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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,高珏到单位点了个卯,便乘坐宁小芸的车,返回北安县。从春江回北安,白天走,到了也得天黑,好在宁小芸的吉普车,马力十足,就这样,也是下午六点多,才赶到家里。
今天的宁小芸,心情大好,和高珏在车上是说说笑笑,这令漫长的旅途变得不那么枯燥。
两个人一到家,高柏、程雪两口子自然是高兴非常,摆了一桌子好吃好喝。本来么,儿子不回来,当**特别想念,可这回来了,高珏却受到了老**冷遇,程雪只顾着拉着宁小芸的手,问长问短、呵护备至,儿子在她的眼中,仿佛成了空气。
一家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,推杯换盏,有说有笑的,一餐吃饭,竟到了半点半。宁小芸表示,要上趟卫生间,高珏同志少不得护送,去的时候还好,宁小芸只是面带笑容,一脸的小得意,可当回来的时候,她却突然小声说道:“高珏……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呀?”高珏被她问的,一时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但他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说道:“你是说去你家给宁叔叔拜年的事吧,今晚不早了,我明天就过。”
“你装什么装啊……不是这个……”宁小芸停下脚步,撅起小嘴,很是不满地说道。
“那是什么呀?”这下高珏可让她给搞糊涂了,挠了挠头,实在记不起来,自己忘了什么事儿。
“你昨晚答应我的……”宁小芸说着,鼓起了腮帮子,跟着用手向下指了指自己的脚,“这个……你忘了……”
“现在?”一听这话,高珏的眼睛睁得老大,让自己在家里,当着父母,给女孩洗脚,这个有点,太让人难为情了吧。
“是呀。”宁小芸很是正式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反正是你答应我的,你说话算不算?”
“算……是肯定算的……只是在我家,这个……是不是……”高珏有些尴尬地说道。
“你要是觉得在你家难为情,那就明天来我家喜,反正我不觉得难为情。到底在哪,你自己选吧…….”宁小芸说完这话,得意地扬起脸来。
“这个……”要是边上没有旁人,二人世界的时候,洗也就洗了,可若是边上有人,这不管是谁家,高珏也不好意思呀。他突然抬起头来,指着天上的星星,故意说道:“今晚的星星真美哈……”
“高珏……”见高珏顾左右而言他,宁小芸气的狠狠一跺脚,撇着嘴说道:“少给我来这套,我昨天接了你的电话,就故意没洗脚,今天又开了一天车,我的脚都酸死了。我不管,你必须给我洗脚,今晚不洗的话,我就再攒一宿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不大,也是怕被街坊四邻听到。不过那小模样,就别提多刁蛮了。
“我说今晚吃饭,哪来的一股咸鱼味呢,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爸的,原来是你呀……”高珏嬉皮笑脸地说道。
“你……哼……”宁小芸气的,再次跺脚,拿起小性子说道:“你要是说话不算数,我就不理你了!”
说完,就径直往前走,她的脚步很快,看架势,是要出院。
“别、别……你别生气呀……”高珏知道她不是真的要走,但自己总得给人家女生一个台阶下,忙一把拉住宁小芸的胳膊,柔声哄道:“小芸啊,我又没说不给你洗,可是,这不管是在你家,还是在你家,我都不好意思呀……”
“你不好意思,我好意思,这样,你听我的,等会回去,你就进你屋里坐着,什么也不用管,我端水进去。”宁小芸撅嘴说道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……”高珏无奈,只能点头,实在对这位大小姐无可奈何。
二人进了家门,高珏按照宁小芸的吩咐,自行回自己的房间坐着。现在是冬天,可房间内,十分的温暖,火炕烧的热乎,尤其是炕头,都有些烫手。要不都说么,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
眼下桌子都已经收拾了,程雪在厨房刷碗,宁小芸钻了进去,程雪见她进来,连忙说道:“小芸啊,你赶紧进屋坐着,不用帮阿姨忙活。”
“伯母……”宁小芸突然扁起小嘴,一脸委屈地说道:“那个……高珏的洗脚盆在什么地方……”
“你找这个干什么呀?”程雪纳闷地问道。
“这不……高珏说他坐了一天的车,脚都捂臭了,让我给他洗脚……”宁小芸低着头,可怜巴巴地说道。这丫头似乎也有些演戏的天赋,看来很有些当卧底神探的潜力。
