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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文远和杨宣在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舞台。
白若见到两人到来也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“张编辑,杨编辑,两位好,我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,白若”
张文远和杨宣倒是没有想到开这家店的竟然会是一名年轻的小姑娘,不过一听她姓白,大概也猜到了她的身份。
“白小姐的这家餐厅装修的很别致,不错,不错!”张文远笑着说道,说完又是看向正坐在一旁休息的林言“还有这位小兄弟的歌声,可真是让人不由得精神一震,就连我们二人都是生出共鸣,佩服,佩服!”
“谢谢!”林言笑了笑。
“还是讲正题吧”杨宣突然说道“白小姐,你也知道,我们杂志社有意做你们餐厅的专访,而且从你这餐厅的环境、装修上,我觉得都还不错了,当然还有就是如文远所说,还有这年轻人的歌”
“杨编辑,过奖了,我们店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”白若谦虚道。
“不过,白小姐应该知道我们两人还有一个身份吧?”杨宣提醒说道。
白若顿了顿,点了点头。
杨宣和谢文远两人除了是《时尚》杂志的编辑外,还有一个是身份,古典音乐评鉴大师,特别是钢琴曲上。
白若知道最难的一关来了。
“虽然我并不排斥流行音乐,不过我也想要欣赏欣赏贵店钢琴师在钢琴曲方面的造诣,看看值不值得令我二人推荐”杨宣说道。
白若一听,轻咬嘴唇,这两人据说对古典乐的要求极高,若是没有涉及这方面倒还好,可是她偏偏又是开的音乐主题餐厅,也就正好撞到枪眼上了,眼下别说是她店内的钢琴师不在了,就算在也不一定能合这两人的意。
当然,如果能事先知道这二人前来,白若无论是花多少价钱都一定会请专业钢琴师,可是这二人又是突然到访。
不过白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,倒也没有为此乱了阵脚,笑着说道“不如两位先上座品尝品尝我们店的菜品吧,至于钢琴的事,我马上就安排!”
张文远和杨宣相视一眼,点了点头,毕竟除了音乐,美食也是专访的其中一环。
“小熙,快给二位找个好位置!”白若吩咐道。
就这样,两人又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离开了舞台,不过坐的位置却是离舞台不远。
白若站在舞台上沉吟了一会,又是犹豫了一会,这才转头看向了林言的方向,却发现此刻林言已经离开了麦克风支架,坐在了钢琴的位置上捣鼓着。
白若忍不住问道“你在干嘛?”
林言触摸着黑白琴键“当然是在熟悉了,这弹钢琴可不比唱歌,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这东西了”
白若心中有些感动,却是嗔怪说道“这一次你倒是挺自觉的!”
“毕竟能节约一顿饭钱,多帮你弹几首钢琴曲也是值得的”林言笑道。
白若白了林言一眼,无语道“原来你想的就是这个!”
“对了,我要弹什么钢琴曲?”林言又是问道。
“那两位似乎也没有明确的规定,就弹你最拿手的吧!”
林言耸了耸肩“我的意思是是说要弹什么你就给我准备曲谱,我现在可是连一首钢琴曲都记不住,只能照着曲谱弹奏了”
白若指了指林言背面,正好摆放着钢琴的谱架,上面有着一两本钢琴曲谱。
林言将曲谱拿起来翻看了几眼,不由皱了皱眉。
“能行吗?”
“尽力吧”
“嗯,那我先下去了”
说着白若便是下了舞台,走到了杨宣和张文远的位置。
厨房早已经准备好了招待二人的美食,当然也没有意外的得到了两人高度的赞赏。
只是在品尝美食的同时,杨宣向着白若的问道“你们的钢琴师呢,还没有来吗?”
这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在舞台上就只有林言而已,但是在他看来,林言只是一名歌手。
白若轻轻一笑,指了指舞台上的林言说道“杨编辑,他正是小店的钢琴师!”
张文远一听,眼神闪过一丝有趣的表情。
但杨宣却是摇了摇头“白小姐,我想听到的琴曲可不是随便弹弹就能做到的,他,行吗?”
唱歌行,不代表弹钢琴也行,况且在张宣看来,弹好钢琴可是比唱歌难多了。
“我相信他”白若重重说道。
见白若如此坚持,杨宣也只有点了点“那我们拭目以待!”
