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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珏与孙作人一同下楼,穿过茶楼,进到大院。
四号区域,都是蒙石,孙作人当然不会在那里停留,毕竟,对赌蒙石的话,根本就是碰运气,跟经验与眼力基本上没有关系,很有可能两个人都开不出来。
孙作人既然提出了赌法,凭的自然是经验和眼力,怎能在这里选,他径直向前,来到三号区域。
这里都是小块的毛料,有的表面光滑,有的表面粗糙。
在场的工作人员,见到老板亲自过来,无不抖擞精神,鞠躬问好。孙作人对他们微微点头,然后看向身边的高珏,“高先生,你我就在这里选石如何?”
“客随主便。”高珏客气地说道。
“若是这样,那就由我先来吧。”孙作人的脸上洋溢出微笑,自信地朝石头堆走去。
因为今天不是周末,所以到此赌石的人并不多,三号区域倒是有十几个人,原本还在选石头,但现在都停了下来,朝他看去。
孙作人从容自若,自信满满,扫了一圈面前的石头,跟着向旁走了两步,蹲下身子,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几块石头。很快,他抄起一块,细致地瞧了几眼,然后放下,又抓起旁边的一块。这块石头,他打量了好一会,才微微点头,捧着石头,站了起来。跟着说道:“就这块了,给我切开,从中间切!”
孙老板的话,手下的人还不得马上照办,四名工作一起抢了过来。都想接老板手里的赌石。有个小子动作快。先一步赶到。接过石头,是高兴不已。
其他三个慢了半拍,见石头被同伴先行接过,只能无奈地摇头,脸上尽是失落。
接过石头的那小子,快速跑到切割处,孙作人对高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二人便联袂朝切割处走去。一众看眼的。也都纷纷跟了过去,他们刚刚从工作人员的口中,已经得知这位仁兄是此地的老板孙先生。孙先生亲自出手,肯定不同凡响,势必能够开出玉来。大伙都想看看,孙老板到底能够开出什么极品。
赌石既然带个赌字,那就是说,谁也不敢保证,自己一定能够开出来。孙作人同样如此,别看他是老板。悦石无数,但也不敢保证。这块石头里包着的一定是翡翠。
切石的工作人员,因为切的是老板选出的石头,所以打起一万分的小心。抖擞精神,动作干净利索,将赌石放到齿轮前,大喊一声,“开石了!”
声音落地,是火花四溅。
“啪!”随着齿轮切到最底部,赌石即刻分为两片。
“哇……”……
紧跟着,周边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欢呼之声,不仅是到底游客大声叫喊,孙作人的手下,声音更为响亮。
紫罗兰!
孙老板这块石头中,开出来一块紫罗兰。
孙作人从头到尾,脸上没有一点紧张,刚刚开石的时候,别人的目光都放在石头的,他的目光,却始终撇向高珏,留意着高珏的表情变化。
通过先前孙作人的做派,高珏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孙作人不愿投资的话,自己另选他人就是。只是,选旁人的效果,肯定比不上选孙公子。但,那也是无奈。
所以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高珏变得宠辱不惊,只把自己和孙作人的赌约,当成一个游戏来对待。他的脸上,尽是平淡的微笑,直到石头中开出紫罗兰,他也依旧。
两个人的赌约,其实很简单,只要高珏选中,那就赢了。他看向孙作人,仍是微笑地说道:“孙先生,好眼力。”
“眼力谈不上,运气好罢了。该你了。”孙作人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高珏连动都没动,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这些石头中,到底哪块里面有玉,他也看不出来。横竖都是碰运气,那还有什么可挑挑拣拣的。他信手指向一块稍大的石头,说道:“就这块吧。”
周边的工作人员还是有眼力的,这人能够和孙老板并肩而站,肯定是有一定的身份,他们怎敢怠慢。当即有人跑了过去,按照高珏手指的方向,将石头捧了起来。
“先生,是这块吗?”
“就是它,切开吧。”高珏淡然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工作人员将石头碰到切割台。
负责切割的工作人员,接过石头,顺口问道:“请问先生,您要怎么切?”
