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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哇……我是不是应该生气的,我是不是应该恼他恨他的,可是我做不来,做不来。我只知道我很难过,怎么办,怎么办?”凤天羽揪着尹千寻的衣领放肆的哭着叫着,而尹千寻却像个父亲一般,包容着凤天羽的一切,只是轻拍着她的背,给予他所能给的一切,静静的陪着她,直到她发泄够了为止。
“我喜欢过他的,真的喜欢过的,可是不行,华怡与华乐对我那般好,我不能夺走她们的依靠,不能的。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跟自己说过,千掌柜只是千掌柜,他只是朋友,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。可是为什么素千倾会是千掌柜,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,我实在不能理解。可是,我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,只是不愿多想罢了。从第一眼见到时,我就应该认出两人的相同之处,那同样的眼眸,我怎么会错看了眼中的熟悉。一切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种下的恶果,我这是自食其果。我活该,可是我还是好难过,好难过哇。”
尹千寻拍了拍凤天羽的后背,安抚着因为哭泣而有些呼吸不顺的凤天羽,耐心的听她将心中的烦闷说出口。
“我本以为他是要对我说出自己的心意,我原本还有点期待的,可是,为什么,为什么会是这样。”
凤天羽揪着尹千寻的衣襟,泪水早已经将他的前胸打湿。这样哭泣的凤天羽让尹千寻很揪心。
他突然开始讨厌素千倾,是他让她哭得这般伤心。
若是以往的他,绝对将他一杀了之。可是,他答应过她,绝对不会轻易杀人的。
让她伤心他会难过,可是惹她生气,从此远离他,那只会让他生不如死。
两者之间抉择,孰轻孰重一目了然。
所以,他不能,尽管他真的动了杀念。
“你是为了什么难过伤心?”尹千寻忽而开口,声音低低柔柔的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用到这样的口吻说话,还问出这般出乎他预料外的问题,只是这般问了,只是觉得该这样问就问了。
“为了什么难过伤心?”凤天羽仰起头,望着近在咫尺的淡淡笑颜,却是将这个问话听在耳中。
“是呀。为了什么呢?喜欢不是错,责任也没错,那你为何要难过。只是因为隐瞒?还是因为不甘。”尹千寻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凤天羽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,思考着她难过的源头。
“你的伤心只是因为那个男人不再纯粹,你会哭是因为你发现对他再无法做到毫无保留。你这般伤心难过,只是因为觉得世上似乎再无一处地方,让你能够毫无防备的卸下一切防备,毋须考虑其它。”
凤天羽抽抽搭搭,似懂非懂的望着尹千寻,只觉得今夜的他,为何这般的不一样,不似平常那个冷冰冰而又固执的他,反倒像是一个知晓世事,看透心灵的大师,一句话直透心扉。
“你知道的,为了你,我什么都愿意,我将你视若我的天,没了你,我的世界毫无颜色,没了你,我的世界一片死寂。若这样的我会让你觉得是负担,那我愿意为你站起身来,给你撑开另一片天地将你包容。外面的艰难险阻我为你一一阻隔,一切的罪孽与不安由我抚平,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天,更愿意为你遮挡一切,在我的面前,你不需要顾虑什么,也不需要考虑什么,只要活得像你自己。累了就睡,开心就笑,生气你可以打我,不开心了我虽然不太擅长逗人笑,可我会为你试一试,你看这样可好?”尹千寻柔柔的嗓音响起,握着凤天羽的手是那般的郑而重之,目光与她两两相对,气氛却是渐渐升温,哭泣声没了,仅有两人无言的对视着,一瞬不瞬。
噗通一声响,一只青蛙跳入水潭,打破了此刻的气氛,也让凤天羽回过神来,只觉得很是尴尬的一把推开了靠得太近的尹千寻。
胡乱擦了一把哭花的脸,凤天羽发泄过后也冷静了许多。
尹千寻有句话说得没错,她的哭泣并不全是因为素千倾的隐瞒,只是觉得一直以来认为是纯粹净土的他,原来也掩藏着这般多她所不知道的秘密。
今夜的坦言,无疑颠覆了她的想法,那种感觉形同背叛,虽然并非真正的背叛,只是她的一种感觉的颠覆而已。
或者该说,她只是无法接受素千倾与千掌柜是同一个人这样的事实。
毕竟,一个初时有好感,却因为华怡与华乐的关心,早已经定位在普通朋友这条线内的人,而另一个,不离不弃一直护她至今毫无怨言,让她从未怀疑过的人,甚至于有了那么一丝别样的想法。
只是,当两个人合二为一的时候,凤天羽最终只能纠结了。
“谢谢你,我现在好多了。”冷静发泄过后,凤天羽的心情平复了许多,真心向尹千寻道谢,虽然不知他怎就那般巧合出现在那,看到自己这般丢人的模样。
不过,也许正是有了这么一次意外,她发现,虽然尹千寻比她还小,似乎感觉也不似她认为的那般稚嫩,不通世事。
至少他的安慰挺管用的,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。
“天羽,希望你能记住一件事,无论将来如何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不管你是否看的见,我都会一直在,因为你是我的天,没了你,就没有我生存的意义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了凤天羽一个措手不及,在她心海掀起一片惊涛骇浪,久久无法平息。
怎么可以,她怎么当得起他的天。她只以为那话不过是安慰,可是为何此刻看他认真的眼神,她却动摇了。
他是真的这般认为吗?
