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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亲,你猜大姑家院门前那两棵树怎么没的?”四丫伸了伸舌头,一脸乍然神色的问道。
本来就被王家的那番作派惊得目瞪口呆的赵氏,此时听了四丫这样问,心里也是有了数了。
“杨氏让人上门借银钱,大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,于是杨氏就让家中的儿孙全都上了大姑家的门,说是白生养了这个闺女,然后指挥着儿孙把大姑家的两棵树砍了,说是用这两棵树打了棺材,从此与大姑两清!”一想到柳喜儿说起这事情时的愤恨神色,四丫就忍不住唏嘘。
赵氏虽想到了这两棵树与王家人脱不了干系,却是没想到杨氏居然过分到了这个地步。
“这事情,倒也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!只不过我没想到,现在王家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,以前她至少还会有着顾虑!”说这话的时候,赵氏面上的唏嘘自是不会比四丫少。
见自家娘亲说起王家的事情如此平常,四丫心里不由暗暗地点了头。
不过,四丫还是忍不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。
以前在村里的时候,王家也算是个体面的人家,王老爷子又是那般顾虑颜面的人,自是处处约束着家里的任何人。
现下王家落魄至此,王老爷子自是没了闲心去顾虑脸面什么了的,自然纵得杨氏无法无天了。
想起王家的种种,赵氏与四丫不由得都沉默起来,正所谓什么因种什么果,赵氏与四丫不会故意的去幸灾乐锅,但也不会去同情那一家人。
“只可惜了翠香和轩儿,喜儿!”最后,赵氏终于还是叹息了一声。
二人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了,赵大牛带着小厮正招呼着男客,许氏与大丫二丫也与家里的女客正说笑着。
终于,你来我往的过节礼都收送的差不多了!待清点完毕后,赵氏也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,毕竟都忙了一天了。
腊月二十九,赵家也没闲着,分别给酒楼的伙计,书坊的工人以及学堂的夫子们送上了过年福利,赢来的笑脸感激自是不用多说。
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,赵氏也把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安排妥当,就等着高高兴兴地过生一个富足年了。
可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,就在一家人觉得哪哪都不用操心的时候,糟心的事情却是来了。
“妹子,大牛,小莲,大丫……!”
看着眼前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赵框有些心虚地一一打了招呼说道。
“妹子,这是赵大哥特意让人从县里捎来的糕点,说是孩子们爱吃!”小香见赵氏等人面色不虞,赶紧嬉笑着指着赵框手中提着的东西说道。
听到小香这样说,赵框也往前一步,笑着就把手中的东西送到赵氏跟前。
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闪躲的大哥,赵氏只觉得心里阵阵发寒,心里对他的一丝丝期望,也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赵框见自家妹子在孩子面前,一点情面也不留给自己,心里的那一小丢心虚早就没有了,举着的胳膊也稍稍垂了下去,面上也生出了一丝不快。
小香说得果然没错,自己任劳任怨地为赵家做了那么多事情,最后赵氏不但是没有一丝感激之意,而且还如此的一副铁石心肠。
见赵框一副沉了脸,小香赶紧地拉着自家闺女走上前去,只见她忍着心疼,往自己闺女的胳膊上一拧。
“哇!哇啊啊啊啊!哇哇哇!”还不到两岁的小娃娃懂得什么,只觉得胳膊一痛,哇啦啦就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“哎呦!姐儿不哭,姐儿不哭,大姑最疼姐儿了,快去叫大姑亲亲!”说着,小香就往自家闺女往赵氏跟前一推。
小小的娃儿,哪里有什么力气,被自家娘亲这么一推,跌跌撞撞地就往赵氏跟前撞去,一下子就抱住了赵氏的腿,一边大哭,一边害怕地转头看向自家娘亲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!”赵氏哪里不明白小香的意图,只不过看着眼前哭得这般委屈的小侄女,心里自是有些不忍,于是就忍不住地斥责说道。
“妹子这话怎么说的,只不过是姐儿见自家姑姑这般不待见自家的爹娘,所以想讨好姑姑!哎!可怜啊,这样小的孩子就要看人眼色生活,哪里比得了她哥哥姐姐那般有福气啊,有姑姑那般地疼爱着!”赵氏的斥责小香自是没放在心上,只见她从身上拿出一方帕子,然后装模作样地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委委屈屈地说道。
姐儿哪里明白大人的世界啊,见自家娘亲抹眼泪,哭得更是大声来。
一边的赵框此时却是低下了头去,正如小香说的那样,忍一时之气,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看着小香这样低劣的演技,四丫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,就像前世看到那些个狗血剧似得,真真是让人无语啊!
