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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好莱坞市长,詹尼·格兰特虽然没有什么行政权力,但在这个位子上呆了好多年,格兰特手中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资源。别的不说,能够坐上这个位子的人,定然是好莱坞市民拥护、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认可的。
单凭这一点,格兰特就不可小觑。
对此,维克托自然心知肚明。
“格兰特先生,我拍的是很小成本的一部电影,内容无非就是个杀手而已。”维克托笑道。
剧本这东西,在没开拍之前,都是机密,这个时候将剧本内容外泄,显然是不太合适的。
格兰特当然明白这一点,所以当维克托说出这句话之后,老头就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旁边的约翰·福特却不这么想:“维克托,詹尼是自己人,不会破坏规矩的。他虽然不拍电影,但是每年好莱坞的电影都要在他手里头过的,所以他至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专业的意见。”
说完这些,约翰·福特又对格兰特道:“维克托的这个剧本相当精彩,我打算把我三十万的存款拿出来,扶持他。”
“是么?那我倒要拜读一番了。”格兰特很感兴趣,道:“放心,这个剧本的内容我是不会透露出一丝一毫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维克托自然没办法推托,只有把剧本交给了格兰特。
格兰特很快读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约翰,三十万美元,恐怕不够用吧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维克托笑道。
《这个杀手不太冷》,虽然并不是大场面,虽然拍摄的主要场景都是以城市为背景,但是要说花费最大的,可能就是一些枪战的场景,一些车辆、爆破之类的。出了拍电影花销之外,另外的一笔大开支,就是整个剧组的吃喝拉撒,而且拍摄时间越长,这笔花销越大。
这么算下来,其实30万美元只能勉勉强强够用,但维克托现在身无分文,约翰·福特拿出三十万美元来,对于维克托来说,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,哪还有什么奢望。
格兰特对好莱坞的运作十分清楚,点上一根烟,对维克托道:“维克托,我不得不承认,你这个剧本是我这两年看到的最棒的一个剧本,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希望看到一个好剧本被糟蹋了。”
“平心而论,如果你用三十万美元来拍这部电影,效果应该也勉强过得去,赚钱是肯定的。但,三十万并不能让这个片子完美。我说的完美,你懂是什么意思么?”
格兰特的这话,维克托也懂。
“三十万和五十万美元制作出来的电影,是不一样的,别看只差了二十万。”格兰特道:“多了这些钱,整部电影不管是场景还是格调,都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。你坐起来游刃有余。”
维克托哭笑不得:“格兰特先生,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钱,100万美元更好!可现在,谁愿意白白拿钱给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呢?”
格兰特哈哈大笑:“有这样的剧本,还怕没钱么?”
约翰·福特大喜:“能找到钱?”
格兰特点了点头:“好莱坞现在不缺钱,缺的是好剧本。只要是好剧本,就能拉来钱。”
维克托也挺高兴。
天底下,有哪个导演会嫌自己的电影投资钱少呢。
格兰特见约翰·福特和维克托都有兴趣,道:“眼下,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第一个办法,最容易,那就是合拍。维克托,刚才那帮大佬你也见到了,不管是阿道夫·楚克还是山姆·华纳,抑或是卡尔·莱默尔,这些家伙们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怎么找到一个好剧本。对于他们来说,最重要的就是一部电影席卷奥斯卡,钱他们有的是。”
“这几个月,他们都在寻找好剧本,已经往我这里跑了无数次了。你知道,好莱坞市政厅手底下有一个编剧协会,一些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的编剧总会寄来很多作品,但这些作品,没多少优秀的。”
“你这个剧本,不管是谁,看了肯定满意,只要你愿意,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打电话,他们满意,你的资金就能够解决了,要多少钱都成。”
格兰特说完这第一个提议,维克托摇了摇头。
要是想找大公司做靠山,维克托直接拿着剧本找过去就行了。何必自己成立一个公司,吃力不讨好呢。
和大公司合拍,固然有很多先天优势,但是赚了钱人家自然也要拿大份的,如果获奖,肯定也要以他们为先。这就等于替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“格兰特先生,这个恐怕不行。我的传奇电影公司可是要靠着这部电影一炮打响的呢。”维克托道。
格兰特似乎早就猜到了维克托的心思,道:“那就是第二个办法了。这第二个办法,不和其他大公司合作,寻找好莱坞之外的资本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华尔街的?”约翰·福特道。
这话,让维克托再次摇头。
好莱坞刚刚建立之后的二十年,是发展的草莽期,同时也是好莱坞在电影艺术上取得最大成果的时期,那时候固然公司都很小,资金也不多,但电影从业者的主观能动性和才能能够得到最大发挥,所以电影个人风格明显。
但之后,随着华尔街资金的涌入,整个好莱坞都沦陷在了华尔街的资本之下,受华尔街的控制。对于商人来说,电影的艺术性他们完全不管,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情:赚钱!
因此,1940年的好莱坞,已经彻底成为了电影生产的流水线,虽然一片繁荣景象,但电影艺术性已经大打折扣。
让维克托接受这样的资金,让维克托在金钱下面改变自己的追求,这比杀他还难受。
“华尔街的那帮家伙,连我都看不惯,就别说维克托了。格兰特,这事情拉倒吧。”约翰·福特本人对华尔街就没有什么好印象。
格兰特摇了摇头:“你们想错了。我本人也不想因为投资人加入而降低这部作品的艺术标准。我说的这个人,不是华尔街的,而且他肯定对这样的杀手电影十分感兴趣。”
“哦,还有这样的人?”约翰·福特道。
格兰特笑了一声:“有,而且就在洛杉矶。”
“谁?”维克托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