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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雪萱的目光投向别处,她的眼中闪过一缕哀愁:“稿费下月初结算,还要等上几天。”
赵轩皱眉:“你怎么不向别人借点钱?没钱你这几天怎么过?现在才25号,难道就这样一直饿着吗?”
程雪萱低下头,声音变得很低:“我在这边没有认识的亲人,也没有朋友。”她将目光移到赵轩的脸上,摇头,勉强露出微笑:“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赵轩笑了,莫名其妙的笑了,程雪萱看着赵轩,不知他为何发笑。
赵轩伸出手,揉了下程雪萱的脑袋:“谁说你没有朋友?”说着,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钱,足足有四五千,放在程雪萱的床头。
程雪萱眼睛湿润,她将钱拿起,塞在赵轩的手中:“你拿走,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赵轩再次将钱放在她床头,轻轻道:“雪萱,我的钱多得是,这点钱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,你就拿着吧。”
程雪萱小脸通红,她想要坐起来,衣衫因为单薄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酥胸,可她似乎没有发现。
赵轩压住她的肩膀,将她盖好被子:“马上该过年了,雪萱,如果你不收下这钱,我这个年都过不好,难道……难道你认为我不配做你朋友?”
一番劝说之后,程雪萱终于不在想要起身,她低声道:“这钱我一定会还你的。”
赵轩点头,微笑:“好,咱们说定了。”只有这样,她才可以花钱花的安心,赵轩并不像做一个强硬施舍的人,那样做完全没必要,而且还会伤害程雪萱的自尊心,那样的“善意”,赵轩做不来!
赵轩将钱压在床单之下,平整,看不出来,这样这红红之物就不会一直晃在两人眼前,令人尴尬。
赵轩望了眼程雪萱空荡荡的家,轻声道:“雪萱,你家里的人呢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
程雪萱神色黯淡,她低声道:“我是一个人住。”
赵轩低声道:“那你妈妈呢?她在哪里?”
程雪萱眼中透出一股恨意:“不要提我妈妈,我不想提起她。”
赵轩声音变低:“你好像……很不喜欢她?”
程雪萱一字一顿道:“她不是个好女人,我恨她!”
赵轩缓缓道:“看来触及你的伤心往事了,对不起。”
程雪萱摇头:“你不必说对不起。”她的脸上有缅怀,也有一些其他的复杂感情。
赵轩看着她:“那你爸爸呢?”
程雪萱语气恨恨的道:“我爸爸去世了,就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。”话音未落,她身体瑟瑟发抖,泪水止不住的涌了上来,打湿了枕头。
赵轩将她楼在怀中,缓缓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对不起,我又说错话了。”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程雪萱秀发中传来,不腻,不厌,有种沁人心脾的味道。
程雪萱在赵轩怀中,摇头:“我说过,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,要怪,也只能怪那个坏女人!是她,是她耐不住寂寞,勾搭我爸爸公司的男人,后来东窗事发,但我爸爸很爱她,他原谅了她,但那个贱女人却还去偷情,我爸爸去公司找他,却被那对狗男女一下子推下了楼,双腿骨折,脑震荡……”
赵轩轻轻为程雪萱环上被子,不让她着凉,紧紧将她楼在怀中:“这样的女人,不提也罢!往事随风,忘了她吧。”
程雪萱泪水滴在赵轩的脖子上:“我忘不了她,我永远恨她。”恨她?是不是因为这恨,所以她才活的这么坚强?
或许这恨,正是一股神奇的力量,能让一个濒死的人拥有永不放弃的希望和勇气!能让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,却拥有令人惊叹的傲骨!
因为她不屑于做她母亲那样的人。
赵轩缓缓道:“如果忘不了,那就不要忘!”
程雪萱静静地趴在赵轩怀中,她轻轻的道:“我爸爸好惨!我好为他痛心,家里本来就生活的那么困难,他的腿又断了,没有了收入,妈妈竟然都不来看他一眼,反而将家里的钱都带走,跟着那个男人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……”
赵轩心中有怒火,他的声音很平静:“你的父亲……就是这样……走的吗?”
