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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明玉的眼眶此时却蕴满的泪水,馨儿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
“娘,你怎么哭了,娘,娘……”
“娘没事,只是馨儿,你听娘的话这些事情你都不要管,娘会安排好一切,等这些事情都了结了,娘会让你过上快快乐乐的生活的。”
“娘……”
母女二人相拥而泣,过了好一会儿,王明玉推开风馨,握住风馨的肩膀,满脸泪痕的说:“馨儿,你会不会怪娘把你带到风府来。”
王明玉当年与被派去西南羌国谈判的风霖一见钟情,二人私定终身,但是风霖那时早已娶妻,且王明玉是羌国人,不能光明正大的娶进家门,谈判结束之后,风霖便要随大军回大珩,于是就这样抛下了王明玉,但是谁知那王明玉竟然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,不久之后,诞下一个女儿,便是风馨。二人依旧在羌国的乡下生活着,一直过去了十年倒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,无奈王明玉的姿色引来灾祸,那县丞大人看上了王明玉,想要纳王明玉为妾,可是王明玉死活不肯,县丞大人也无奈但是却对她怀恨在心,几次三番的刁难与她,使其生活实在窘迫,无奈之下,王明玉带着风馨悄悄的来到了大珩,找到风霖,风霖对王明玉旧情未断,于是给王明玉虚造了个身份,,娶到了家中,成为了风府的王姨娘。
只是风馨原本在羌国是生活简单但是却很快乐,已进入了风府之后就转了性子,由于摇身一变成为官家小姐,风馨的这些年也暗中观察母亲与正室的较量,其心性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乡下女孩子。也有了比较之心,愈加的看不顺眼身为嫡女的风嫣,几次三番的刁难耍泼。王明玉看在心里,十分的难受。
“娘,既然命运让我们来到了风府,那我们何不改变自己的命运呢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是娘不想你卷入这场阴谋。”
“娘,我是您的女儿,我们的命都是连在一起的,那十年,你是怎么过来的,馨儿都看在眼里,娘,这些年的苦你还没有受够么,难道你不想改变么,您还想这么低人一等的活着么。就让我们携手一起来改变吧。”
被风馨的话语鼓动,王明玉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着的激动,“馨儿,你不后悔么?”
“馨儿不后悔,只要跟娘在一起,馨儿做什么都不会后悔的。”娘亲是她唯一的亲人,为了她,她什么都愿意。
“好,那么你好好去准备一下入宫的事情吧。”
风馨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娘亲,“入宫?”风馨的内心有一丝的抵触,入宫,那便与他再无可能了么?她的心内却想起了那个长身玉立之人。
王明玉点了点头,“对的,今年的秀女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,馨儿,你要去参加选秀。”
“可是娘,孩儿今年还未行及笄之礼呢,如何能入宫。”风馨蹙眉说道。
“这个不碍事,这些事情,娘都会为你打点好的,晚些会有宫里的姑姑出来教习礼仪,你也要去学学,娘带你过去。”
分心的眼里闪过一丝的亮色,欣喜的问道:“宫里的姑姑是专门为了我出来教习的么?”
“不是,是为了风岚。今年是风岚代表风家入宫参选。”
“什么!是她!”风馨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,那薄薄的蛾眉此时高高的扬起。
“馨儿你不用急,娘一定说服你爹让你也参加秀女大选。馨儿的姿色如此出众,一定能被选中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爹他能同意么?”
“他一定会同意的。”王明玉的眼神里透露出的肯定让风馨也安下了心。
母女二人接着说了些体己的话,大约晚饭时分,风馨就先出房门准备吃晚饭去了。
王明玉则若有心事的坐在窗边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?
