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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空气好像凝结了,一片安静,大家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王菊本来被顾倾颜的眼神吓到,但她忍耐不住了,凭什么害怕一个小屁孩。于是她大声地嚷道:“怎么,我是你外婆,我打你怎么了。蛮说我打你一巴掌,就算我打死你也是天经地义。”她越说越大声,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心里那一丝心虚和害怕。
一直看戏的李玉,为了打圆场,她走到王菊旁边,扶着她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妈,倾颜还小,不懂事,又没有父母教,你就别跟她呕气了,等接她们两姐弟过去后,你慢慢教导就好了。”她用手帮王菊一边顺气,一边继续说:“呵呵,倾颜快过来,向你外婆道个谦,说你再也不敢顶嘴了。你外婆啊,就是刀子嘴,豆腐心,是太关心你了,急起来才打了你一巴掌,没事的,你千万不要跟你外婆斤斤计较啊。”
听听,这说的比唱戏的还动听,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也就只有李玉有这能耐了。上一世,自己太小,不懂事,被她的糖衣炮弹给哄了。可这一世她还想哄骗自己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而且,李玉是有多瞎,才可以看不到她脸上已经红肿一片,可以睁着眼,说没事。
她讽刺一笑。
李玉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,讪讪地笑了笑,遮掩自己的尴尬。
“我去外婆家,外婆你是准备帮我交学费,一直供我上大学,一直养着我弟弟,而且买很多奶粉给我弟弟,让我弟弟天天有奶喝吗?如果是这样,我是可以考虑一下去外婆家生活的,毕竟我和弟弟都还小,对吧。”顾倾颜肿着脸,绕着双手在胸前,靠在门口边,一副单纯可爱的样子,看着王菊。
王菊听了,心里那一丝慌乱瞬间消失了,完全不顾及自己刚才打过顾倾颜,她大怒:“我呸!你这个贱丫头算什么东西,还要不要脸,到我家,吃我的,穿我的,居然还想让我供你上大学,还要买奶粉给你弟。你是在做梦吧。”她张大嘴不停地骂道,口水也喷出不少,给顾倾颜避过去了,一口黄牙外露,顾倾颜看着就觉得恶心,撇过头不看她。
“你这个贱丫头,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,白养你这么大,不孝的畜生。你妈生你下来时,就该把你掐死。我接你去我家住,你不想着怎么孝顺我,居然想着怎样享福,想错你的心吧?”王菊看到顾倾颜不理她,继续噼里啪啦地开骂。
顾倾颜听到这就忍不住了,回道:“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,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养大了我,对我有多大的恩情呢。我可是清楚知道的,从小到大,我都没有拿过你一分一毫,你也没有养过我,我可是我妈妈亲手养大的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从小到大,王菊就跟她们家没有任何联系,过年过节也不来往。尤其在路上偶遇时,每次见到也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,不是骂“贱种”就是骂“贱人”。
她看了眼王菊铁青的脸,继续说:“至于我妈,跟你也没有关系,当年你可是拿了我妈妈的一万元,买断了你们之间的母女关系了。而且我妈妈从小到大,挨了多少次打,帮你们家干了多少活,足以抵消养育之恩了。所以,我敬你是老人才叫你一声外婆,才允许你刚才打我一巴掌,可是你不要在这里摆谱。”
李玉听了这番话,心里不禁一颤,这死丫头,居然知道那么多。而且人小小的,却这么精明,说话条理这么清晰,一点都不像那死鬼大姐,如果想哄骗她,看来没那么容易,一定要速战速决了。
她想到这,赶紧拉住王菊的手,对着她摇摇头,说:“倾颜啊,这话你就说得不对了,我们跟你妈妈十几年的情分,怎么会说断就断的呢,你还小,不懂事,小姨跟外婆不怪你。乖,收拾好行李,跟小姨回你外婆家。”李玉笑得一副和蔼的样子,圆盆大的脸上,一对倒吊眼轻眯着,倒是显得几分易近人。可是笑容太虚假,顾倾颜一眼就看穿了,真令人倒胃口。
她没有想到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脸皮呢,“呵,你可别继续笑了,令人寒渗得慌,而且你别在这里自话自说,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,你们打什么注意,别以为我年纪小,就不知道。”
一直坐在一边的韩月听到顾倾颜这样对自己妈妈说话,顿时不愿意了,指着她开口大骂:“顾倾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,凭什么这样跟我妈妈说话,注意你说话的语气。下贱的野种,不知好歹。”
韩月可尽得她外婆王菊的真传啊,开口闭口都称呼别人贱种,举止粗鄙不堪,却觉得自己比别人高贵,高人一等。
“野种骂谁呢?”顾倾颜淡淡地开口。
“野种骂你,不知好歹。”韩月接着道。
“哦,原来野种骂我啊。”顾倾颜笑了,精致的小脸,即使红肿了,可还是那么漂亮。
等反应过来,韩月知道自己被耍了,立刻气红了脸。一双眼睛恨毒地刮向顾倾颜的脸,看着她完美精致的五官,韩月恨不得伸手抓毁了她。为什么刚刚外婆不把她打得毁容?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,居然赐给这个贱种这么漂亮的一张脸。
韩月长得像父亲,算得上清秀女孩,可是跟顾倾颜对比,就瞬间变成了小村姑,怎样都不够看的,所以韩月才会这么嫉妒她。上辈子在李家的时候,韩月更是经常折磨顾倾颜,好几次都差点毁了她的脸。
王菊看到顾倾颜这么大胆,打了一次,居然还敢不听从她的话,嚣张地顶嘴,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。她对着顾倾颜又冲了过去,伸手就想狠狠地掐她。
顾倾颜当然不会再愣在那,她向左一个闪身,快速躲了过去。王菊控制不住向前的惯性,整个人扑向地面,摔在地上。
人胖,摔得不怎么痛,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觉得顿时不愿意起来了,就直接坐在地上,憋了一肚子气,想不到这小贱种这么难缠。于是凶巴巴地大吼着:“老天爷啊,快来收了这个赔钱货吧。居然欺负老婆子,要死了,这样不孝大逆不道的人,快让雷劈死她吧。老天爷快开眼,快让她死了吧。年纪小小就这么不听话,让她那贱骨头妈给教坏了。”老太婆怨恨恶毒的诅咒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,顾倾颜杀她全家了呢。
顾倾颜站在一边,扣扣耳朵,一直听她捶胸顿足地唱大戏,而韩月坐在一旁,一副嚣张的样子,她俩祖孙不愧是一家人,嚣张的神情一模一样。
这时,村长来了,一进门,就看见王菊坐在地上撒泼,一点长辈的样子也没有。真是不明白当年李大海为什么娶了这样的一个婆娘。
“这是干什么呢,发生什么事了?”村长大声问道。
所有人看向了村长,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