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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曼青听韩梅这样说,心里就有了谱。果然,来人一进屋就验证了她的猜测。
“齐妹儿,你们回来就好了,我这都跑了好几天了,你要再不回来,买的肉都坏了。快快,收拾收拾,到我家去,晌午在我家吃饭啊。”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母,这母子俩说话都一样的利索。
还不等齐氏反应过来,小木桶他娘继续说道:“这回真是托你家阿菊的福,我们当家的啊,能跟着一起建功德祠了。还帮着采买哩,这可是个好差事。”说着对齐氏眨眨眼睛。
齐氏瞬间明白,帮着采买就能从中间得点儿小钱,不过她还是推辞着:“这事好事啊,恭喜萍姐苦尽甘来。不过这事啊那是里正帮的忙,无功不受禄,我们就不去了,你们吃的开心啊。”小木桶的娘名字里有个萍字,齐氏他们平时就叫她萍姐。韩曼青他们称呼为萍婶。
萍婶正是高兴的时候,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家得了好差事,哪容许齐氏拒绝。
“齐妹儿,见外了不是。这要不是你家阿菊出的好主意,我们哪儿能得到这么好的差事,我得好好谢谢你家阿菊。晌午别做饭,到我家去啊。我先回去忙,你们也快些过来啊。”萍婶巴拉巴拉的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,完全不给齐氏再次拒绝的机会。
齐氏摊手,无奈的看了看韩万刯。
韩竹瞪了韩曼青一眼:“看你,又惹事了吧。”
韩曼青撅嘴,这事怎么怨得到她头上?再说了,别人请吃饭,那是好事啊。
“白杨村姓杨的本来就是一锅乱粥,今儿你咬我,明儿我咬你,你说你好好的插一脚干啥!”韩竹气冲冲的道。她虽然年纪小,不过常在外面听人说闲话,这些事也听别人提起过。外来的人做事就是得小心翼翼的,不然人家一个姓的团结起来孤立你,就让你在这村子混不下去。
韩曼青不清楚白杨村这些姓杨的之间还有这么多矛盾,她当时也只是想把那水给搅浑了。杨德财他们想讹自家,她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。不过现在这样更好。
“老四,老四,老四在家吗?”
这边韩竹的气还没撒完,院子里又传来了叫喊声。
“谁呀?”韩万刯应了一声,就往外走。
“德财兄?”韩万刯望着来人,一时有些怔愣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杨德财可比韩万刯心思深多了,快走几步拍了拍韩万刯的肩膀,笑道:“四弟,你可回来了。听所这两天去岳母家了,怎么样,地里的活儿忙完没有?有啥用得上兄弟的,说话啊。”
一听这话,韩万刯心里的愧疚更深了,连连摆手道:“杨大哥客气了,地里都忙完了。”说完支支吾吾的说道:“杨二哥怎么样了?地里的活儿做完没有,我这两天闲着呢。”言下之意是他能去帮忙。
杨德财刚刚还笑的灿烂的脸,听韩万刯提起杨德福马上拉下来了,笑容不见了,换上了浓浓的哀愁,“唉,他不还那样。伤筋动骨一百天的,得养,得养。地里的活儿也不愁,他婆娘能下地哩。”
“说起来我得好好跟四弟道个歉,唉,这事怪我,没约束好家里的婆娘,害的他们家四弟家里闹了一场。没伤到弟妹吧?”杨德财往齐氏那儿看了一眼,很是不安的样子。
齐氏摇摇头,不说话,只把目光投向韩万刯。
杨德财会说话,三言两语就勾起韩万刯的愧疚,他这会儿也在后悔当时应该拦着韩曼青,不让她下那样的狠手的。你看这闹的,杨德福夫妇俩都不能下地干活了。
“哟,这就是阿菊吧。我这几年在外忙活,也不常回来,这一转眼阿菊都长这么大了。”杨德财说着就要摸摸韩曼青的头。
韩曼青刚刚也是诧异这杨德财这么会做人,一时好奇心大盛,离他近了些,不过她本能的觉得这杨德财心思太深,见手伸过来,忙往后退了两步,躲开了。做完又觉得这举动太突兀,因外杨德财的手还聚在那儿,不尴不尬的,于是忙开口:“胖墩、小宝,我们出去玩吧。”转身就跑了。
韩万刯也觉得有些尴尬,忙道:“小孩子不懂事,杨大哥别介意啊。”
杨德财大度的说道:“阿菊这是真性情,我就喜欢这样的孩子,肚子里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。”
这话说的像是话里有话,韩曼青在屋外皱眉沉思,想不明白这杨德财在事发这么多天后来自家有什么意图。
“四弟,上回是我家的婆娘不懂事,我得好好给你赔罪。走今儿晌午去我家吃饭,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,可不能因为那不懂事的婆娘坏了咱哥俩这么多年的情分。”杨德财很快说明来意。
韩曼青在外面听的撇嘴,这一口一个不懂事的婆娘,明显是把罪过都推到他媳妇身上,这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呢?他媳妇要是没得到他的默许,敢来闹那么一出?还不是觉得韩老四好欺负。
韩万刯诧异的跟齐氏对视一眼,怎么今儿都来请吃饭。
“大哥的心意我领了,这吃饭都算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听说最近大哥又包了个大活儿,想来肯定是忙的,我这帮不上忙,那也不能托大哥后腿。咱哥俩不说那些虚的。”韩万刯这回拒绝的也很有水准。
杨德财眉一挑:“咋?瞧不起我?”
