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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要上门做客的事情,赵氏与许氏两人谁都没睡好,翻来覆去的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待赵氏眼睛一睁,天已经是亮了大半。
对于家里的其他人,赵氏只称是寻常的做客,并未多说什么。
“夫人,有马车进村了,正朝咱们家这边过来!”
一大早,赵氏就让小厮到村口守着,此时听他这么一嚷嚷,赵氏面色有些紧张地赶紧往院门外迎去。
白老爷这次过来毕竟不是寻常的做客,很大可能是为了白胖三与二丫的事情,所以赵氏再见他,自是与平日里有着不一样的心境。
“突然到访,还请赵掌柜别怪我们不知礼数!”一下了马车,白老爷就客气地笑着致歉说道。
见白老爷这般客套的言语,她心里闪过一丝欣喜,随即笑着与白夫人相互行了礼。
再见赵氏,白夫人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,见她穿着不凡,举止有道,说话也不似从前那般唯诺怯人,心里不禁有着惊讶之意,心里也不敢怠慢了她。
赵氏身后的大丫几人自是也一一地朝着白老爷和白夫人行了礼,之后一行人就拥着二人一块进了大厅。
“家中的几位姑娘真是越长越好了,瞧着倒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一点都没有乡口之气,难怪这么早就被惦记上了呢!”坐下之后,白夫人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几个姐妹,然后笑着说道。
说者有意,听者又怎么能无心!白夫人这话表面虽是夸赞几个姐妹长的好,但是话外的意思却是让赵氏有些白了面。
“咳咳!这茶不错!说了这么会子的话,难道不觉得口渴?”见赵氏脸色微变,白老爷端起了茶水,咳嗽两声,然后笑着对自己身边的白夫人说道。
脸上虽是笑着,但是话里眼里全都是警告之意。白夫人见白老爷这般不给她留了脸面,心里虽是气恼,但是还是讪讪然地笑着端起了茶水。
“夫人,二姑娘做了些点心端上来给白老爷白夫人尝尝!”见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好,许妈妈这个时候出言说道。
一大早的,赵氏就吩咐了几个闺女在厨房里做了些吃食招待客人。
见许妈妈这般说,赵氏立即恢复了神色。
“快让二丫端过来!”说完这话,赵氏又对着白老爷与白夫人说道,“平常的点心白老爷与白夫人都吃过,所以特意用一些自家种的果子做了些糕点!”
白夫人是白胖三的后母,即便他的婚事白夫人做不得主,赵氏这边也要殷勤地想讨了她的欢喜,这自然也是为了自家的闺女。
“这听着就挺稀罕人的,听说牛气酒楼的吃食是镇上的独一份,怪不得我家老爷和少爷丢了魂似的经常往那跑呢!看来这山村的吃食倒是不像人那般的粗鄙!”听了赵氏的话,白夫人倒是面上一笑,然后又是说道。
正在一旁的四丫听了白夫人的话,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,这白夫人今日是故意过来给人添堵的吧!
随着白老爷又警告地瞥了一眼白夫人,二丫与许氏也是端着制好的糕点进了来。
白老爷很不客气地每样都尝了尝,然后连声夸赞二丫姐妹的手艺好,站在一旁的二丫不禁红了面。
白夫人只稍稍地尝了一小口,倒是没说了什么话。
稍后,赵氏把屋子里的孩子们全都遣了出去,然后留了白老爷与白夫人单独在屋里说了话。
四丫见那白夫人是个添堵的主,又怕他们二人欺负了自家娘亲,最关键的是她想听听白老爷与白夫人对于这门亲事是怎么想的。于是等大家都散了之后,她悄悄地躲了窗外,偷听来。
“赵掌柜真是教女有方啊,家中的几个闺女都这般出色!让白某心中十分的佩服啊!”
屋子里,白老爷爽朗的声音传了来。
四丫撇了撇嘴,到底是要做了亲家了,白老爷这恭维的话倒是信手捏来。
“哪里!哪里!贵府的公子和小姐们才是人中龙凤呢!”
没吃过猪肉,还没看过猪跑,赵氏虽然不习惯这般文绉绉地夸赞人,但是毕竟她是牛气酒楼的掌柜的,也有模有样地学着赞道。
“噗嗤!”蹲在窗前的四丫听了自家娘亲这话,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,不由得笑出声来。
“四丫!你……!”
“嘘!”