聚光灯下,林言的身影受到了餐厅所有人的注视,先前他的歌声已经征服了所有的客人,所以现在他们见林言又要弹奏钢琴不免又是多出了一分期待。
看起来不看好林言的也仅仅只有杨宣再加上张文远的好奇。
林言坐在钢琴旁,略微有些感慨,想一想,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了,以前,在林言还没有将祖宅卖掉的时候,他家的确有一架老旧的钢琴,据说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爷爷留下的东西,自然也是林言从小的玩具了,他没有专门的跟人学过,不过弹久了,很多东西也自然就会了。
林言将曲谱摆好,神经绷得很紧,深吸了口气,准备演奏。
杨宣见状,又是皱了皱眉,忍不住问道“他连曲谱都还没有记住?”
白若哑然一笑,也不知道作何解释。
的确,一名优秀的钢琴师在弹奏曲子的时候是不需要曲谱的,一切都是信手拈来,和弦、指法早已烂熟于心。
只是林言,就如他亲口所说,已经很多年没有碰琴了,就连白若也不确定林言能弹奏到什么样的程度。
下一刻!
“叮”
第一声琴音响起。
音符一瞬间像水纹一样荡开,只是水面好像却并不平静。
“巴赫平均律,第一卷,第15号”杨宣神情有些古怪的说道。
就在钢琴曲弹奏的同时,他就听出了,这首曲子是什么。
只是他没有料到林言会弹奏巴赫的曲子,而且还是平均律,这在业界可是被称为受难曲。
对于弹奏者各方面要求极高,比如手指对各声部层次的控制,旋律线条走向的把控,曲子起和收的处理,两手间相互协调配合等的要求都是极高。
更重要的是演奏者要清楚地听见自己弹奏的是什么。
可林言呢,连曲谱都还没有办法完全记住,就更别谈有什么更深层次的领悟。
单单只是弹奏的一开始,杨宣就从琴声中听出了不少问题。
“拍子的强弱太随便了”
“和弦的问题也很严重”
“最关键的是他的琴声音准度实在太差,这明显是钢琴初学者才弹得出来的声音,还敢选这么难的曲子!”
只是在弹奏的一开始杨宣就指出了林言的这些问题。
这时候就连在餐厅内的其他的客人,虽然不如杨宣那么专业,但也是听出了问题所在,看起来,林言好像在钢琴的演奏上并没有唱歌那么一瞬间就会让人觉得惊艳。
不过林言并没有因为大家对他的看法而停下弹奏,而是更加忘我的融入了进去。
“文远,走吧!”杨宣越听越是觉得有些生气,不由起身打算离开“这简直是对音乐的一种亵渎”
杨宣是一个力求完美的人,不允许有一点瑕疵,就算这家白氏餐厅整体水平还算不错,但光是这一点,也足以让他打出不及格的分数。
白若无奈,但也没有阻止,虽然林言的钢琴曲的确没有令人眼前一亮,不过听杨宣这样毫无顾忌贬低林言的话语让白若心中很不舒服。
“等等!”
就在此时。
张文远却是说道“老杨,你太冲动了,你再仔细听听”
杨宣在张文远的提醒下,又是听了听林言的钢琴声,但却是摇了摇头“没有什么改变,这样的曲子,我可没有兴趣欣赏下去”
“唉”张文远叹了口气“这就是因为你太过严谨了,你的心中只有两条线,达到标准和未达到标准”
“但你却不知,这年轻人正在从未达到标准向着达到标准的线迈进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杨宣一时间没有明白张文远的意思。
“就是,你没有发现,他弹奏的这首曲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好,越来乐令人觉得舒服了吗?”
与此同时。
在餐厅内的其他人,原本一开始他们还觉得听都无法继续听下去的钢琴曲变得悦耳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难道是我的错觉,怎么钢琴曲变好听了?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觉得!”
渐渐的,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变化。
舞台上,钢琴前。
林言手指的动作超乎常人。
前奏曲和斌格简直在舞动着一样,就好像他早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乐谱。
从最初的杂乱无章,到现在一个音符都没有漏掉,每个瞬间都没有偏差。
只是在弹奏间,就将准确度提升到了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“这”
“不,这怎么可能!”
杨宣简直不敢相信,从听都没有办法听的噪音,到近乎完美演绎的钢琴曲,竟然就只是在弹奏之间就发生了如此转变。
但他也没有办法否认,林言的这一首钢琴曲,至少在后半段,已经趋于完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