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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八九章】恐怖梦境
最终,楚溯冷笑道:“阿乐,你没机会回到殷裔身边了……因为,殷氏反了……”
听完楚溯的话,平乐猛然回身。
反了?反了……反了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……想到这里,平乐一脸惶恐的看向楚溯。楚溯似乎知道平乐想要问什么,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平乐追问。
“你只要知道殷氏反了,晋帝己下诏令,言殷氏叛国,殷氏一干人等皆被通缉……阿乐,你该知道,殷氏此时谋反根本没机会成功。你说这个时候,我要不要凑个热闹呢?去帮晋帝打一打殷氏,晋帝会不会因为感激,而再将安乐公主下嫁一次呢?阿乐,我很期待……”
楚溯说完,笑着离去。
平乐怔怔的看着楚溯离去的背影,一时间心潮澎湃。
她此时身陷楚宫,身边没有一个可相信之人,似乎除了妥协,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,可她不甘心,是真的不甘心。
她想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就如生下团子,虽然危险万分,可最终,她成功了,她成功的打破了死亡诅咒。既然死亡都可以打破,平乐不相信还有什么是无法打破的……
殷裔即便如楚溯所说谋反了,也必定是不得不如此。
她了解殷裔,殷裔并没有征服天下的野心,反倒是殷裔家主和几个长老,总是以祖宗教条约束着殷裔,似乎殷裔不照做,便是大逆不道。
殷裔之所以选择与她南下,而不是回到晋国,似乎也与这有关,当时他们都清楚,不可能一世躲在芜水小镇,可平乐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何时离开,离开后又去哪里?甚至没有问过殷裔有什么打算……
有些事,她没有告诉殷裔。想着就算告诉他,也并不能解决什么,所以对于殷氏祠堂中那些古怪,她一直守口如瓶。
她不想让他知道她都在祠堂遭受了什么。
她觉得,殷裔定会因此而自责。
在意一个人要如何待他?平乐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。虽然会有人觉得殷裔曾那般待她,而且又从未说过理解,她便该为此而责怪他,让他一定要说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,然后才考虑是否原谅他。
其实那实在很矫情。
在意一个人的前提,便是了解这个人。
她是曾经失望过,可那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,她无法在他需要时帮他,这是她一直自责的地方。萧青青帮了他,她感谢她,至于他们的关系最终走向破碎,她从未怪罪过萧青青,还是那句话,那是她和殷裔之间的事。
然后最终她选择宽恕。宽恕他,也宽恕自己,为了肚中的孩子,为了未来……
他一路护送她来楚,最后她终于想通,并不是他放弃她,而是他要助她恢复面容,他要从楚溯手中拿到易颜……
那时他并不知易颜的时效只有一年。如果知道,或许他便不会冒险送她来楚地了。所以说,有时命运真的很捉弄人,兜兜转转,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。
当他昂首阔步,一人一剑闯进楚宫大殿时,平乐告诉自己。这样的郎君己是世上难寻,便是有些自己的秘密又如何……
那一刻,她决定与他携手。这次,便是一生一世的携手,哪怕他再像上次那样失忆,她也不会放开他。
以前,是他总在纵容她。
以后,换她来纵容他。
只要他们不会分开,哪怕过程再艰难痛苦,她也无俱。
这是她此时的心声,只是殷裔不会听到……
这一夜,楚溯没来打搅平乐,他似乎知道平乐需要时间静思。
只是,他又要再一次失望了。
平乐知道此时不是回晋之机,她算是殷裔的软肋,或许殷裔最终没有回来救她,任由她被阿映送进楚宫,也是殷裔的计谋呢。只有她在这里,才能保证安全,而他,才能放手一搏。
只是她不想当那个被他保护的好好的金丝雀,也不想被他摒弃在危险之外。有危险,他们共同应对。共患难,才能同富贵。而且她也确实有需要近快见到殷裔的理由。
只是如何才能让楚溯放她回晋?
