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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弟妹!你说北屋住的那女人是做什么的,成日的要么就花枝招展的出门去,要么就大门紧闭的!我们这都搬过来快两个月了,也没真的见着她几回!”胡氏靠着自家的灶台上,冲着正在灶台上切菜的周氏神经兮兮的问道。
周氏瞧了一眼自家这个多事的大嫂,没好气的劝着说道:“大嫂!别人的事情咱们还是少管!你还是与我一块好好的做饭吧!要不待会娘过来了,又得不高兴了!”
自打搬过来那日发作了胡氏之后,杨氏又恢复了以前在王家院子里的那种厉害性子。
胡氏听自家二弟妹这样说,不禁心里一颤,赶紧的往自家婆婆的门前瞅去,见自家婆婆没出门来,这才放了心来。
现在只要看到自家婆婆,胡氏全身的肉就禁不住火辣辣来。
“这么点灶台,一个人站着都觉得挤,二弟妹,总归家里人都说你的手艺好,我这就不站在这里碍事了!”只要是自家婆婆没在跟前,胡氏身上的懒劲总是随时随地的能冒了出来,即便身上还留着昨日自家婆婆发狠掐下的淤青来。
“大……!”周氏见自家大嫂说这话,知道她是想开溜了!正打算出言再劝上几句,没想到自己的话刚一开口,自家大嫂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。
胡氏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对着自家二弟妹说道:“娘她老人家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俺去东边找活去了!”
自家大嫂口中的东面,周氏也是知道来!那里林员外是这处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。胡氏有一次出门买菜的时候,与那林员外家的一个老妈子聊了上去,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啊!所以这胡氏只要一得了空,就会跑去找那老妈子胡咧咧去,对家里美其名都是说的找活干。
王家现在缺银钱,很缺银钱,所以对于胡氏所说的找活干,一家子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。
看着胡氏很快没了影子,周氏摇了摇头,然后继续忙活着做饭来。
在这里,王家是人生地不熟的,手中的银钱更是少来,所以这灶台也只是两块石头上架个锅来。
就是这锅也是东屋妇人家不要了的旧锅。就这么一口锅,周氏这是又得做饭,又得烧水来,所以这每次没到午时就得早早的准备上了。
王老爷子带着王土根几个到街上给人扛麻袋去了,所以他们一回来,要是吃不上午饭,那自己母女二人的日子又将不好过来。
“娘亲!婶子说她们家的盐也要没了,所以只能给我们家这一小点!”这个时候小宝花捧着一个缺了角的碗,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自家娘亲跟前。
听自家小闺女这样说来,周氏不由得微微红了脸来。
这两个月的时间,家里不是盐缺了,就是盆漏了,总归每日都要去那东屋的妇人家借这借那来。
虽然那妇人什么也没说,每日笑脸依旧,但是周氏也是看得出来那妇人家里也不是十分的宽裕来!
“娘亲!大伯娘又溜了啊!她的皮真够厚的呢,奶怎么打她她都记不住!”小宝花见自家娘亲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忙活,不禁很是不满的说道。
“宝花!这话你是跟谁学的,娘亲不是让你少跟那些个野丫头,野小子一块玩吗?”接过自家闺女手中只一星点盐巴的碗,周氏心里正在打算着中午的吃食,结果听见自家闺女这一番话,不禁严厉的看着自家闺女说道。
自打搬来了这里,家里人对宝花更是管得少了,自己也是整日的忙着,所以任由着小宝花与这小巷子里的一些个不三不四的孩子一块玩耍,这嘴里的话也是一日比一日的不好听来。
“娘亲!本来就是嘛!花籽姐姐说她家的一个表婶子也是和大伯娘一个样!好吃懒做的,可讨人厌了!”小宝花对于自家娘亲的话很不以为然来,所以不禁辩解着说道。
听着眼前自家小闺女的话,周氏差点就想不起来自家以前那个听话懂事的小闺女了。
“宝花!娘亲不是不让你与那花籽一块玩吗?你这怎么又……!”那花籽的娘亲是个不正经的妇人,这巷子里没一人不知道,那花籽从小也是学得一身的的市井气来,所以周氏听见自家小闺女又与那花籽一块玩来,不禁怒上心头,说着就朝着自家小闺女的身上招呼了一巴掌来。