“什么?这小兔子崽子,还敢让你给他洗脚,反了他了!你进屋坐着,让他给你洗!”儿媳妇这还没过门呢,儿子就欺负人家,这也太不像话了。即便,程雪的心里是特别高兴的,但现在必须要向着儿媳妇说话,所以表现的义愤填膺。
“伯母……我不敢……”宁小姐又低下头,可怜地说道。但是她现在的心中,却在暗暗偷笑。
“这小子,当了个劳什子局长,还摆起谱来了,现在敢让你给他洗脚,明天他就敢出去**!我非得杀杀他的气焰不可,走,看我去教训教训这小子!”程雪放下手里的碗,拿毛巾擦了把手,便气势汹汹地走出厨房。
宁小芸心中高兴,但依旧扁着嘴,只小鸟依人地跟在未来老婆婆的身后。
程雪出了厨房,见儿子的房间亮着灯,料想是回自己屋了,她两步来到门前,气冲冲地,一把将门拉开。
高珏正坐在炕沿上,刚刚他倒是隐约听到母亲在大声说话,可说的是什么,却没有听清楚。眼下见老娘气壮如牛地进来,宁小芸还跟在后面,令他不禁有点迷糊。于是,小声地问道:“妈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还有脸问我,你现在是翅膀硬了,还反了你了,敢让小芸帮你洗脚,是不是当了局长之后,把你给牛着了!我跟你讲,以后不许欺负小芸,否则的话,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程雪劈头盖脸地喝道。
“妈,这话从何说起呀,我什么时候让她给我洗脚了……”高珏很是无辜地说道。
“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,这一招在你小的时候就不灵了!小芸这孩子多乖巧呀,能找到这样的媳妇,是你几辈子修来的,你要知道珍惜,不能说当了官之后,就学的跟陈世美一样。咱们家就属你文化高,可你不能人事不懂啊,我跟你讲……”(此处省略一千字说教)
高珏心中,程雪一向是典型的贤妻良母,从来没有这么数落过自己,今晚到底是什么回事呀?就在高珏疑惑不解地时候,却正好看到宁小芸在程雪的身后捂嘴偷笑,这一来,他终于明白了,绝对是这臭丫头在背后使坏,颠倒黑白地告了自己一桩。
虽然心中委屈,但也不能顶撞老妈,等到老妈将一连串如滔滔江水的说教讲完,高珏连忙点头,郑重地说道:“妈,我知道错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就好,赶紧给小芸道歉,就你还是从妇联出去的呢,要懂得尊重女性知不知道!”程雪大咧咧地说道。
“知道、知道……”高珏说完,无比委屈地看向宁小芸,差点就眼泪含眼圈地说道:“小芸姐,我错了,你原谅我吧……”
“哼!知道就好……”宁小姐现在还神气起来了,扬起下巴,得意地说道:“让你欺负我,上次让你气的,我脚都崴了,还是伯母疼我……”
说着,宁小芸扶住程雪的胳膊,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伯母,小芸以后在家里就指望您了……”
“乖孩子……这孩子多好呀……”程雪爱怜地握住宁小芸的手,现在的她,看着宁小芸那小鸟依人的模样,对这个未来儿媳妇,别提有多喜欢了。跟着,她又看向儿子,大声说道:“看看你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有这么好的媳妇,也不知道珍惜,还敢欺负人家!再有下次的话,你信不信我还像你小时候那样,脱了你裤子,打你屁股!”
“信、信……绝无下次……”高珏只能点头说道。
他深知一个道理,在女人不讲理的时候,那是永远都没有道理可讲的,尤其你面对的人,还是自己的老妈。面对老娘,他唯有点头,其实他也明白,自己的妈,当然还是向着他。
“那好!你现在去打水,给小芸洗脚!”程雪郑重其事地下达了命令。
“啊……”一听这话,高珏差点没一脑袋栽地上去。宁小芸让他给洗脚,起码算是小两口打情骂俏,这哪有当**,让儿子给儿媳妇洗脚这一说呀。
“怎么?不服气呀!”程雪撇嘴说道。
“服气、服气……我这就去打水……”高珏说完,连忙站起来,灰溜溜地朝外屋地走去,在路过宁小芸的身边时,咬着牙,指了指宁小芸。一句“算你狠”,硬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。
宁小芸看到高珏又是窘迫、又是气急败坏的样子,心里别提多得意了,转过头,冲高珏吐了吐舌头。这天晚上,看到高珏如此模样,前段时间,积压在她心中的怨气,全都消逝不见。心里甜丝丝、美滋滋,一脸的小幸福。
“小芸,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,再敢让你受委屈,你就给跟我说,我打死这臭小子。这么好的媳妇,他要是敢不珍惜,我就跟他没完!”程雪哪里知道宁小芸的小心思,真以为这丫头是受了自家儿子的委屈,作为老婆婆,在这个时候,必须要站出来给未来儿媳妇出头。
“妈……你真好……”见到程雪又这般说话,宁小芸也不禁心中感动,真挚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