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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票的日期订在后天,这两天高珏本以为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,订好了前往机场汇合的时间,就打算返回春江,和宁小芸、舒心、袁婷聚一聚。
不曾想,刚打算开车返回春江,便得到通知,省政府秘书长孙玉强请他过去一趟。
省政府秘书长,原则上是正厅级,可一般来说,都会挂着政府党组成员,享受副省级待遇,和副省长其实没什么区别,只是在排名的时候,排在副省长之后。至于说权力么,秘书长都是省长的心腹,和副省长相比,谁打谁小,明眼人都知道。
孙秘书长请高珏过去,高珏怎能不去,心中也难免疑惑,不过很快释然,显然是为了自己此次前往海牙申办世博会的事情,或许会有些嘱咐。
眼下申办世博会是重中之重,而且担子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。别人不敢接,高珏胆子大,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。虽然也知道,如果申办不成,有可能是个黑锅,要不然,别的人为啥都不接。姚淳甚至还得卖一个常委给他,请他把任务接了。
至于说,如果办不成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,高珏也曾想过,但真就没有想出来能把自己怎么样。自己现在都是市委常委了,也没什么过错,申办不上,和我也没什么关系,尽力而为就是。要不然,高珏也不能跟欧阳培兰说,愿意相让。
高珏一路琢磨,终于来到省政府。在门前报上字号,门卫同里面取得联系。很快放行。高珏进来政府办公楼。经过打听。找到秘书长孙玉强的办公室。
见秘书长终究要比见省长容易,可以省略不少手续。特别是现在,自己已经是春江市的常委,高配的区委书记,估计用不上多久,就能接到给他正厅级标准待遇的通知。
这和孙玉强相比,也就差一级呗。
在门口瞧了两下门,里面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“请进。”
高珏开门而入,放眼一瞧,这个办公室着实不小,不过,却也和孙振家的省长办公室有一定的差距。
正中的办公桌后,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。中年人面皮白净,面颊削瘦,长着一个鹰钩鼻子,目光内敛,一看就是一个狠辣的角色。
“请问您是孙秘书长吗?我是通江区的高珏。”高珏率先打起招呼。
“我是孙玉强。你就是高珏呀,快快请坐。”孙玉强大咧咧地咧嘴一笑。指了指一旁的沙发,跟着抄起了桌上的电话,似乎是让下面的秘书过来倒茶。
“多谢孙秘书长。”高珏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,回手将门带上,朝孙玉强所指的沙发走去。
当他在沙发上坐定之后,孙玉强已经打完电话,很快有秘书进来,给高珏倒茶。茶水倒上,秘书退下,孙玉强这才看向高珏,开口说道:“高书记果然是年少有为,闻名不如见面。听说明年你才是而立之年,现在就已经做到春江市的常委,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令人佩服。”
“孙秘书长客气了,高珏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其实真材实料并没有多少,怎比得上您。”高珏马上客气起来。
“运气好,自然是好事,我也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点,可是时运一直一般。至于说是否有真材实料么,用不了多久,便能体现出来了......”孙玉强面带微笑,打着哈哈说道。可当他把话说到这里,脸色突然板了起来,又严肃地说道:“春江市现在申办世博会,中央和省里都十分关注,力图一定要将申办成功,拿到主办权。这是一件关系千秋的大事,任何人都不得懈怠,你现在身为春江市的申办大使,身负重任,整个申办世博会的关键,全都系于你一人之身。这个时候,就是真材实料的体现,也是你运气的体现。”
“还请放心,高珏一定会全力以赴,力争将世博会申办成功。”高珏郑重地说道。
“这不仅仅是要全力以赴,而是要一定成功。”孙玉强淡笑起来。
“孙秘书长,这种事情,谁能保证会一定成功呀?”高珏摇头笑道。
“有些事情,是要看过程,也看结果的。可是有些事情,是不看过程,只看结果的。像申办世博会这件事,就是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过程如何,并不重要,要的只是一个结果。这个结果不是别的,就是将世博会带到春江。”孙玉强将脸沉了下来,冷淡地说道:“现在锦华省上下,乃至中央的领导都将目光聚焦在春江,对春江世博会翘首以待。省里甚至已经向中央打了保票,一定会申办成功,在04年的时候,让世博会在春江顺利召开。如果你不能成功,便是辜负了中央领导、省领导,还有你们春江市领导对你的一片信任,那个时候,你便是罪人。所以,在此我希望你做的不是全力以赴,而是单纯的将世博会的主办权拿下。这期间,你哪怕不用全力,能将主办权拿到手,也是你的成功。”
听了这话,高珏的心头不由得一震。心中暗说,怪不得春江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差事,好家伙,要是不成功,就算是辜负了中央领导的信任,成为罪人了。
这个罪名,说重不重,说轻不轻,可把这个扣到脑袋上,可不怎么好受。当然,高珏也清楚,这是孙振家给他上眼药,让孙玉强对他进行敲打。
要知道,孙玉强不过是秘书长,如果没有孙振家的授意,怎么可能找你高珏过来,还要说这么一番话。
“在此我先多谢中央领导和省领导对我的信任,我一定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,力争拿到世博会的主办权。可是否能够拿的下来。那是要看海牙那边国际园艺生产者协会的意思。不取决于我一个人。一旦有什么闪失。这可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如果真的没拿下来,那......呵呵......”高珏一边说着,一边望着孙玉强,特别是说到最后,眼睛更是对孙玉强直视。
孙玉强也不是一般的人物,很少有人敢盯着他看,此刻他望着高珏,高珏看着他。四条目光触碰到一起。眼瞧着高珏对自己没有畏惧,孙玉强不禁暗中夸赞,怪不得这小子连曹家都敢得罪,果然有点道行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却也值得欣赏。不过像他这种人,能混到今天还没死,也着实难得。
高珏的话没有说完,但话中最后的意思,孙玉强却是明白的。这是高珏明摆着在问。如果我就是没申办成功,你准备把我怎么样?