“哇!”小宝花正在愤愤不平的为自家娘亲抱不平,最后却糟了自家娘亲的打了,所以这心里怎么能不委屈来,于是这一下子就扯开嗓子哭了起来了。
“哭!哭!就知道哭!让你不听娘亲的话!让你还和那花籽一块玩,我让你不争气……!”看着自家闺女这扯着嗓子哭的模样,周氏也是气上心头,也顾不得什么了,一边说着,一边就拽过自家小闺女,一巴掌一巴掌的朝着她的小屁股招呼上去了。
这打在孩儿身上,疼在娘亲心头,但是即便是再心疼,周氏也是不愿意看着自家闺女学坏来。
这小宝花倒是也硬气来,被自家娘亲这一下子一下子大着,虽疼得哇哇叫,却是没认错来。
“你下次还听不听娘亲的话?还说不说那样混账的话了?”周氏这边也是又心疼,又恼来。
“我下次不敢了!呜呜呜!我再也不说了!呜呜呜!”小宝花从未见自家娘亲这样生气过,所以心里也是有些害怕了,于是也一边哭着一边认错来。
“老二媳妇!你这是做什么啊!有什么不满,你朝着我这老婆子身上发!你拿着这孩子指桑骂槐的做什么!”这个时候,杨氏也从屋子里面出了来,这一边朝着周氏这边走来,一边指着周氏大声骂道。
“娘!你老这是说的什么话!宝花跟着外面的孩子学坏,我这一时生气!所以才……!”周氏见自家婆婆出了来,也是一下子变了脸色,她一时气急了,倒是忘了其他的来。
自家婆婆这样子,自然不是为了维护自家的小闺女,这点周氏自然清楚!自打搬到了这里,自家婆婆虽然是打骂自家大嫂多些,却是里里外外对着自己说了多少的酸话来。
“哼!我说什么你能不清楚!别以为你现在在你爹面前得脸子,就以为这个家就是你周氏来当来,我这老骨头还在呢!要想当我们王家的家,做梦去吧!”杨氏这明显的是故意找茬来的,所以周氏自然是说什么话也不顶用来。
杨氏这火窝了很久了,自打搬来了这里,王老爷子话里话外的让她对这个二儿媳妇好些。昨晚上,因为一些事情,她又冲着周氏骂了几句,可是等回屋之后,王老爷子却是又警醒了她一通,这让杨氏心里怎么能舒坦来。
“娘!您老误会了!我这……!”周氏本就因为自家小闺女这事情又急又恼,这现在又听着自家婆婆这一大通的尖酸的话,所以也是没了平日里的冷静来,心里一阵阵的委屈往上溢来,眼泪也是随着心中的委屈直落了下来。
“哭!哭!哭!就知道哭!我这还没死!你就哭我!你这是想咒我死啊!”瞧着这个二儿媳妇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哭了,杨氏不禁也是一愣。这个二儿媳妇自打嫁过来,杨氏还真没见过她哭来!
不过也就是楞了一下之后,杨氏看着周氏不断落下的眼泪,心里真是觉得无比的舒畅来!
不过,舒畅归舒畅,杨氏却不是那种见人落泪就轻易罢休的人,所以乘胜追击的又给周氏扣上了歹毒的帽子来。
“娘!您老这话说着能安心吗?不说别的,就说自打搬到这里,我这个儿媳妇里里外外,跑前跑后的操持着这个家。就算是不得您的一点好,那您也不能这样对我啊!”周氏这也是真的崩溃了,所以也是失了平日里的冷静,激动的对自家婆婆说道。
这些年了,周氏一直在自家婆婆跟前忍气吞声,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,赵氏就是个例子!她也知道逃与辩解也是没用的,只能惹来更多的打骂来,这方面,胡氏是个例子。所以她遇着自家婆婆的打骂,既不会哭,也不会辩解逃跑,只会小心的冷静的想着说话做事,只想被自家婆婆少拿些错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对婆婆这样说话,也是第一次完全的按着自己心说了这话来。
“看看!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!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是我们王家的大功臣,所以我这个做婆婆的得把你供着,成日的挨你打挨你骂才行吗?好!好!你说我这个做婆婆的对你不好,你也不看看,有哪家的媳妇像你这样指着婆婆的鼻子骂的!”杨氏从来都是那种自我的人,所以怎么能忍受着自家儿媳妇冲着自己说这样忤逆的话来,于是说话的声音,语气里的理直气壮真是比周氏更甚来。
不知道的话,还真以为是周氏这个儿媳妇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。
周氏看着自家婆婆满脸的厉色,再听着她口中这番颠倒是非的话,她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