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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——,谁家的老婆,赶紧领回去呀……”
整个杜祠堂在叶欢的大喊大叫下,都被吵醒了。这个村子不大,前后两排房子都亮起了灯。陆陆续续地,有村民打着电筒走了过来。叶欢筋疲力尽,把背上的女人放在地上,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女人旁边,等着她的家人来认领。
“哎,这不是吴文娟嘛,怎么回事?不是死了吧?”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大嫂,穿着睡衣,蹲下身问叶欢。
“是呀,这怎么回事?”
“这小伙子没见过,哪个村子的?怎遇上吴文娟的?”
村民们围观着地上的吴文娟,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。
叶欢喘了几口气:“这个叫吴文娟?她被赤斑蛇咬了,我在山坳那里遇上了她,就把她背了回来。你们都别看热闹了,赶紧去叫她家人过来吧。”
周围的人一阵沉默,刚才的大嫂说道:“她是个寡妇,家里现在只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四岁大的孩子,没其他人了……。”
这么年轻就做了寡妇?叶欢心想这吴文娟怪可怜的。他抬头看着四周的村民说道:“吴文娟的伤口,我简单处理了一下,但是蛇毒还没有完全消除,还需要继续治疗……”
刚才的大嫂打断了叶欢:“你是谁呀小伙子?你会治毒蛇咬伤吗?我们这里治蛇毒,都是花田村的叶正道,不过他现在死了。”
“我叫叶欢,叶正道是我爹。”叶欢没好气地挥挥手:“你们赶紧找一辆拖拉机,把吴文娟拉到我家里去,我给她上药,要不过了这一夜,神仙都救不了她了。都是一个村里的,你们就帮一把吧。”
“原来是叶正道的儿子……”
“快快,三宝去发动拖拉机,赶紧把人送过去治病。”
杜祠堂的村民,这才行动起来,开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,车厢里铺上稻草,七手八脚地把吴文娟抬上了车。但是到现在为止,也没看到吴文娟的婆婆和她的孩子过来。
叶欢背着吴文娟走了这么远,早累坏了,坐上手扶拖拉机还在喘气。那个叫杜三宝的村民开车,刚才的胖大嫂和另一个中年妇女也上了车。拖拉机冒着黑烟,通通通地开向花田村。
几句交谈过后,叶欢知道了胖大嫂姓王,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姓崔,她们的婆家都姓杜。叶欢的二姐夫也姓杜,跟这两个妇女的男人,包括吴文娟死了的丈夫,论辈分都是本家兄弟。由这层关系,叶欢和眼前的三个女人又攀上了亲,都是嫂子!
“王大嫂,怎么没见吴文娟的婆婆出来?”叶欢纳闷地问。按理说,自己的儿媳妇被蛇咬了,老婆婆不应该不管不问啊。
王大嫂叹了一口气:“吴文娟在娘家的时候,谈的第一个对象,还没结婚就死了。嫁到我们杜祠堂,孩子刚出生,她的男人杜清波也出车祸死了。所以……大家都说她是克夫命,她婆婆也认为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,所以就不管她。”
“荒唐,还有这种说法?”叶欢在心里,为了这个吴文娟叹了一口气。突然又想起来什么,问道:“王大嫂,我记得你们村里有个叫杜清涛的,跟我同学。他和这个杜清波什么关系?”
“清涛是清波他弟弟呀!”崔大嫂接过话来,说道:“清波死了以后,大家都劝清涛娶了他嫂子文娟算了,可是他妈不同意,清涛也担心嫂子克夫克死自己,吓得跑到东北打工去了。”
原来就是杜清涛的嫂子,叶欢点点头。他和杜清涛小学同学,以前在一起挺玩得来。没想到这家伙挺没良心的,把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嫂子丢在家里,还有老妈和幼小的侄女也不管了,一个人出去自在。
坐上拖拉机,几里远的路一会儿就到了。这时候都小半夜了,叶欢的老妈还没睡,在等儿子回家。儿子没到家,她心里不踏实。
叶欢跟老妈简单说了一下,然后让王大嫂和崔大嫂把吴文娟抬进了自己的房间,开始换药治疗。叶正道临死之前,就怕自家的治疗蛇毒秘方失传,一再地教过叶欢。而且,叶正道把各蛇药都分别配好放好,写上了字。
叶欢找到治疗赤斑蛇蛇毒的药物,给吴文娟的伤口上换了药。然后一刻不敢耽误,又熬了药水,给吴文娟灌了下去。
吴文娟一直昏迷不醒,双腿已经有水肿的迹象。叶欢观察了很久,确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,才对王大嫂三人说道:“现在你们可以把吴文娟拉回去了。明天上午,再送过来换一次药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王大嫂看着崔大嫂,两人都面带难色。半晌,王大嫂吞吞吐吐地说:“明天又要送过来,跑来跑去的我们也没时间,不如就让文娟在你家住下算了。再说,她回到家里也没人照顾,万一出了事可不得了。留在你这里,还有你看着,一发现不对劲,你也好治疗……”
叶欢赶紧打断了王大嫂的话:“这怎么行?我这不是医院,病人不能在我这里住院啊!”
“可是人是你救回来的,也不能赖在我们头上啊。你干脆好事做到底,治好了文娟再把她送回去吧!”崔大嫂说道:“她的小孩子,你叫她不要担心,我们会照顾好的。”
“可是我是男的,她是寡妇,我把她留在家里,别人会说闲话!”叶欢急得直跺脚,真没想到,杜祠堂的人这么不仗义,竟然赖上自己了。自己现在还没老婆,留个寡妇在家里,以后怎么找对象?再说了,小欧的事就够自己操心的,再添一个吴文娟,还活不活了?