“如果不能申办成功。很多人都会对你表示失望。特别是孙省长,会格外失望。”说到此,孙玉强突然笑了起来,“这个世上,不能说总借着别人的名头做事,便宜都占了,可该出力的时候,却力有不逮,这就不像话了。呵呵......当然,高书记你不要多心,我不是说你,只是一时感概罢了......”
孙玉强旁敲侧击,高珏听在耳里,哪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你小子在曹令风的案子中,若不是仗着孙省长的名头在背后为你压阵,估计你早就下去了。还媒体对此事进行报告,将舆论放大,你小子也不想想,这里面若是没有孙家给你撑着,由你自己去找春江的报社,哪家敢给你报道。这次你若是完不成任务,令孙省长失望了,曹令风的案子,咱们可以再翻出来瞧瞧,到时候孙省长不管你,你看曹家能不能踩死你。
随着官职越做越大,高珏越来越明白了一个道理,就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,哪怕自己再聪明,如果背后没有一个大人物撑着,一切都是白搭。因为,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,是不必讲规则的。只有在势均力敌的时候,这个规则才会生效,以规则判断胜负。曹令风的事情,孙作人若是不帮忙,若有若无的亮出孙家的字号,曹家根本不会跟你讲规则。
所以这一瞬间,高珏对此次申办世博会的任务,重新审视起来。孙振家的重视程度,让他不敢当作儿戏,倘若不成功,孙振家真的会出来率先踩他一脚。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,曹家哪怕是瘦死的骆驼,也比高珏大呀。届时,估计会站出来帮着一起踩的人,也是大有人在。毕竟,自己能够得到这个常委的名头,已经让不少人心生嫉妒。
“我知道孙秘书长不是说我。呵呵......申办世博会的事情,该怎么做,我心中有数,一定不会让孙省长失望。”高珏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,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的道理,他是知道的。遇强即屈,能屈能伸,才是大丈夫所为。眼下自己不能没有孙家这个靠山,哪怕孙家现在是若有若无,自己和孙振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往来,但是,只要孙振家不出面声明两个人之间没有关系,还让自己继续借助他的名头,那自己就是保险的。
“那好,孙省长就在春江拭目以待,等待你胜利凯旋的好消息。届时,世博会申办成功,孙省长也会出面,给你庆功。”孙玉强满意地笑了起来。
接下来,二人又闲聊了一会,当然,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。说了能有五分钟,高珏这才起身告辞,孙玉强送他出门。不过也是送出办公室。
孙玉强把门关上,再转过身,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。“高珏啊高珏,哪怕你是孙悟空,又怎能跳入如来佛的手掌心。好好干吧。”
高珏离开市政府,让司机开车到酒店,不过他并没有入住,只是让司机住在这里,听候安排。而他自己,则是搭车返回家中。当天晚上,宁小芸、袁婷、舒心全部到来,高珏跟她们说一下自己要前往海牙的事情,这一夜的缠绵同样必不可少。
后日清晨,高珏按照事先订好的时间来到春江机场。他赶到的时候,各方面随行的人都已经到了。通江方面,吴嘉南、韩锦娟、许严,加上两名办公室秘书;春江方面,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,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,市规划局的副局长,市旅游局的副局长,一干人员,全部到齐。
过了安检登机,等级的差距便显露出来。按照规定,厅级和厅级以上的官员,能够享受头等舱待遇。出行的所有人中,就高书记一个人达到了这个标准,市委办公室当然也会给高珏订头等舱的机票。至于其他的人,也就是公务舱。
头等舱的服务,肯定是和公务舱不一样,里面的环境,必然不同。高珏以前也出过国,但他从来不坐头等舱,也就是公务舱就凑合了。今天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头等舱。头等舱的位置不多,人也不多,而且尚未坐满。
沙发都是真皮的,十分宽敞,特别的舒适,想坐着就坐着,想躺着就躺着。头等舱的装修,也十分华丽,吧台之上,摆着各种酒水,可供选择。
高珏这一边有两个位置,隔壁的位置没有人,整个舱内,总共才六个人。就在此时,机舱响起广播,“飞机就要起飞,请旅客系好安全带。”
也就在这一刻,有两名空姐从前面走了过来。(未完待续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