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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人都说好了吗?”
晚上,几个小的睡下之后,赵氏与二丫、三丫、四丫几个闺女收拾了一番之后,就坐下来说话。
“恩!”
二丫垂头回答道。
想起白日里白胖三那些蠢憨却又诚心的话,二丫的脸上有些发热。
赵氏却是以为她心里还是不顺畅,拉过她的手怜惜说道:“要是你觉得白家不好,你和娘亲说,就算是得罪了他们,娘亲也不能让我们二丫委屈着!”
赵氏心里就是害怕二丫为了让家里不为难,委屈了自己!
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不是……他……白家很好……他……也很好!”二丫却是没想着自家娘亲会这般想她,连忙地抬起头与自家娘亲说道。
“娘亲,二姐和胖三哥两人好着呢!”
关心则乱,作为娘亲难免会想得兼多些,特别是自家二姐近段时间表现出的不快那般的明显。
三丫不喜说话,却也是点了点头。
中午的时候,四丫把偷瞧偷听到的都告诉了自家三姐,所以三丫心里也是清楚的。
“这样,娘亲就真放了心了!”
今日赵氏并未给白家父子明确的答复,为着就是让自家二闺女自己拿主意。
说完之后,赵氏抬起右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家二闺女的面庞:“二丫,为着家里,你自小就被卖入王地主府上,自打赎回你之后,娘亲就想着,以后再苦再穷也不能让你委屈,这家里几个闺女,就算是受罪那也在娘亲的身边,只有你,娘亲没能……!”
话说到这里,母女二人已然哭成了泪人,三丫与四丫也都红了眼眶!
“小时,刚去王地主府上时,常被年纪大的丫鬟小厮抢了吃食被褥,那时我就哭,想着娘亲听到哭声就会寻我,后来我就不哭了,开始怪,怪娘亲和爹卖了我,再到后来,每次回家都见娘亲和妹妹们被奶欺负,我就不怪娘亲了,我就开始认命了……!”
这些话,二丫从未与任何人说过,她本来是不打算与任何人说起的,但是……她就要嫁了,她想说一说!
“是娘亲的错,都是娘亲的错!”
二丫的话像是眼泪一般,颗颗滴入赵氏的心间,心疼像是潮水一般,把赵氏的心肝脾肺都淹没了!
二丫擦干了眼泪,抬起手一面为自家娘亲拭泪,一边笑着道:“娘亲从带着我们姐妹离开王家时,就再没错过!”
这是二丫的心里话,也是三丫四丫的心里话!
假如赵氏当初没能带着闺女们离开王家,那大丫就会被送给痴儿做媳妇,二丫也无可能像现在这般赎身,最好也是被主家配了小厮,而三丫四丫这些个小的更不知道命运几何……
这些个都是赵氏此时想都不敢想的……
如果是那般的话,那她就不是错了,而是罪大恶极了……
“娘亲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,二姐,我们就原谅娘亲之前的种种吧!”四丫自是清楚自家娘亲与自己姐妹从未有过嫌隙,所以才这般玩笑着说道。
“行!那我就原谅从前的娘亲了,现在的娘亲一直是我心中最好的娘亲!”二丫擦干了自家娘亲的眼泪,然后调皮着说道。
母女几人自是破涕而笑。
王老太爷到底是没熬到这一年的元宵节。
“今年雨雪少,本以为爹他老人家能……没想到……!”
对着过来相帮的村人,一向稳重端方的王地主,也难免伤心,失声痛哭起来!
王地主家一直是王村最富庶、有势的人家,村里人一直都是远观着,此时看着王地主如一般村人那般为失去老父难过痛哭时,心里难免更多感触。
“王老爷节哀,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!”王土根算作独户,也跟着过来帮了忙!
赵氏与村里的妇人自是也都拥着王地主娘子安慰起来!
丧事办得自是气派,因着王老太爷已然七十六的高寿,是喜丧,所以这丧事办起来倒不是那般惹人心伤。
待王老太爷入棺下地,正月二十二,赵家的二姑娘二丫嫁了。
因着王太爷的事,本来预备气派地办了婚事的白家,也只能作罢,以正常规格迎娶了二丫过门!
只是第二日新妇拜见公爹公婆时的见面礼,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咋了舌!
“爹……这!”
就连一向最了解自家爹的白胖三也难免惊讶!
白老爷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把那几张契约书放进了二丫的手中!
“这是我给新媳妇的见面礼,谁敢说什么!”说完这话,白老爷还看向了白夫人等一众儿女。
本来都还是满脸复杂神色的众人,见白老爷看过来,连忙垂下头去!
坐在下首的沈岩也惊讶自家舅舅的这份见面礼,那可是墨轩书斋的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啊!可不是一个胭脂铺,两个杂货铺的那般的轻巧。
这些年,墨轩书斋的大势已然遍布各省各县,虽说白家不止这一个营生,但是这墨轩书斋那也是占了白家一小半的产业的!
白夫人的脸色自是不会好看,只是沈岩却清楚,白家的事情,还无需看她的脸色!
“大少奶奶还是快收下吧,难不成是嫌少了?”
白夫人知道自己是没了法子阻止什么的,所以也只能嘴上说上两句。
二丫惊诧过后,就是为难,只是待听得自家婆婆的话后,她倒是笑着把契约书送到了白胖三的手中。
“我都听相公的!”
说完之后,就红了脸,垂下头去!
她一个新入门的媳妇,需要应付的事情多了去了,这对付婆婆,她还没那闲心情呢!
“好!好!好!”
白老爷见二丫这般的懂事识大体,心里满意更甚。
“大少奶奶是我们白家千辛万苦才求来的媳妇,这个家里除我之外就是大少奶奶为尊,就是大少爷,也只能为其三!”
说完这话之后,白老爷站起身来,站到了二丫的身前。
“大少奶奶真是好福气啊!”
喜婆子自是欢喜地大声唱着。
一屋子的白家里外亲戚,也都恭喜大少奶奶的好福气!
白夫人简直都要气炸了,只是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笑模样、应付着大家……而此时,一屋子的人却是没有人需要去在意她的脸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