王大嫂奸诈地一笑:“这个你放心,大家都知道文娟是克夫命,没哪个男的敢跟她多说一句话。所以也不会有人说你闲话的,人家说寡妇门前是非多,但是吴文娟的门前,一点是非都没有。”
叶欢急的作揖打拱:“两位大嫂,我求求你们别走。要不这样吧,你们在这儿陪她一夜,等天亮以后你们再走,然后到午饭后接她回去。后天的药,我去她家里给她换……”
看叶欢都说到这样了,王大嫂和崔大嫂也没办法,只好答应下来。那个杜三宝开着拖拉机回家去了,叶欢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,睡到了牛棚边的厢房里。
这一天来回跑,又是给小欧治病,又是给吴文娟治蛇毒,叶欢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累。他简单洗了个澡,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。厢房里没有蚊帐,蚊子嗡嗡嗡地扑过来,他也没知觉了。
感觉才刚刚睡着的样子,王大嫂就在门外叫喊:“叶欢,我们回家去了,文娟交给你了。”
叶欢还以为吴文娟出了什么事,一个激灵跳下了床。要是吴文娟死在自己家里,那可不好玩。下床开门,发现已经天亮了,王大嫂和崔大嫂站在门前。
“吴文娟没事吧?”叶欢劈头问道。
“还是那样,不过屁股上好像消肿了。”王大嫂说:“叶欢,我们真的要回家了,喂猪放牛煮早饭,一大堆的事……”
“去吧去吧,吃了饭来接人。”叶欢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里。
吴文娟睡在叶欢的床上,死人一样一动不动。叶欢走过去,试了试她的鼻息,比昨夜里好了许多。又给她把了一会脉,看脉象,应该是没大问题了,辛苦一夜,总算从鬼门关前,把这个可怜的女人拽了回来。
想想真有点晦气,昨晚在杜祠堂还问是谁家的老婆,让人领回家,没想到,自己把这个女人领回家了!
看看时间还早,叶欢就趴在自己的条桌上眯了一会儿。迷迷糊糊中,听到吴文娟在虚弱地呼喊:“小南,小南……”
“你醒了?”叶欢赶忙走过去查看,没想到刚才眯了一会儿,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。
“水,我要……喝水。”吴文娟的眼睛睁不动,艰难地动着嘴唇。
叶欢打开针盒,给吴文娟扎了几针。在银针的刺激下,吴文娟终于睁开了眼睛。她茫然地看着叶欢问道:“这是……什么地方?我死了吗?”
“这是花田村,我是医生。”叶欢心里自认倒霉,你没死,我快死了!他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,插上打点滴用的塑料软管,把管子递到了吴文娟的嘴边。
吴文娟含着软管吸了几口水,精神好了许多。在简单的交谈以后,她终于想起来昨晚被蛇咬伤的事情。
“谢谢你,叶医生……”吴文娟知道了叶欢的身份,感激不尽两眼流泪。
“叫我叶欢好了,都是花田村的人,你家小叔子杜清涛,跟我同学。”叶欢挥了挥手,出去洗脸涮牙。
叶欢洗漱完毕,他老妈已经熬好了稀饭。叶欢盛了一碗稀饭走进房里,问吴文娟:“能起来吗?能起来的话,就喝碗稀饭,对你身体有好处。”
吴文娟脸一红:“叶欢……,我倒是不饿,可是我想……解手,解小便……”
“喂喂喂,你等等啊,我去给你拿马桶,你可千万别尿我床上!”叶欢急了,把稀饭往条桌上一搁,转身出了房间去提马桶,心里懊丧不止。这医生当的,还要侍候女病人小便。
从牛棚里提来马桶放在床边,叶欢问道:“你自己能动吗?”
“不能动……”吴文娟费力地摇头,说道:“叶欢,你让大妈过来扶我一下,行不行?”
“让我妈扶你?”叶欢苦笑:“我妈自己走路还要别人扶呢。还是我来吧。”
吴文娟脸一红:“难为你了……。”
叶欢不再说话,揭开床单,在床上先脱了吴文娟的裤子。吴文娟闭着眼睛,满脸绯红,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地动。
当吴文娟两腿之间的那一片黑色森林露出来的时候,叶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甚至想去摸一摸,看看手感怎么样。但是他到底没敢摸,一手托着吴文娟的后脖子,一手托着腿弯把她抱下来,让她坐在马桶上。
农村的马桶都是木制的,跟方凳子差不多高。吴文娟浑身无力,自己坐不住,叶欢只好站后面扶着她。可是半天过去了,没听到水响。
“我……解不出来。”吴文娟难为情地说。
“你必须要解出来。”叶欢说道:“蛇毒必须通过尿尿排出来,尿得越多越勤,你的身体恢复越快。”
“好……。”吴文娟答应了一声,不再说话,开始暗自努力。又过了半天,叶欢终于听到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总算功德圆满了,叶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蛇毒会破坏人的肾脏功能,让病人无法排尿全身水肿,但是吴文娟现在尿了出来,说明再也不会出状况了。
“有没有了?”叶欢从后面抱着吴文娟,身下已经有了反应。他想赶紧把吴文娟抱回床上,然后自己出去冷静一下。
“想解,可是解不出来。”吴文娟小声地说。
“这是中了蛇毒的正常反应,你先上床吧,我再给你熬点药。”
“叶欢,你在干什么?”叶欢把吴文娟抱起来,正要送她上床的时候,唐敏闯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