“没有,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韩万刯连连否认,“是这样的大哥,晌午跟人说定了去吃饭,我这也不能出尔反尔不是。下回吧,等下回我置办一桌,专门请大哥、二哥来吃一顿。”
杨德财听了这话心里好受许多,“既然说定了那就算了,我下回再请。你刚刚说最近空闲,大哥又得劳烦你了。你看你二哥伤了腿脚,我这也缺个人手,你要不跟着我一起干吧,反正也都是做惯了的。我可先说好,你这回可不许再拒绝我了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拒绝肯定是不行了。韩万刯也想做点事挣点儿钱,就像齐氏说的,家里不能坐吃山空。
说定了,杨德财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“这是怎么闹的,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请吃饭。”韩兰说道,心里还是有些小高兴的,以前可不见杨德财对她爹这么客气。
韩万刯也想到了这一茬,刚刚还没什么感觉,这会儿静下心来想一想,竟然还是沾了他小女儿的光。
“你说我这去不去做事?”想明白了,韩万刯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齐氏在心里也琢磨了好一会儿,闻言叹口气:“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你要是不去,他肯定又在外面说你的不是。现在他管着盖功德祠的事,村里巴结他的人多着呢,他随便漏个口风,咱这日子又跟之前一样过的艰难。”
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。本来还很激动的韩万刯,这会儿是完全清醒了,那点儿激动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几天没回来,家里还是攒了一些活儿的。猪圈里的猪粪要清理,韩梅她们力气小,她们只能把猪粪铲到一旁堆起来,挑还挑不动。
韩万刯刚清理吵猪粪,小木桶跟他爹就来了,一进门就催促着都去他家吃饭。
齐氏她们几个女眷是不不打算去的,村里人都不怎么富裕,请吃饭一般都是当家的去吃的。今儿小木桶他娘说是请全家,齐氏她们却并不会真的都去。
“灶屋的饭都做好了,我们就不去了。”齐氏推辞着。
小木桶他爹又热情的请了两遍,都被齐氏给推辞了。韩万刯换了衣服出来,也说她们娘几个不去,小木桶他爹这才不再请了。
小木桶牢记他娘1的嘱咐,拉着韩曼青的手不送,嘴里嘟喃着:“我娘让你去我家吃饭,你跟我去我家吃饭。”
韩曼青挣脱得开,不过看他这么热情,怎么也不敢使劲把人给推倒了。
韩曼青向韩万刯求救,结果小木桶他爹看到了,极力邀请韩曼青也过去,最后韩曼青、胖墩、小宝都被小木桶拉走了。
到了小木桶家才知道他们请的不光是韩家人,韩曼青他们到的时候,屋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。里正、村长,杨家的几个长辈,就连杨德财也赫赫在列。看到杨德财的一瞬间,韩曼青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。
明明他也被人请来吃饭,还跑到自家去说什么请韩万刯晌午去他家吃饭,真没诚意。
大人们吃饭都是大口喝酒高声谈论,他们谈的都是这会建功德祠的事,这个训导两句,那个叮嘱两句的,韩曼青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,吃完饭就带着小宝、胖墩跑了。
这个时候戚同光正在休息,韩曼青他们去的时候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照顾戚同光的老妈子也是坐在堂屋里眯眼打瞌睡,韩曼青轻手轻脚的进了屋,看到戚同光在书桌前看书,本来想吓吓他的,结果还没等她走到跟前,戚同光就回头了。
“你们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了。”戚同光说完放下书,看着他们几个问道:“要写的大字写了没有?”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