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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走到机械生物前,缓缓掀开了面罩,露出一张朴实无华的脸来。
这张脸看上去很普通很平常,只是眼神之中,蕴含着不属于常人的深邃霸道。
“孟儿,好久不见。”
他幽幽叹息了一声,眼神变得分外复杂。
秦孟仰躺在凯琳的怀里,脸色煞白,但他脸上挂着笑容,完全看不到丝毫的悲伤和沮丧,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朋友。
少了预想中的愤怒和激动,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嘲讽和无奈。
“爸,好久不见。”秦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,却是转瞬即逝:“我从没有想到,我还有喊你爸的机会,但是可惜,这却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“我明白,我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,我的儿子。”
两人之间的对话,让人压抑,又让人心酸,还蕴含着一股奇异的气息。
所有人包括秦源,都乖乖闭上了嘴巴,只是定定的看着两人。
秦山叹息了一声,眼中有些苦涩:“说实话,我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个场面,我知道所有的解释都很苍白。人一旦走错了第一步,就再也不能回头了,秦孟,我虽然对不起你,但如果重来一遍,我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“我明白,站在你的立场,你所做的没错,甚至,我还要感谢你,没有早早的要了我的小命。”秦孟淡然的语气,似乎根本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,也没有丝毫仇恨的感觉。
“你还是这么天真善良。”秦山呵呵一笑,道:“我刻意不让你去接触这个世界,其实并不是害怕你找我报仇,只是我不想有一天我们会像现在这样。”
“但这一天,还是来临了,不是么?”秦孟淡淡道。
“这是你的权利,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,但我无法真正剥夺属于你的权利。”秦山叹息道:“你能够破茧而出,找到属于自己的路,这是你的本事。”
秦孟诧异的道:“看到我一步步强大,你为什么会坐视不理?其实,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终结这一切的。”
“我一时鬼迷心窍,走错了第一步,犯下了大错,无法回头,但我不想一错再错。”他露出一丝微笑:“我把这一切交给了老天,让他来决定你的未来,而我,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。”
秦源忍无可忍,厉声道:“你处处维护他,还说什么都没做?我才是你的儿子啊!秦孟这样的垃圾,你早就应该踩死他的,为什么要留到现在。”
秦山淡淡道:“你原本活不过两岁,但因为他,你不仅活得好好的,还得到了强大的力量,显赫的身世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不,这不公平,你既然知道他一旦发现真相,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,但你却一次次的放过他,甚至暗中相助,你根本就是在维护他。”
“住口,我给了你最好的一切,放任你出手对付他,可是你,却一次次失败,这能怪谁?”秦山怒道:“要不是你是我亲儿子,我他妈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,坐拥如此巨大资源,却一事无成,简直就是个废物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你偏心。”秦源脸红脖子粗的吼叫道:“在你心中,恐怕他才是你的儿子吧,要不是这次变故,你估计永远都不会揭开这个秘密的,对吗?”
“对!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揭开这个秘密。”秦山倒是直接承认了:“这并没有什么不好,都20几年了,你当秦家的少爷当得好好的,而秦孟,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秦孟深深吸了口气,却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:“秦山,不得不说,你真的城府极深,要不是我对你的过往有很深的了解,恐怕连我都要被你欺骗,恨不起来。”
秦山诧异的看着秦孟,嘴角慢慢裂开,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,最后更是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,好小子,我现在真的有些怀疑,莫非你才是我的亲身儿子,这么聪明,隐忍,实在难得。”秦山好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。
秦孟幽幽道:“老实说,我也不想自己这么清醒,若是能够笨一点傻一点,沉浸在你给的美好之中,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,但是我做不到。”
“孩子,你的本性善良,这是你最大的软肋。”秦山眼神闪烁。
秦孟道:“你之所以留着我,并不是有多愧疚,也不是对我有多喜欢,而是,为了清姨。”秦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:“虽然你这个人无所不用其极,但无可否认的是,你对清姨的爱,是真的。”
“你不想杀我,只不过是让清姨心安而已,因为在清姨的心中,我才是她真正的儿子,也是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,如果我死了,那么,她会崩溃,秦源会失去真正的母亲,你也会失去真正的爱人。”
“而后来你之所以给我留下镇邪剑以及真正的【朱雀吟】,只是你看到了秦源的不足,看到了他的妄自尊大,轻浮狂躁。所以,你想给他找个对手,一个能在各方面碾压他的对手,来培养他的成长。”
此话出口,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惊秫之感,再看向秦山的眼神,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。
秦孟露出自嘲的笑意:“秦山,你对我的利用,简直是淋漓尽致啊!”
“秦孟,你的聪明和坚韧,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,简直和大少爷一模一样,但可惜,你和他一样,都太重感情,这是你们的优点,也是致命的缺点。”秦山有些怜惜的看着秦孟:“事已至此,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,我承认对不起你们一家人,但我绝不后悔。”
秦源惊呆了,他没想到,秦山做这一切,居然都是为了自己。
不过,他并不感恩,反倒是勃然大怒:“你说我不如秦孟?”
秦山淡淡道:“很显然,你差太远了。”
“可我才是你的儿子,才是最后的胜利者,你再欣赏他又有什么用?他马上就要死了。”秦源狰狞的道:“这个世界,我秦源才是真正的王者。”
秦山后退了一步,露出了笑容:“我很期待,你何不证明一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