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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英见他始终犹豫不决,终是忍不住道,“实话告诉你吧,如今这库房里的东西关系到整个侯府,少夫人说这两次来查那些菜,无意中查到的东西,便是侯府里有人贪污的证据,让你务必要保护好。”少夫人说了如果阿牛实在不答应就如此转述她说的话。
前两次夫人来查出的东西,确实是有问题的,虽然有怀疑,但他却没有多敢想,只是照实做事,如今少夫人一说,他立即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,
“夫人呢?”他问道。
“少夫人现在去侯爷那禀告了,所以如今的我们是她坚强的后盾。”这句话也是顾雪瑶对阿英说的,阿英此刻对着阿牛亦是用她坚定的口气说道,“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些证据等她来。”
话音未落,杂物房两个门,分别冲进来两行人。
阿牛一看,有认识的,亦有不认识的,而那些认识的人里面,有几个便是杂物房的管事,其他的便是侯府里的小厮,那些不认识的便是一些生面孔,皆是一些彪形大汉,看样子是新招来的,
阿牛和小伙计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,看向那些人,
“李老哥,这是咋了?”阿牛向那职位最高的管事说道,心里却在捉摸阿英的话。
李老哥皱眉,他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个小毛头,他才是这里的管事,
“废话少说,让开!”他喝道。
说罢,也不管还阿牛还杵在那儿,便带着人冲了过去。
阿英发现来者不善,“阿牛。”她大声呼道。
阿牛见状,亦是顾不得那么多了,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,肯定有大问题,他立即就相信了少夫人要阿英转达的那些话,亦是相信那位少夫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他,不过此刻他不相信也不行了,
也罢,今天就豁出去赌一把,赌赢了他赚了,赌输了他也没啥输得,大不了换个地儿再重新来过,反正他们这群小伙计,到哪儿都一样,只不过不知道是他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运,能够进到这侯门大院里当差,毕竟在大户人家里做活儿,即便是最低下的,那也比外面拿的薪俸多。
“兄弟们,信的过我的,今天就跟他们干了,以后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!”他大声道,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少夫人对他说过的话,他想到了就丝毫没有迟疑的说了出来。
杂物院里的伙计,都是穷苦的平头百姓,也就比那些囚犯和奴隶强一些,有个干净的身份,若不是为了生计,谁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没日没夜的干着这些永远也干不完的苦活累活,也就是运气好的被大户人家的看中了,就能谋一份糊口的差事,运气不好的,那就只能做些恨不得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差事,甚至是偷鸡摸狗的事儿,
因此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,不管是老旧的亦或是新来的,自然而然的都会对彼此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与熟悉感,亦都是称兄道弟,心心相惜,也是,如果他们自己都不爱惜自己,不相互爱惜彼此,那就没有人能爱惜他们了。
那些管事手底下的小厮就不同了,都是些托了府里老一辈仆从的关系,亦或是塞了银子买了关系进来的,一般干的都是些看家护院,打扫庭院等等府里的琐事儿一般的清闲活,
虽然与阿牛同为仆从,但却有着天与地的区别,就像那些小厮可以在府里边儿随主,亦或是有仆从房住,而阿牛他们却连侯府的门槛都进不去,只能待在这侯府与外界中间的一处小角落里。
管事闻言挑挑眉,嘲弄一笑,呛着声,“哟,以前怎的没见你们胆子这么肥啊?怎么着,想造反啊?!”话音未落便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,“识相的,都给我滚开,否则打明儿起都给我滚出侯府!”
他这一声吼,与平时里教训小伙计们的大不同,只有在驱赶那些犯了错,赖着不走的穷鬼们才会有的,这种带着嫌弃的威胁,他们再熟悉不过了。
很快,一些阿牛平日里与他们称兄道弟的小伙计们,默不作声的站到了一边,虽然他们没有说话,但他们已然做出了选择,那便是选择了象征着杂物房权利主使者的管事们那边。
剩下的亦是没有说话,但却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,依然站在原地,只不过他们的眼神和表情都变得凝重,且带着坚定,而他们也同样做出了选择,选择了与好兄弟站在一起,亦是选择了以后很可能丢了这饭碗的选择。
但有些时候,有些事情不用多说,就可以做出选择,而此刻这个时候就是如此。
阿牛看着管事带的那众多人,在看看自己这边尽管有十几人,与对方悬殊较大,根本不可能拼的过,
“兄弟们,抄家伙,今天不能让他们动这里的一丝一毫,干翻他们。”他一咬牙,狠狠道。
说是家伙,其实就是一些木棍或者是做活时挑东西用的扁担儿。
阿牛和管事这边的人形成了对立之势。
管事朝着阿牛那边隔空啐一口,“哼,敬酒不吃吃罚酒,大家伙给我把这群小杂种的贱骨头收拾。”
说罢,管事带来的那些人就立即蜂拥而上,和阿牛他们扭打在一起。
另一头顾雪瑶一路带着众人往杂物房这边快走,却是远远的听见了杂物房这边的动静,来不及多想,便狂奔了起来,生怕晚一点儿那些证据就会被抢走,
冲进杂物房的时候,里边儿早已乱做一团,几股人群皆围成一团殴打里边的人,而那库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,有几个人已经冲进去要将那些东西往外搬了。
“住手!”顾雪瑶大喊着,却没人听她的,而她也不见阿英的影子,急忙唤着,“阿英,阿英。”
她一面叫唤,一面往里冲,还要一面躲避旁边时不时飞过来的棍棒,却是下一刻,眼睁睁的看着一木棍飞过来,躲闪不及正中脑门上方,
顿时她脑袋剧痛,眼冒金星,一股湿热的液体带着血腥味儿涌出,下意识的捂住伤口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妹妹。”
“小雪。”
伴随着这些呼喊,顾雪瑶身子摇晃两下便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