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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丹妮姐,这位是雷婷婷警官,咱们要叫她雷sir姐姐,你若叫她婷婷姐什么的,她可是会生气的呦!”夏苏强颜欢笑,为两女做着介绍:“雷sir姐姐,这就是我的丹妮姐。”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蔡丹妮眼神疑惑的看着雷婷婷,她对这位陌生的女警官并没产生什么好感。
雷婷婷蹙眉,她对蔡丹妮表现出的态度很不满意,你像旁边的可爱小妹妹一样,叫姐儿一声雷sir姐姐能死啊?真是腊月送扇子不识时务,她冷冷说道:“你妈妈出了问题,跟我去车里说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蔡丹妮和夏苏同时瞪大眼睛,呆立当场!
妈妈怎么了?居然惊动了警察?出了什么问题?.....蔡丹妮茫然失措,瞬间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儿。
蔡阿姨是不是她的阿姨?是她的妈妈?为什么?.....夏苏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,愣愣地戳在那儿。
“快来车里,在哪儿发什么傻?”雷婷婷气呼呼地进了车里。
“那个.....丹妮姐,阿姨确实出了点事儿,咱们去车里说吧!”夏苏说完,逃避似地向警车跑去。虽然对蔡雅欣和蔡丹妮之间的关系很是好奇,可她知道当前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。为了不让好闺蜜多受痛苦,想好以怎样的方式婉转的去说,才是当务之急。
蔡丹妮见夏苏也这么说,心里开始不安起来,立刻跑着追了上去。
远处的朱帅看到这一幕,脸上佯装出的微笑再也保持不下去,小老头看到他的变化,疑问道:“小帅,我还没来得及问你,这警车是怎么回事?”
“焦爷爷,实不相瞒,我姑姑出了意外正在医院抢救,我担心丹妮妹妹的安危,这才动用警车赶了过来。”朱帅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这事做的有些冒失,希望老爷子您别责怪。”
两个人经过短暂的交谈,已经做了重新认识,相互之间的称呼也就变了味道。
“怪什么怪?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?”小老头瞪了朱帅一眼,随即有些自责的说道:“也怪我这个老头子看到警车没想这么多,还拉着你闲聊了这么久,快快快,赶紧去医院,学校这边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朱帅听得心里一热,这位身为燕大副校长的焦青春教授,真心流露出这样的话,着实让他心生感激。
“你个臭小子,赶紧去啊?”焦青春见朱帅站着不动,吹胡子瞪眼的找起急来。
朱帅苦笑,说道:“估计这会儿丹妮正在车里哭,我是真不想感受那种气氛,让我在陪您老聊会吧!”
焦青春笑指朱帅,正要说话,学校高层们在接到保安的汇报后,心急火燎的终于赶了过来。
“焦老,这是出什么事啦?”
“教授,警车怎么开进学校里来了?”
面对同事们的问询,焦青春烦躁的一瞪眼,那些声音顿时戛然而止,没有一个人敢在发出声音。
朱帅摇了摇头,这位老爷子的威信居然如此之高,真是令人意外。
“看看你们的样子,成何体统?.....”焦青春手指连点,训斥的说道:“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,你们的文人风范呢?你一言我一语,你们以为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呢?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,真不像话.....”
这群老少不一的燕大高层班子成员,头上开始冒汗,知道话痨教授就要开始炮轰,纷纷在心里做着打持久战的准备。
朱帅看这群人像小学生一样呆呆挨训的模样,开始同情起他们来,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小老头对孟江宇的连环轰击,其杀伤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。
远处的警车里,雷婷婷伸手捅了捅夏苏的肚皮,示意由她说给蔡丹妮听,夏苏眨巴着眼睛,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苏儿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蔡丹妮看出了夏苏的怪异之处,急切的说道:“你们快告诉我好不好?”
“啊?你说蔡阿姨呀.....”夏苏的内心挣扎着,最后一狠心,毅然说道:“丹妮姐,其实,蔡阿姨刚刚出了车祸!”
“车祸?”蔡丹妮微微一愣:“你开什么玩笑,我妈妈在英国呢?”
“蔡阿姨.....她是从机场回公司的路上.....出的事。”夏苏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将给蔡丹妮带来什么样的打击,但是这事隐瞒不得,最终还是说出了口。
“什么!”蔡丹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苏,根本不敢接受这个实事:“夏苏,你不要吓我好不好?你是骗我的是不是?”
