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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作人一路坐车前往省政府别墅大院。半路之上,他给老爹孙振家打了个电话,告诉父亲,自己大概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能到,希望老爹先不要休息。
在八点的时候,孙作人的座驾按时抵达,司机在车内等候,孙作人一个人走到别墅门前,按响门铃。很快,家里的保姆将大门打开,请孙振家进去,并随口恭敬地说了一句,“少爷,省长在客厅里等您呢。”
孙作人对保姆微微点头,径直走向客厅,保姆自行回房,没有随行。孙作人很快走进大客厅,此刻老爹孙振家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,他没有看电视,而是捧着一本《明末中枢一木匠》在看。
孙公子的脚步声不大,但足已令孙振家听的清楚,孙振家仍在看书,没有抬手,但是左手指了指一边的沙发,并慈和地说道:“过来坐,酒已经给你醒上了。”
“谢谢父亲。”孙作人马上恭敬地说了一声,跟着几步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孙作人倒也不客气,才一坐下,就抓起酒瓶,放到嘴边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
这功夫,孙振家才将书折了个记号,放到一边,转头看向儿子,又是温和地说道:“你真和你爷爷一样,到哪里都离不开酒。今天突然过来,有什么事吗?”。
“父亲,我想和你打听一件事。”孙作人直截了当地说道。
“是关于高珏的?”孙振家连想都没想,直接如此问道。
“父亲真是明察秋毫,今天高珏来见我。就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下。他为何无法复职。其实这件事。我也挺纳闷的,按理说,通江的事情,已经解决,高珏理所应当恢复市委常委,难不曾这其中又有什么新的变故?”孙作人淡定地问道。
“这里面确实出了一些新的变故,就在高珏刚被免去市委常委,停职没多久。德原市送来申请,要将高珏调到德原市工作,出任宣传部长。高珏是个有才干的人,让他去德原,势必让德原如虎添翼,另外,德原市在正常情况下,也不应该无缘无故的保高珏,我想这其中,肯定是另有别情。搞不好高珏早就和德原的人有些瓜葛。所以,我和兰仲天研究了一下。决定不给高珏恢复市委常委。这样一来,姚淳自然会看明白这个信号,正好他也要找回面子,不用我和兰仲天发话,姚淳就会打压高珏,让高珏无法翻身。即便我也不敢肯定,高珏和德原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,但宁杀错勿放过。”孙振家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”听了这话,孙作人不禁沉吟一声,跟着思量片刻,才行说道:“父亲,这件事我觉得您做的有些不妥。”
“为何不妥?”孙振家好奇地问道。儿子的才干和判断力,孙振家一向是肯定的,有些时候,孙振家甚至认为儿子的判断力要比自己准确。
“父亲,您这么做,看似是打压高珏,让高珏无法翻身,其实,到头来不过是将高珏推到德原那一边。高珏的才干,已经无需证明,他到德原去,势必会令德原市如虎添翼,这一点,连您都承认了。试想一下,如果高珏真和德原市有什么瓜葛,省里如此做法,高珏不是傻子,肯定会预料到,姚淳不会放过他,到时候德原市只需要随便说上一句,莫说不是宣传部长,哪怕是给个副厅级,和现在的级别一样大,高珏也会答应前往德原。以德原市的实力,真想要高珏,且在高珏同意的情况下,父亲,我想省里也阻拦不了吧。”孙作人侃侃而道,剖析其其中官窍。
孙振家听了这话,不禁倒吸一口气,跟着微微点头,说道:“作人,你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,当初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。好吧,明天我就和兰仲天说一下,然后给高珏恢复市委常委也就是了。”
“父亲,您这么做有点操之过急了。”孙作人又淡笑起来。
“没错”儿子这一句话,孙振家立刻反应过来,说道:“确实有点急了,待通江善后的事情结束之后,再恢复他的市委常委也来得及。”
可以说,高珏真的没有找错人,孙作人的一番话,比谁的话都管用。
再说高珏,在孙作人来到省政府别墅区大院的时候,他也已经赶到了海荣区德山路的商业区。
商业区的建筑风格带着现代化气息,虽然现在天色已晚,可商业区内到处都是灯光闪烁,好似不夜城一般。只是,这里的人流不是很多,即便是冬天了,但马上就是元旦,按理说,人不应该这么少。当然,这是高珏第一次来,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。