程雪萱轻轻点头:“家里没钱,没了收入,父亲的病一直拖着,后来总算是好了些,父亲还可以下地了呢,但那个该死的女人,又出现了!”说到这里,程雪萱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,那种恨将她娇弱的气质破坏殆尽。
程雪萱自顾自的讲着,她似乎在缅怀,已经停不下来:“家里生计困难,我爸的病虽然好点,但还没有痊愈,他却坚持着要去工作……去了工地,他却又遇到了那个该死的不要脸的女人和那个小白脸,小白脸交了一批人去打我爸爸,我爸爸一边跑一边让我离开,可他的腿还没好,渐渐的被追上,被那群人一下子推到了路上,被车……被车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已经哽咽,说不下去。
赵轩轻声道:“你的腿……是那个时候伤的吗?”
程雪萱轻轻点头:“他们害了我父亲,还叫人来殴打我,我逃跑的途中一下子栽在阴沟中,脸被阴沟中的碎玻璃片划伤,腿也摔到了……”
后面的事不用说,赵轩也已经知道。
赵轩心生怒气,眼中有火焰在跳跃:“这些人这么狠毒!你报警了吗?”
程雪萱点头:“我当然报警了!但警察却说我父亲是自己不小心被车撞的,而我则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掉到阴沟里的,这件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,我势单力孤,他们势力极大,我根本无可奈何,那群人也曾经威胁我,说如果我乱来的话,他们会杀了我。”
赵轩默默的道:“这些人你还有印象吗?他们是哪里的人?”
程雪萱低声道:“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他们,他们全都是一个叫做寰宇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人,而那个派人来打我爸爸的小白脸,名字叫做梁丰!”
“寰宇房地产有限公司?”赵轩轻声呢喃,“这家公司我多少有点印象,是上了全国十佳企业的那家公司吗?”
程雪萱缓缓地道:“就是那家公司。”
赵轩皱眉:“这家公司实力很强大,难怪那件事会不了了之……”
程雪萱低声道:“他们公司很强大,几乎整个城市的百分之八十的房地产都是他们做的……老板背后的势力大的吓人!不过就算他们势力再大,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!过段时日,我还要去警局问问!”
赵轩感受到她那弱小身体中蕴含的强横坚持,缓缓的道:“这些人简直就是人面兽心,将来一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话音落,赵轩双手轻轻扶住程雪萱的肩膀,一只手伸出,在她脸蛋上的那道疤痕上轻轻抚摸:“以后……你就是我妹妹,我保护你,好吗?”
程雪萱看着赵轩,四目对视,她的脸红了,是害羞吗?应该是,但她的眼中为什么却有迟疑,良久,程雪萱低声道:“轩哥。”喊出了声,为什么心中却有一种失落?程雪萱不知道,她不愿去想那答案。
赵轩欢喜的答应:“雪妹子!”
既然认了兄妹,两人絮絮私语,互相间了解愈发加深,已经是凌晨,如果是在赵轩家里,此刻仍旧温暖,但在程雪萱家中,温度却是零下,极冷!
程雪萱的烧已经慢慢褪下,原本她又冷又饿,如今有了赵轩给她做的饭吃饱了肚子,还有赵轩温暖的怀抱,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体力比平时没发烧时还好上几分!
赵轩穿的比较单薄,程雪萱看的心疼,她犹豫了好久,轻声道:“轩哥,你不困吗?”
赵轩摇头:“我的精神很好,不困。”他看得出来,程雪萱精神十足,并没有睡意,所以也没有提出离开。
程雪萱看着赵轩的衣衫,低声道:“外面……外面太冷了,轩哥,你来床上吧。”这句话她考虑了好久,说出来是如此的艰难,但说出了口,却突然感觉浑身轻松,但她的脸已经通红,发烫。
赵轩轻轻摇头,他微笑道:“不用!我真的不困也不冷。”
程雪萱静静的躺在赵轩的怀中,不再说话。
赵轩犹豫了下,终于道:“雪萱,如果你的腿,有治愈的希望,你愿意去尝试吗?”
程雪萱看着赵轩,轻声道:“如果有希望,我想去尝试……可是……”
赵轩缓缓道:“如果我说……我可以帮你治疗你的腿,你愿意吗?”
程雪萱睁大了眼睛,一副吃惊的模样:“你会医术?”
赵轩微笑:“医术倒谈不上,但你的腿,如果由我来医治,多少还是有可能成功的。”
程雪萱点头道: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……我原意试一试。”
赵轩点头:“那你把裤子脱了。”
程雪萱目瞪口呆,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粉红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赵轩道:“如果你不脱裤子,我没法帮你治腿。”
程雪萱心中乱成一团,他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脱裤子?难道他真的想跟自己那样吗?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,似乎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有点下降,可是……可是自己为什么不想抗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