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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坐车,卓梦是一步一步走回家的,回到家是什么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,只知道,当时已经很晚了……
还没有到家门口,卓梦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在院子里一脸焦急等她的宫野,想来她回来的时间是真的很晚了,不然他脸上也不会有那么焦急的表情。慢慢地推开了门,她的眼紧随着她的身影,向他走去,她的脚步虚浮而无力。宫野也看到了她,站在原地,他不说话,默默地看着她向自己走来。
想宫野走过去的几步真的很沉重,像有千斤重一般,好不容易走到他的面前卓梦已经筋疲力尽了,凝望着他的眼,她的表情那么悲伤。突然间,眼前一片漆黑,她无力地向前倒了下去。
慌忙接住了她,宫野一阵慌乱,抱紧了她,他的心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疼痛。
……
夜,月色倾泻了一地。
宫野坐在床沿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娇小人儿,表情哀戚,伸出手,他的指划过了她瘦削的睡颜,一阵心疼。
“失败了吗?”
他呢喃着询问着那躺在床上的女人,即使她不回答,他也知道答案,清清楚楚……低笑了一声,他觉得可悲又有些讽刺。
他该庆幸的吧,她没有回到江楚凡的身边,他,又有了能够陪在她身边的借口。
……
清晨起来,卓梦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一般那么难受,坐起了身,头昏脑胀的,她有些作呕的感觉。起了床,她走出了卧室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她却哪里都寻不到宫野的影子,到了客厅,她才发现了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早餐和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公司了,准备好的豆浆和菜粥要热着吃,不要偷懒,不要图方便。”
他在纸条上留了一行字,读完,她的嘴角忍不住地扬起了幸福的弧度,虽然,依旧带了些苦涩。
拉开了椅子,她坐在桌前,细细地尝着他为她准备好的一切。
……
江楚凡本不想再来这个地方的,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。站在音乐剧场的入口,他的眼只看着一个人……她在舞台上认真地弹着钢琴,他站在高处,她每个表情,每个动作他都印在了眼里。
江楚凡忽然觉得自己好窝囊,他现在竟然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躲在角落里观望着她,真的……好可悲。
像是在气恼自己的无能一般,在彩排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已转身离开,他,不想在这里留下,变得更加可悲。
……
江楚凡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,没走几步,他便遇上了熟人。
宫野也是刚停了车准备去找卓梦的,却不想一抬头便看到了向他走来的江楚凡。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发愣,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对方。两边都没有说话,宫野先向江楚凡点头问好,江楚凡也只是点头回应,然后,各自向着各自的去处行走,谁也没再理谁。
宫野上了电梯后,忍不住向上车的江楚凡看去……他,是去找了卓梦吧。
……
宫野到剧场的时候,卓梦的练习已经结束了,剧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,她坐在钢琴前发着呆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那么出神。
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,他不想打扰到她,却不想自己那么不小心,撞到了一旁的道具。
被声响招回了神思,卓梦朝着声源看去,看到了宫野,她扬起了嘴角。
“你来了?”
她说,他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看你在想事情,本来想过一会儿再来找你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没在想什么,你等我一下,我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。”
他欣然地点点头,照着她的意思做。
……
卓梦虽然嘴上说着没事,但在回家的路上却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,她连宫野没有带她回家都没有发现。
“卓梦......”
停好了车子,宫野习惯性地叫了卓梦一声,她却没有听到,毫无反应。
“卓梦!”
他加大了音量,卓梦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嗯?”
“到家了,你……没事吧?”
宫野狐疑地看着卓梦,一脸的担忧。
“没事啊。”
她故作轻松地要他安心,解开安全带,卓梦才发现眼前的地方不是自家的小木屋,而是宫野家的别墅住处。
“今天不回小木屋吗,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她疑惑地向宫野看去,问他,他只是神秘地笑着,打着马虎。
“我有惊喜给你。”
宫野说着,自信满满地下了车,卓梦一头雾水的,只能愣愣地跟着他下了车。
……
宫野推开了客厅的大门,里面一片亮堂。
“妈咪……”
卓梦只是刚刚踏进了客厅,一团小肉球便扑进了她的怀里,听到那一声唤,她惊讶得难以置信。那团小肉球紧紧地抱着她的腿,她微微弯了些腰才能碰到那粘人的小肉球,抱着那小小的身子,她眼里溢上了雾气。
“小希……”
她呢喃着叫着小人儿的名字,她把她拉离了些距离,蹲下身子,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人儿。
“小希……”
扶着她可爱的小脸,卓梦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的心肝宝贝就在她的眼前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,谁带你来的?”
卓梦都哭了出来,因为太高兴了,站在一旁的宫野看到她的样子觉得欣慰,同时也觉得好笑……她都多大的人了,都还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泪眼婆娑的。
卓小希倒是没心没肺的,母亲都哭了她都还能笑得灿烂。
“是爷爷奶奶带我来的。”
“爷爷奶奶?”
听到小希奶声奶气地回答,卓梦才发现客厅的沙发旁还站着一对,一位长者,他杵着拐杖,带着一脸慈祥的笑意看着她,另一位是位贵妇,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。
“叔叔,妈!。”
看到那位贵妇,卓梦一阵兴奋,撇下怀里的小肉球就飞奔着扑进了贵妇的怀中,像个孩子一样撒着娇,惹得孟雪和宫子鸣一阵好笑。撒够娇,卓梦从孟雪的怀里出来,看着宫子鸣她也惊讶不小,他身体都还拖着病,他的出现让她高兴又让她担忧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呢,那么远的地方……是不是小希吵着要来的?”
“没有……”
宫子鸣一脸笑呵呵的,眼睛弯成了半月,他的眼里是晶亮晶亮的。
“是我自己想来中国顺便也把这小丫头带过来的,呆在美国太无聊了,我们想来看看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
孟雪附和着宫子鸣的话,撩开了挡住卓梦眼前的发丝,她眼里满满地都是宠溺。卓梦撇眼瞪了一眼紧跟上来的小肉球,她才不信宫子鸣的话呢。
“肯定是小希闹的,你们身体都不好,还让你们这么折腾,小希真是太不懂事了!”
听到她的责怪,在场的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,小希也察觉到了母亲有点在生她的气,讨好似地向她撒着娇。
“妈妈……小希知道自己不好,不过我真的是想你了才会让爷爷带我来的,你别生气哦,小希来都给你带了礼物的。”
“真的?”
卓梦装作不相信。
“真的!”
小希肯定地点下了头,拉上了卓梦的手她就要带着母亲去屋里看礼物。
“我都放在了房间里,我带你去看啊。”
小孩子说风就是雨的,拉着卓梦的手不由分说地就走,卓梦拉也拉不住。
“慢点!……”
目送着两母女离开,在客厅里的众人都很欣慰,这样吵闹的时光,真的很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