“丹妮姐,我没有骗你,蔡阿姨真的出了车祸,正在中心医院抢救。”夏苏的眼泪掉了出来,声音十分沉重的说道:“这是师傅和雷sir姐姐亲口告诉我的,他们怕你伤心不敢告诉你,所以才让我说的,对不起啊,丹妮姐.....”
蔡丹妮根本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噩耗,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,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。
“小丫头,蔡雅欣确实正在抢救中,接受现实吧!”雷婷婷按了一下喇叭,轻声说道:“事情已经出了,你伤心也没用,赶紧缓解一下心情,我们马上去医院,姐姐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呢!”
夏苏堵着小嘴,偷偷瞪了一眼雷婷婷,表示出她的不满。
朱帅听到车鸣,匆匆向焦青春告别,一溜烟的跑了过来。他进到车里顿时一愣,夏苏哭得像个泪人,而蔡丹妮并没有哭,而是在发呆。
这是什么情况?
“小人!”雷婷婷冷哼一声,启动车子拐个弯,直直的窜了出去。
这一路上,蔡丹妮都没有掉一滴眼泪,更是没有说一句话,她的反常表现,让朱帅和夏苏很是担心,他们知道这种刻意去压抑心底的痛楚,将使她承受更多的痛苦,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?
在这个时候,或许也只有沉默,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慰!
医院三楼的走廊里,已经没了那些警察和记者,只有手术室门口长木椅上呆坐的五个人,他们已经坐了很久,也沉默了很久,致使长长的走廊显得如此空荡冷清。
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缓慢,慢到那“手术中”三个血红的字体仿佛凝固在这一刻,迟迟不能变换成白色。
此时,在北方的偏远山区,有个异常落后的小山村,村口有颗歪脖树,树旁有所破旧学校,校门口有座看门房,房里有个小圆桌,桌上有一把花生米和一大杯白酒,酒的旁边还有大葱和大酱。
一只长满老人斑的大手,拿起白嫩的大葱,插进大酱碗里,如磨墨一般缓缓搅动起来。
如果,朱帅能够看到这一幕,肯定不会像往常一样调侃他大葱蘸酱越吃越壮,他会被老骗子另一只手拿在耳边的电话,震惊的张大嘴巴。
没错,老骗子正在接听电话!
在这个没电没通讯没网络的后山屯子,老骗子居然有个和蔡雅欣一模一样的卫星电话,实在令人大跌眼镜!
他听着电话的脸上平静如水,但握着大葱的手开始悸动起来,搅拌大酱的速度时快时慢.....突然,大葱被狠狠摁进酱碗里,已被搅拌到稀释的大酱,顿时向外四溅。
“断一指!”老骗子说出三个字,随后又是八个字:“放弃四号,改为一号。”
电话随即挂断,老骗子拿起沾满大酱的大葱,狠狠咬上一口,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。
都说吃东西要慢嚼细咽,可他嚼的时间夸张的长,只把葱白嚼成了渣,化成了水,都没有咽下肚,依旧那么木讷的嚼着。
“噗!”
老骗子吐出这口酱黑色的渣滓,坐直身子,伸手将卫星电话上的一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“说吧!”电话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一个坏消息。”老骗子拿起那半截大葱,再次伸进酱碗里搅动起来。
“说吧!”苍老的声音重复着刚才的话,不同的是,这一句的口气明显带着一丝坚定。
“四号出了意外,恐怕很难挺过去!”老骗子扔下手里的大葱,端起酒杯狠狠向嘴里灌了一口。
“.....”电话里一阵沉默。
“那边明显已经沉不住气,为防意外,五号已经安排去了一号那边。”老骗子犹豫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一号太调皮,居然在自己鼓捣事儿做,是不是启用凤凰去帮帮.....”
“胡闹!”电话里响起呵斥声:“为了培养凤凰长大,我们付出了多少,你我最清楚.....不到万不得已,宁可把龙葵计划用尽,也绝对不能冒然启用凤凰。”
老骗子眯了眯眼睛,没有说什么。
苍老的声音缓了缓,平静地说道:“其实咱们都知道,当初设定的这个计划本身就对他不公平.....唉,保证他的安全才是重点,其他的.....随他去闹吧!”
老骗子苦笑,端着的酒杯凑到鼻前,深深地嗅起酒香。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