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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莹出了屋子,便瞧见院子里,有几个粗壮的婆子,正坐在哪闲聊嗑。
几人见她走过来,忙一个个起了身,笑脸相迎的喊着她。若放在以前,不给脸色瞧就不错了,哪还会如此小心翼翼的搭腔。
她目前在杜府内,多少也算是个红人,不管她们在背后是如何的议论她,当面还是会巴结奉承的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她可是杜爷的贴身丫头。懂的见风使舵的人,那个敢当面得罪她。更何况大户人家府里的仆人,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的主。
阮莹也不客气,直接跟婆子们道明了请求。也不是她自持甚高,主要是没时间磨蹭,小荷小菊还在房内躺着呢!刚入冬的季节,就算不是特别寒冷,在地上躺久了,也是会生病的。
几个婆子,一听说是让抬两位晕倒的粗使丫头,一个个睑眼低头,似乎都不大不乐意。这种即吃力又捞不到好处的事,那个想做。
阮莹就算是杜爷的丫头,那也只是个丫头,可不是主子啊!她的话不等于吩咐,她们就算不听也没什么的。
“几位婶子,如果再躺下去,两人恐怕得生病了。婶子们还是赶紧,帮我把人给抬出来吧!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这救人造福,也是给自己的子辈积德不是。”阮莹边说边往几人手里塞了些铜板,又道:“这是黑妞一点小心意,几位婶子可别嫌少,给家里孩子买点零嘴吃吃。”
有钱便好说了。几位婆子虽推拉着,嘴里说不要,积福,行善的话。可那捏的紧紧的手掌,那有一点要还铜板的意思。
阮莹双手背后摇了摇头,坚决不收回铜板。几位婆子这才喜笑颜开的迈开步子,跟着她的身后进了屋子里。
也幸亏小荷两人住的仆人房,离这边不算远,否则的话就算婆子们有力气,抬起来也是相当吃力的。
将两人抬回屋子后,阮莹便打发一个小丫头,去喊王婶了,而她自己却慌急慌忙的赶回了正院。
杜爷快回来了,若是见不到她,肯定会询问她刚才的事。就算她有理由,若真因为两人担误了工夫,恐怕非但得不到理解,还会责延到两人。毕竟再和谒可亲的主子,也不希望有一个不以他为先,而又自作主张的丫头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她不想说。包括杜爷,她也不会禀明。说了怕他不信,反而会怨她装神弄鬼,会害的杜府又不得安宁了。
所以刚才跟婆子们,她也只说两人洗好澡,便莫明其妙的晕倒了。房内不乱,也无打斗的痕迹。婆子们在外面,也没看到别人进去,应该不会去多想。
小荷小菊两人当晚就醒了,当又发起烧来,嘴里还总说着胡话。
阮莹得空便会去看看,见两人一直不见好,心里着实急的慌。求过洛珏n次了,得到的答案总是千篇一律,说她们好的很。
求得杜爷的恩典,请了大夫入府看病。这位张大夫对两人一阵望闻问脉,未了只摇了摇头,道一句:准备后事吧!便甩着青色宽袖背着药箱出了杜府。
府里人开始传言,两人是被附了邪,最后吓的连那个照顾两人的丫头小桂,也不敢近身了,这是后话。
自说阮莹听到大夫的话,差点指着鼻子骂他庸医,不就是发烧嘛,怎么就严重到准备后事了。
正院的厅堂内,梨花椅上一左一右,坐着杜青彦及二夫人卢氏。卢氏望了眼杜青彦,斟酌着开了口:“大爷,听说那两个粗使丫头你让大夫来瞧过了。大夫也说让准备后事,以妾身之拙见,是不是让她们的亲人给领回去,这若是死在府里,可太过晦气了。”
本来这事二夫人自可处理,不需要来问过杜青彦,毕竟宅内的事都是二夫人在打理的。可听说黑妞为这两个粗使丫头,还求过杜爷的恩典。二夫人刚好寻个机会,来见见大半个月又没见的夫君。
阮莹端着两杯茶,一脚刚踏进门坎,便听到了二夫人的话。吓的一个手抖给翻了茶碗,忙跪下身子求饶。
二夫人挥了挥手,美艳的脸上堆满笑意,踩着一身极其贵致亮眼的服饰,伸手扶起了阮莹笑道:“没事的,快起了吧,我和爷也不是容不得人的。”
待阮莹站起,二夫人上下打量一番,又点头道:“早就听说你侍候的好,一直没得见过。如今这么一看,确实是个不错的丫头。恐怕你也是听到我的话,一时失了手罢了!不过虽说那两个丫头跟你交好,当这若死在府内,可是太过晦气了。”
果然是宅斗高手啊,她那点小手段,在二夫人这里都不够看的。二夫人的意思也很清楚了,摔茶碗的事,她可以不计较,当如果她在为小荷小菊求什么,那便是不自量力了。
阮莹睑下眼,忙感谢道:“是奴婢手没拿稳,惊扰到杜爷和二夫人了。杜爷和二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,宰相肚里能撑船,对奴婢实在太好了。奴婢做牛做马,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。”
算你识像,二夫人眼角精光一闪,便扭着腰身走到了杜爷的身前媚笑道:“就说大爷怎么会如此信重这丫头,倒真是个会说趣话的。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,可真是逗人的很。这丫头妾身倒喜欢的紧,不如爷将她赏给妾身吧!”
杜青彦眉头微皱,还未开口。二夫人又轻捂着嘴角,风情万种笑道:“瞧妾身这记性,大爷好不容易有个侍候的丫头,妾身那能惦记上呢,大爷可千万别当真呀。”
阮莹听的眼角直抽,这二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听信了众人的传言,也以为她已经爬上杜爷的床,想试试她在杜爷心中的份量。
杜青彦略为惊讶,正眼望向了二夫人,便也语带宠溺的道:“卢娘说笑了,只是一个丫头罢了,如果你想要,便让她跟过去侍候吧!”
这话只是说说,二夫人当然不会当真的。若真不在意,这话何必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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