“有事说事,这么大点的孩子,你们忍心下手,我还不忍心看呢!”见小香那作派,赵氏忍不住地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我就说妹子是个最心善的吧,你还一直担心妹子生我们的气,你看,妹子这样疼我们家的姐儿,怎么可能生我们的气呢,到底说,也是一家人啊!”赵氏的话一说完,只见小香自动忽略了赵氏话里的真正意思,而是立马换了一张笑脸模样,朝着一边的赵框说道。
说完这话,没等赵氏再开口,小香一下子走上前去,把赵氏腿边的姐儿抱起往赵氏怀着一塞,然后很是亲香着说道:“妹子,都是自家人,你也别客气,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你大哥和我就行!以前,我们两人是做了一些糊涂事情,但是我们知道妹子大人有大量,绝不会与自家哥哥嫂子计较!”
本来已经做好要与小香翻脸的赵氏,哪里想到小香一下子就变了脸了,只见她本能地与小香拉开距离,只是抱在怀里的姐儿赵氏却是没立即还给小香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东西放下后,就赶紧地看看院子里有什么活计,妹子对我们这样好,我们怎么也得报答她啊!”好似没看见赵氏的故意疏离,只见小香把头一转,就对着站在那里的赵框说道。
“哎!”一听小香这话,赵框眼睛一亮,转身就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放,一溜烟地就出了院子。
这样快的一系列转变,把屋子里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,特别是站在后面的范嫣儿,更是忍不住地张大了嘴巴。
待大家回过神来,那赵框早没了踪影,小香更是满脸堆笑的又往赵氏跟前凑了凑,表示着她与赵氏的亲香。
“大姑,你和表妹表弟们先回房间去,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兄妹!”听着眼前小香那三寸不烂之舌,赵大牛冷笑一声,然后忍着怒气,轻声对赵氏说道。
听了自家侄儿的话,赵氏有些犹豫,不过她看着自家侄儿越发坚毅的面容,便点了头。
“姑姑,姐儿给我吧!嫂嫂就交给您照顾了!”小莲此时好似忽然间长大了一般,笑着走上前去,对自家姑姑说道。
见自家妹妹如此懂事,赵大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。
看着怀中还在抽抽泣泣地姐儿,又看着小香看着姐儿那若有所思的模样,赵氏犹豫了一下,就把姐儿交给了小莲。
小香没想到一直心软的赵氏,居然把姐儿给了小莲,面上不由得有些慌了。
小莲却是看也没看小香一眼,抱着姐儿就到了赵大牛的身后。
这时赵氏也带着大丫四丫等人回了房间,只留下赵大牛兄妹以及小香。
此时的赵框,也正在留意着大厅里的动静,他见大厅里的人忽然都走了,心里正觉得疑惑,于是就朝着大厅走去,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妹子她们人呢?怎么都走了?”见屋子里只留了自家的儿女与小香,赵框不由得走上前去问道。
“你们到底有完没完!”没理会赵框的问话,赵大牛语气不善地直接说道。
赵大牛这话说得很是不客气,这让身为老子的赵框很没有面子,只见他一下子黑了脸色,然后指着赵大牛就大声地骂道:“你这是和老子说话的态度吗?什么叫你们有完没完,我们是谁,我们一个是你老子,一个是你母亲,一个是你的亲妹妹!你个六亲不认的孽障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骂完,赵框就要冲上前去,一副要打人的模样。
“大牛他爹!你这是做什么啊,大牛现在也是有了媳妇的人了,他有什么不是的地方,你就慢慢地与他说,可不能动手啊!”就在这时,小香却是一下子冲到了赵框的面前,然后一面拉着赵框,一面动情地劝说道。
本来已经做好挨揍的赵大牛,听了小香这话,眼里的火腾腾腾地直往上冒。
“对对对!你不说我倒是忘了,这个孽障,跟她死去的娘一样的铁石心肠!我是他爹,他娶媳妇居然连告诉都没告诉我一声,他这哪里是不懂事啊,简直是猪狗不如!”赵框却是没去注意赵大牛眼中的怒火,只见他听了小香的话后,更是气盛地骂道。
“砰!”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