高珏向人打听了一下赌石城的位置,然后驱车赶到。别看整个商业区都不是特别景气,但是赌石城这里,周边停满了车,就和以前孙家大院的街上是一模一样。高珏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将车停下,然后步行前往赌石城,走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,才算走到。
赌石城的门前,霓虹闪烁,气派非凡,因为新建的楼盘,不知要比孙家大院显得阔绰多少倍。赌石城一共有十二层,高珏都有点纳闷,要这么大的地方有什么用,难道还有其他的娱乐活动。
高珏信步走进大门,放眼望去,这里是一个大厅,大厅之内人山人海,到处都是人。
大厅内的装潢,要比孙家在固州市投资的石雅汇阔绰的多,石雅汇讲究朴素,毕竟到这里玩的,都是为了赌石,有谁是为了看光景。可是赌石城内,尽显奢华,档次明显要比孙家高得多。
望着里面如此多的人群,高珏有点纳闷,孙家大院毕竟是春江的老字号,老招牌了,在这么短的时间,赌石城能够抢光孙家的买卖,肯定应该有独到之处,否则的话,怎么能吸引这么多人。哪怕是孙家大院的地点差点,但也不至于这般。
怀着好奇的心情,高珏朝前面走去,正前面是一个大石头堆,石堆的高度,大约能有两三个人高,好似小山一般。仗着一楼大厅的中心地带向上是缕空的,否则的话,根本堆不了这么高。石头堆的周边,全都是人密密麻麻的。
高珏凑到人群边,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,因为有在孙家大院赌石的经验,所以高珏一眼就能看出,这里对方的石头,全都是蒙石。
许多人在此选了石头,便前往开石台,这堆蒙石旁边,一共设了三个开石台,每个开石台旁都聚满了人。高珏朝一处开石台走去,由于开石台旁边聚着的人也不少,高珏想要挤进去,着实废了很大的劲。
挤进人群之中,高珏朝里观望,只见台后的工作人员,正在操纵砂轮,将一块蒙石切开。先是从左侧切,然后从右侧切,最后从中间切,开刀过后,根本没有开出翡翠的痕迹。
石头的主人见没有开出翡翠,虽然略有沮丧,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,和在孙家大院里那些尽是失落表情的人相比,这位老兄明显洒脱的多。
这位老兄转身离开,在他后面排队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和一个少女,二人似乎是对象。青年的手里捧着一块蒙石,小心地放到开石台上,先是过秤,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称好之后,告诉二人这块蒙石是二百二十块钱。
随后,就见少女从包里拿出两张彩色印刷的纸来,青年则是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,交给工作人员。工作人员将印刷的纸和钱全部收下,然后让负责开石的工作人员切割。
开石的过程,和在孙家大院里面差不多,基本上都是三刀,待最后一刀从石头的中间切过,证明这就是一块石头之后,青年和少女便转身离开。后面排队的人继续。
刚刚的青年男女都拿着彩色印刷纸,后面这位,同样也拿着这个,这位老兄的石头总价是一百八十块钱,他拿出两张纸交给工作人员,然后便开始开石。
高珏离得比较远,也看不出这印刷纸上面写的是什么。不过,高珏隐约可以确定,这印刷纸应该是属于代金卷之类的东西。
高珏留在原地仔细观看,先后有五六个人过去开石,除了有一位老兄开出来一块最低档的白干种翡翠之外,啥都没有开出来,全都是石头。
不过这也正常,蒙石大多体积不大,而且看外观就不像里面藏有翡翠,所有连开光打磨都省了。但凡蒙石,十之**都是开不出翡翠的,通常也就是一些抱着娱乐心里来玩的的人会开蒙石。
对蒙石没有开出翡翠,高珏丝毫没有觉得意外,这是正常现象,如果是切开一块,里面有露出翡翠的话,那才不正常呢。
所以,高珏现在心中的疑惑,就是这个代金券。
在高珏身边站着的青年人,年纪和高珏的岁数差不多,估计也是三十上下,高珏转头看向青年人,客气地说道:“小哥,你好。”
青年人见高珏客气,也就客气地说道:“你好有什么事吗?”。
“我是第一次到这里玩,以前都是在孙家大院那边。昨天到孙家大院去瞧,发现没人,这一打听,才知道人都来这边了。刚刚看到这些人交款的时候,都没拿什么钱,而是那个彩色的纸交款。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”高珏直接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。(未完待续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