涟儿的书信应该到了吧……
突然门外飞进来一只雪白的白鸽,稳稳的落在王明玉的茶桌上,王明玉一丝惊慌也没有,放下手里的茶杯,将鸽子抱起,纤长的素手从鸽子细长的腿部拿下一小卷的信笺,鸽子有灵扑腾了两下翅膀,飞走了。澄净的蓝天,一抹白色闪过,鸽子消失了踪影,王明玉没有打开信笺而是愣愣的看着鸽子消失在苍穹,微微的叹了口气,才回过头来,将红绳卸下,打开了信笺。看了一眼之后,便将信笺销毁了。
天空湛蓝,一丝杂质也没有,空洞洞的,映的人的心也惶惶的。
零落走在风夫人的旁边,走在朱雀大街上,风夫人有些不自然的总忘零落的方向看,因为今日零落的样子……换了个装扮,感觉自己像是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儿子,此时的零落的头发高高竖起,扎成男子的发式,唇红齿白,面目洁净,一双秋水眸子滴溜溜的转着,加之零落本身就没有修过眉毛,那眉毛在女子当中过于浓密,在男子当中却显清秀,倒也是个俊俏男子模样。走在大街上,频频有女子掩面而过时,偷偷的多看了两眼方才离去。风夫人心里觉着奇怪,好好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弄成个男人的模样呢?零落只是说:“女儿即将参加秀女大选,更不易抛头露面,便只好以男子面目示人,掩人耳目,这样也不会落人话柄。这解释倒也说得通。
但是零落却一点儿也不在乎,若无其事的走着,东瞧瞧西望望,注意到风夫人的目光,半开玩笑的说道:“好了,娘。你再往我这边看,别人还以为你对女儿动了那个心思呢。”
风夫人的脸上有些难为情,与零落慢慢的踱步走在朱雀大街上,回过眼神,“岚儿……就算你要掩人耳目,那也不用打扮成这样啊。”
零落顺势转了一圈,大量自己的装扮,说:“这样不也挺好的吗?好了,娘,我们去哪里看看吧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风夫人看着零落,一些日子未见,岚儿有些地方不一样了,更加的活泼,不过就是这样的岚儿也很好,就是这样,多好……
母女二人随意的逛着,玥儿跟在后面拿东西。
“娘,你这些年都没能见你几面,这次您一定要好好陪陪我。”
“嗯,好。许久不见,岚儿倒是活泼了许多。”
“是么,呵呵……”零落打着哈哈,这风家夫人不会识破她了吧?
路上行人纷纷探头来看心想这是谁家的公子,长得这般俊俏,不知道是否婚配了?还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有灵气的公子呢。
路过“聚油堂”零落不经意的看了一眼,店内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上打着盹儿。“聚油堂”不远处就是一处布料庄,零落指着那处对风夫人说:“娘,我们去那个布料庄看看吧。”
风夫人露出温暖的的笑容,点了点头,“嗯,好。”
风夫人一走进布庄,布庄店老板看见一个行为端庄,穿着华贵的夫人,立即便迎了上来,“哟……夫人想要看些什么布料呢?店里刚刚到了一批碧水斜纹织锦呢,要不要看看呢?’”
“碧水斜纹织锦?这倒是很难得,这可是南方陵城的?”
“那是当然的,这是我们专门从南方陵城进的碧水斜纹织锦,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说着伸出手请风夫人往里边走去,风夫人对这碧水斜纹织锦是十分的感兴趣,因为这碧水斜纹织锦十分适合妙龄女子,穿在女子身上,会显得女子的身姿柔软且妖娆,老爷既然已经要岚儿参加秀女大选,那也应该好好为岚儿准备准备。
那老板拿出一卷碧色的锦缎,展开一部分给风夫人看,那风夫人拿手摸了摸,稍微点点头,看了一会儿,朝身后说道:“岚儿,你过来看看,我想给你用这段裁一身衣裳,你说好不好啊。”
“夫人,小姐……额,不,公子她刚刚说,要去帮夫人买点东西,说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“哦,这孩子,买些什么呀,家里不都有呢嘛。那玥儿你过来看看,看着碧水斜纹织锦给岚儿作件衣裳,好不好。”
“嗯,这可真是极好的呢……”玥儿随手摸着布料,眼睛不断的往外面某个方向看着,那是聚油堂的方向。
“玥儿,你怎么了?”风夫人疑惑的问道,这玥儿不停的往外面看,外面有些什么东西呢?
“啊?什么?”玥儿为了防止露馅,急忙回过头。
“你,在看什么呀。”说着风夫人也探出头,往门外看了看,发现什么也没有,就回过头继续喝老板讨论布料去了。
零落在跟着风夫人进布庄的那时已经偷偷的进了聚油堂,堂里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打着盹儿,零落敲了敲柜台,那伙计一下子惊醒,便看到一个俊俏公子站在自己面前,飘然若仙,然后倒下头去,“看来我还没有睡醒。”想要倒下去继续睡着。
零落再次将那伙计敲醒,直接问道:“伙计,你这儿有没有桐油卖啊。”
“这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啊,桐油那是西南的特产,只有西南才有,我们这儿哪有啊。桐油布和桐油纸倒是有一些,你要不,你要是要啊,我就给您拿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