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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菊小姨激动的一下子坐起来,“二姐,你要是早这么想,说句不中听的话,梅子她们姐妹也吃不了这么多苦。”
“小姨,我们不苦哩。爹娘都对我们好。”韩兰道。
齐氏伸手摸摸韩兰的头,慨叹道:“我这辈子有她们这几个闺女,我也值了。”
“娘,我也不苦,能当娘的女儿,我高兴着呢。”韩曼青小声道。这是她的心声。为了她,齐氏跟柳氏打架,为了她,齐氏忍了多少气,受了多少委屈。
齐氏没有说话,趴在她胸前的韩曼青却明显感觉到她胸膛起伏大了,鼻子也直抽抽,想来又在感伤了。
好不容易营造了点儿气氛,韩曼青煞风景的道:“娘,我要尿尿。”
韩兰刚笑了她一下,那边小宝也一下子坐了起来,“二姨,我也要尿尿。”
“尿罐在门口,我起来给你们拿进来。”韩菊小姨说着就起身。
韩曼青苦着脸,她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嘘嘘呀!
忍过了漫长的酷刑,韩曼青缩在被窝里自我催眠着睡着了。第二天醒来,一睁眼就看到一对乌黑的大眼睛。
小宝趴在韩曼青床头,见她睁开眼,忙扒着脸道:“姐羞羞,这么晚还没起床,你是懒虫。”
韩曼青的脸都黑了,不知道昨儿是谁日上三竿都没起床的,还好意思嘲笑她。
韩菊姥姥听到动静,过来给韩曼青穿好了衣服,抱她去堂屋了,又去灶屋端了两碗饭过来,早上她跟小宝两个吃的是鸡蛋炒饭,饭是昨儿晚上剩下的干饭。
小宝不吃面条,韩曼青沾了他的光,也吃的是鸡蛋炒饭。
晌午齐氏他们都回来了,韩曼青才看到韩万刯。他是早上赶过来的。
忙了这一天半,地里的活完了大半,齐氏就说下晌就回去了。韩菊小姨本想留她玩两天,看韩万刯的样子家里像是有事,又想到每年这个时候韩万刯都是要去城里做事挣钱的,就不好强留。
小宝舍不得韩曼青,想让她留下来玩。可韩曼青舍不得齐氏跟韩万刯,家里也有不少事儿等着她,所以不怎么愿意留下。
齐氏以韩曼青伤了腿为由不好留下来,只说等过完年让韩曼青在这里住到过完十五,小宝这才松手让她走。
路上韩万刯忍不住就开口了。家里这两天可不是出了事儿么。
“昨儿上晌,红霞她娘打发红霞来咱们家,说是来数鸡的,怕咱们把鸡给藏起来,或者自己杀了卖了,竹子气不过,跟她吵了起来,把她赶跑了。晌午吃饭的时候,梅子去村长家找方玉,俩姑娘凑着饭点儿去的红霞家里,他们正在吃饭,胖墩端着个破碗坐在门槛上,碗里像是前一天生下的冷饭,连菜都没有。方丽性子辣,抽了碗就摔在院子里,指着红霞娘骂了一通。最后说要是不给胖墩吃饭,她就给领家去。红霞娘不敢得罪方玉,又舍不得那二十多只鸡,就让胖墩上桌吃饭了。一顿饭胖墩吃了六碗饭,只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,才不舍的丢碗。方玉跟梅子一直看着胖墩吃饭,见她吃完了,叮嘱她有人欺负她了,就去找她或者梅子,说完又敲打了红霞娘一番,这才回家去了。晚上吃饭的时候,方玉又让她三哥跑了一趟,亲眼看到胖墩吃了饭,这才回的家。”韩万刯道。
韩兰听的一笑,“我走的时候就跟方玉说了一声,没想到她还真放在心上了。”杨方玉是村长的小闺女,跟韩兰年岁相当,两人玩的不错。
“红霞她娘的心思当谁不知道呢?说我们家四个闺女,她不照样四个闺女。自家闺女都养不活了,还扔在娘家,今儿东家蹭一顿饭,明儿西家吃一口的,那小闺女今年都六岁了,看着还跟三岁多一样。老子娘跟哥哥都嫌弃的不成,她也不接回来养活,还说活了是她给了口吃的,没活是这孩子命不好。你听听这话,这是个当娘的说的?”韩家跟杨红霞家一直不对付,前天在村长家,这杨红霞她娘处处针对齐氏,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,这回听她还想虐待胖墩,当然不会说她好。
韩万刯也不喜欢杨红霞一家,把闺女当牲口似的,听着就让人憋气。
“昨儿晌午,三嫂回来了,可能是听了村里的闲话,有些没闹清楚事情就跑到咱家去找你。梅子他们说你不在家,三嫂不信,在院子里闹了一通。安家不懂事也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,几只鸡被吓的到处躲藏,跑丢了。昨儿梅子她们找了一下晌都没找到,孩子们也挺自责的,回去了你别训她们啊。”韩万刯道。
齐氏的脚步一顿,猛地抬头盯着韩万刯,“训她们?我为什么训她们?又不是我梅子跟竹子没看好家,这是她三伯娘惹的事儿,我干啥训她们?我跟你说韩万刯,昨儿那事冤有头债有主,谁弄丢的鸡谁给我赔,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去让村长评理。”
看着齐氏气冲冲的走在前面,韩兰看了韩万刯一眼,跺跺脚也跟着追上去了。
韩万刯叹了口气,背着韩曼青也往前追去。临走近了,才听到韩兰在说话,“……娘,昨儿晌午我回来的时候,走后面大路上碰到我三伯娘了,她指着我骂了一通,最后气冲冲的走了。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家里闹事。”
“她都看到你了,能猜不到我跟你爹在你姥姥家?她就是想趁着咱不在家去家里闹事呢。”齐氏恨声道。
韩万刯也不知道有这一茬,想开口辩解两句也找不到话。
一路闷声回了家,韩梅跟韩竹正在院子里搓玉米,看到齐氏他们回来还很惊讶呢。
“娘,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哩?”韩梅问道,往年齐氏他们都是在小姨家呆个三四天才回来的。
齐氏把院子里四处打量了一遍,见各处都整整齐齐的,就知道被俩闺女收拾过了,正想问柳氏有没有打她们,就听韩竹道:“娘,昨儿个三伯娘被三伯打了,在院子里嚎了大半夜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