着她的耳垂。
“好痒,不要啦,这是在车上!”
云非凡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而明亮,他的手熟练地挑*动着她最敏感的部位,道出了那件苏雪追问很久的事:“你第一次说要勾*引我也是在马车上,结果竟然趴在我身上睡着了,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想这样……”
带着娇*喘的声音传来:“不如我们试试这个姿势吧!”
男人发出一声奇异的呻*吟,揽住身上的佳人攀在腰上的一双玉腿:“雪儿,你不是仙子,是个迷死人不尝命的妖精!”
一声带着满足的轻“嗯!”接着是一连串像是叹息却又充满欢愉的声音……
月光如水,车外是一片初秋的美景,车内却是一片旖旎的Chun*色。(大结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