平乐想得焦头烂额。
第二日傍晚,楚溯一脸笑意的来看平乐,他一直认为平乐是聪明人,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傻事,所以楚溯觉得平乐一定会妥协。
现在回去找殷裔简直就是找死。
先不说殷裔自顾不暇,便是晋帝,也知道平乐是殷裔的软肋,若擒到平乐,再逼殷裔就范,结果不是殷裔败便是平乐亡,这个结果殷裔一定不想看到。
想到这里,楚溯也有疑惑。
那个阿映真的有本事找到平乐?会不会是殷裔那家伙安排的……可他又实在无法相信殷裔会将平乐送到自己的敌人手中,而且还是一直觊觎平乐的敌人。
不管如何,时势对他有利。
只是进屋看到平乐后,楚溯不知不何觉得心里发毛……果然,下一刻,平乐的回答让楚溯大感意外。
“我还是想要回晋国,就算是死,我也想死在自己的国家。死在楚国,我会变成孤魂野鬼的……”
楚溯很反感平乐这样说。这话听在楚溯耳中,便是平乐宁愿死,也要回晋,意思再转一转,便是平乐宁愿死在殷裔身边,也不愿留在他身边……楚溯想笑,想大笑,他一生唯一一次对女郎动心,便被对方彻彻底底的拒绝。
不仅拒绝,对方还满心装着另外一个男人,而且还时刻提醒他,他宁愿陪那男人死。
真讽刺不是吗?
楚溯冷冷的看着平乐,最终下了决定。
“阿乐,你很想陪殷裔死是吗?那朕便成全你。明日,楚国会出兵助晋平乱。朕会御驾亲征,而阿乐你……做为朕的爱姬,便陪在朕身边伺候朕的饮食起居。”
“楚溯,你是个疯子……”平乐失声道。
疯子吗?
就算是疯子,也是被她逼疯的,他会让她亲眼看到殷氏的覆灭,看着殷裔葬身在晋帝刀下。让她彻底绝望……
平乐似乎真的被吓到了,而平乐这幅异于平日的样子似乎愉悦到了楚溯,他大笑着离去。
直到楚溯的身形消失在平乐的视野中。
平乐才缓缓敛起脸上那可以称为绝望的表情……重生后,她对于关于自己的记忆记忆犹新,可对于旁的事,便很是模糊。
关于楚溯有个孪生兄弟的事,她也是到了楚境后渐渐想起来的。
至于上一世,殷氏有没有被逼谋反,她记不清了。只记得平琅曾为阿芷向殷氏求过情,最终被殷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,那之后,阿芷便一病不起,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了。
她记忆中有关殷氏的记忆唯有这一桩。
可昨夜楚溯告诉她殷氏反了之后,她仔细的想了一夜,头也疼了一夜,终于想起一些端倪……
上一世,似乎殷氏也是反了的。只是时间不是此时。
好像是她尚在人世时,那时她被关在姬氏别院,很少有机会听到外面的事,也是几个婢女闲聊,被她无意中听到,似乎晋帝下令所有氏族都要助皇族匡扶正义,将殷氏彻底打压在濮阳,让他们一步也无法得出……
所以姬氏不得不出人出银。虽然不愿,可也不敢真的忤逆圣意,不想被晋帝扣上一顶里通殷氏,谋朝篡位的帽子,所以姬氏的婢女们私下议论过。
那一世的直到平乐身死,殷氏与朝廷到底谁胜谁负还没有定论。
只是有一件事……
当时,殷氏虽然没有落败,可殷裔……却是传来身死的消息。死在濮阳城头,据说是毒剑所伤。当时姬氏有很多婢女都落了泪。
她因阿芷欢喜殷氏嫡子,便觉得殷氏嫡子不过如此,也未上心。现在想来,平乐才觉得平芷的眼光委实不错。
只是这样重要的事,她竟然全无印象,还是昨夜隐约间一梦所得,梦里的场景那般清晰,仿佛历历在目……
平乐不由得暗怪自己为何不早些梦到此事。虽然这样的梦境后会头疼欲烈,尤其是本就太上心的回忆,忆起来更是难上加难。可她还是该早些让自己知晓,以做筹谋。
时间虽然不对,可以平乐亲身的经验。
那些事还是会发生了的。如果上一世,殷裔真的死在毒箭之下,这一世,也必会如此,所以她要快些赶回晋国,她要在平乐中箭前赶回,一定要。
哪怕与虎谋皮。
楚溯的动作很快,三天后,大军誓师,由楚溯亲领,前赴晋国‘平乱’。平乐不知道楚溯如何说服那些中庸的老臣的,也许,他根本不用说服,在楚国,楚溯的权威确是无人撼动。
数万大军,浩浩荡荡的开拔。
楚溯走在队首,一身暗银的盔甲在一众黑甲中甚是耀眼。而平乐,则由护卫护送着走在大军后面。
对于帝君携着‘宠姬’出征,楚人似乎全无惊讶,甚至觉得自家帝君着实是个风流郎君,连出征,都少不得女郎陪同,尤其是那些盼着楚溯早些生个皇嗣延续楚国正统,更是乐见其成。
哪怕平乐全身是嘴,也解释不清了……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