“就从中间切吧。”高珏答道。对他来说,是否将玉切坏,并不重要。
“好。”工作答应一声,也和刚刚一样,开动金刚齿轮,从石头的中间切割。
“哧哧哧哧……”
高珏选的这块石头稍大,火星迸射的更为激烈。不过很快,便听“啪”地一声,石头分为两片。
“唉……”紧跟着,周边响起一片叹息之声。
石头之内,啥也没有,就是纯粹的石头。
“我输了。”高珏丝毫不以为意,在看到孙作人开出翡翠的时候,他已经预料到,自己有九成可能是输。毕竟,对于赌石这个游戏就是这样,去赌的人,九成都是输的。
所以,即便输了,高珏也没有失落。
“你赢了。”
可是,就在高珏话音落定的这一刻,孙作人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。
“在这个院子里,你说的算。”高珏明白孙作人的意思,也跟着大笑起来。
“高先生,你我去喝上一杯如何?”孙作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但是他指的位置,并非茶楼,而是正对面,一号区那边的老式三层建筑。
孙家大院的正面是茶楼,左侧是中餐酒楼,右边是西餐馆。这三处建筑。各有风格。而且外观都美轮美奂。但是,唯有正对面的那栋老式三层建筑,显得十分寒酸,和其他的建筑,半点也不搭调。由此,更加可以确定,这栋建筑并不简单。
高珏还真去看看,可转念一想。时间已经不早,自己和宁小芸约好了,下午五点,要去单位接她。自己岂能爽约。于是,高珏说道:“孙先生,实在不好意思,今晚我约了人,改天如何?”
“你我现在算是合作关系,而且还是第一次正式合作,于情于理。也不该这么不给我面子吧。再者说,我也不留你久了。只喝一杯,谈谈合作的事宜,想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。几分钟的时间,应该还是有的吧,我敢保证,你不会后悔。”孙作人自信地说道。
看到孙作人自信的表情,高珏确定,孙作人说的,绝对不会有错。加上孙作人说的话,在情在理,两个人算是第一次正式合作,说白了,更是孙作人给高珏面子,愿意在通江区投资。能拉到孙作人投资,估计春江市所有的区县,都有这种想法吧。高珏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,否则的话,投资的事情,就直接呲了。略一犹豫,他点头说道:“那好。客随主便。”
当下,两个人联袂朝一号区走去,没一会,就来到正对面的那栋三层老式建筑之前。
“开门!”孙作人朗声喊道。
话才一落,双扇大门直接敞开。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,汉子把门打开,随即闪到一边,什么也没说,不过脸上,却满是恭敬之色。
高珏往这边走的时候,主观上已然认定,这栋小楼觉不寻常,估计你们装潢,能和皇宫差不多,金碧辉煌。然而,当进门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,自己错了。
小楼的内在,和外表几乎一样,十分陈旧,不过十分干净,一尘不染。
“让你失望了吧。”走进前堂,孙作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他似乎看穿高珏的心思。
“确实出乎意料。”高珏如实说道。
“再奢华又有何用,我还是喜欢简简单单。”孙作人洒脱地一笑,跨步向前走去,正前方是上楼的台阶。
他走的很慢,却很沉着。
高珏仍旧和他并肩而行,对于身边的孙作人,他发现自己丝毫也看不透。有时傲慢,有时张扬,有时沉着,有时和煦。这个人的性格,实在他多元化。
向左一拐,上到二楼,对面是个大厅,家居、摆设都很陈旧,有些年头了。左右两侧都是宽敞的走廊,就好像办公楼、学校的布置一般。
孙作人向右一转,领着高珏来到倒数第二个房间,一拉门的把手,房门应手而开。这个房间,漆黑一片,没有窗户。孙作人随手将灯打开,高珏立时看清里面的一切。
这里边,摆放的都是酒。
有木桶装的酒,有瓶装的酒,木桶装的是什么酒,高珏看不出来,但是瓶装的酒,他还是能看出来的。有红酒、白酒、白葡萄酒、黄酒、威士忌……
“喜欢喝什么酒?”孙作人突然问道。
“我这个人不懂酒,喝什么都行。”高珏笑道。
“那就喝黄酒吧。”孙作人走到酒架前,抓起两个小酒坛,估计一个坛子里,也就能装一斤酒。
随后,他将一个摊子,递给高珏,便走到一个大酒桶上坐下,他的坐姿很潇洒,一只脚踏在酒坛上,一条腿垂着,身子向后倾,靠在一个满是酒坛的架子上。他随手将手里的酒坛盖子掀开,才一打开,一股浓郁的香味,四散开来。
光闻这酒香,就知道是一等一的好酒。
酒室的格局很对称,在孙作人的对面,也有一个可以坐人的酒桶,高珏也不客气,近前坐了上去。他将自己手里的酒也打开,同样香气怡人。如此香的酒,高珏这还是第一次闻到,这股香气更加纯正,不像鹿血酒,香味全靠添加的药物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