心中有些不安的二丫,正想过来看看,见四丫蹲在窗前傻笑,不由得惊讶出声问道。
四丫赶紧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然后拉着她一块蹲了窗外,一起偷听。
“听听他们说些什么,对你有好处!”四丫小声地对着自家二姐的耳边说道。
本来还一脸惊慌的二丫听明白了自家四妹话中的意思后,不由得面红到了耳根。
此时,屋中人谈话也正在继续,二丫也忍着羞意,和四丫一块竖起耳朵,屏气听了起来。
“此次过来,是有一事想与赵夫人商议!”客套了一番之后,白老爷自然也开始说到了正事。
正所谓低头娶媳妇,抬头嫁闺女,作为男方的白家,自是要先提出来才是。
听着这话,屋里的赵氏以及屋外偷听的二丫四丫不由得都紧张起来,特别是二丫,蹲着的双腿不知道是因为酸痛还是因为紧张,倒是微微有些打颤,好在四丫一心注意着屋中的谈话,并未去注意自家二姐的异样,要不二丫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才是。
“您说!”屋子里赵氏的声音也传了出来。
“小儿白启先一向与赵家亲厚,与赵家的几位姑娘也算是青梅竹马,所以白某此次上门,是想替小儿向赵家求了亲事!不知道赵夫人是否同意?”白启先是白胖三的学名,这般大事,自然不能再唤了白胖三。
“这……!”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是此时亲耳听白老爷提起,赵氏心里还是没由来的紧张起来,所以一时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这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,不是明摆着的吗!是吧,赵掌柜的!”见赵氏慌了手脚,白夫人不由得有些鄙夷地说道,话里也是满满的揶揄之意。
白胖三娶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做媳妇,白夫人自然是喜闻乐见的,只是她心里本就瞧不上赵氏一家,此时又见她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,忍不住地揶揄了说道。
被白夫人这话一说,赵氏的面上立即青一块紫一块,心中也怨自己这就乱了方寸,于是慢慢地平静了情绪,面色也恢复如初。
“白叔干嘛把这女人带上啊,真是个鹦鹉嘴!二姐,你以后到了白家,可得好好收拾她替咱们娘亲报仇才是!”四丫愤愤然地小声说道。
见自家娘亲这般被人说,二丫的面上也是不好看,但是听了四丫的话后,不由得噗嗤一笑,面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。
“承蒙白家这样瞧得起我家闺女,只是这事情突然,我得与家里好好商议一番,才能做了决定!您也是知道的,我家的这几个闺女,打小跟着我就受了不少的苦,所以我不希望她们将来有多富贵,只求得平安一生罢了!”恢复了面色的赵氏,想了想后,就肃面与白老爷说道,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对闺女亲事的态度。
“这是自然!我们白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之家,却也不是什么迂腐之家,我们家胖三您也是看着长大的,咱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,两家要是成了亲家,那也算是亲上家亲,两家合了一家!”一听赵氏这话,白老爷心里自然高兴,只见他又是一番好话,言语间显示出白家与赵家的亲昵之意。
白夫人也没想到白老爷为了区区一个乡下丫头,竟然这样低三下气地说话,只见她怪异地撇了撇嘴,似有似无地冷哼一声。
不过这次赵氏却是没太在意白夫人的态度,而是笑着朝着白老爷点了点头,面上也是显出对白老爷这番话的赞同。
“哎!这几个闺女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,现在日子刚刚过好了一些,却一下子又到了说亲的年纪!虽说闺女大了不能留,留了留了就留出了仇!但是我心里还是舍不得,想多留几年!”虽然暂时没应下亲事,但是双方心里都是有着数的,所以赵氏这边也是把该说的话也都提前地说了出来,省得以后事情说下之后,再有了磕磕绊绊,闹得两家有了嫌隙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家闺女。
“成亲倒是不着急!两家先把亲事订下,等过几年孩子再大一些成亲也不迟!两个孩子年纪的确还太小,您尽管多留了几年!”白老爷自然不是那迂腐之人,赵氏的话句句真挚,他自是也赞同。
赵氏没想到白老爷竟然这样的好说话,之前她还担心白家想尽早成亲,现下看来还能留了几年,心中自是一阵狂喜。
“要说这胖三配四丫,到底是四丫吃亏些,不过胖三是个憨实的,四丫是个聪明的,这一静一动,倒也是相得益彰!虽说四丫现下年纪还太小,但是为了得一个好儿媳妇,我们白家愿意多等几年!”见赵氏面上露出的满意,白老爷心里也高兴,所以又是拣着好话说道。R115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