凤天羽忽而有些怕了。害怕若是成了事实,她该拿尹千寻怎么办。
在某种意义上来讲,尹千寻与素千倾总有几分相似,那就是一直都默默守着她,只是一个认识了几年,隐瞒了自己曾是千掌柜的事实,并且与华怡姐妹俩生了那样的关系,早已在那个时候,她就决定放手了,哪怕知道两人都是同一人,她会感到难过,却并未动摇这份决心。
素千倾是个好男人,华怡姐妹俩也是两个好女人,他们值得幸福。
而尹千寻……
正在凤天羽晃神开小差想事情之时,尹千寻的手掌忽而扣在凤天羽的额头,宽大而厚实,虽然有点微凉,却依旧感受到淡淡的暖意。
“时候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,明日还要启程前往万晶城,别让云渊担心。我背你回城吧。”尹千寻说着蹲下了身子,示意凤天羽爬上背来。
既是他将她带出城,自然由他送回去,月下城的城墙可不低。
凤天羽抿了抿唇,还是直接爬上了尹千寻的背,环着他的颈项时,忽而低语道:“就算我一辈子都只当你是朋友,你还会觉得我是你的天?”
“天就是天,不会有任何改变。而我的要求也并不多,只要在你身边就好,你在哪我就在哪。哪怕你与全世界的人为敌,我都会站在你的身旁,陪你一同面对。”
“谢谢。”凤天羽低语道,忽而觉得之前因为素千倾的坦言而有些失控的情绪一瞬间就被抚平,此刻再度回想自己的反应,忽而觉得幼稚可笑。
尽管如此,此刻看着这个背着自己的男人,凤天羽忽而有种感觉,虽然他的肩膀并不算宽大,不过靠着的时候,似乎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。
风凛冽,吹打着树枝,尹千寻背着凤天羽回了城,而就在二人身后不远处,一道落寞的身影从阴暗中显现,一抹白色轻轻跳跃着,落在黑影的肩头上。
“九玄,为什么我总是来晚一步?莫非,我与她真的有缘无份?”墨鸿风一声长叹仰望天际,一脸落寞之色。
吱吱——
九玄狐王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墨鸿风的脸颊,虽然它不懂得为何要说来晚一步,有缘无份是什么意思,可是它能够感觉到主人的心很痛。
主人痛,那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主人安慰,兴许舔一舔能够让主人不再那般难过。
翌日清晨,昨夜的事情就好似未曾发生过一般。素千倾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待她,面面俱到。
凤天羽也只是沉默着接受,却已经不再如同往常那般理所当然。
墨鸿风的脸上虽然总是挂着淡淡的笑,可隐约中却能够感受到一丝落寞之色,只是能够察觉到的人太少,更别提心不在焉的凤天羽。
气氛变得好似跟以往没什么两样,可又有着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差异。
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呢?小云渊暗自打量着在场众人,一时半会还真没找出问题的所在。
算了,找不出就找不出,至少如今大家都齐全的坐在一起,这比什么都重要,不是吗?
“爹,此去万晶城,距离五月初五还有三日时间,我们是直接坐金翎雕前往,还是到附近的城镇换乘驼兽?”早点过后,凤天羽开口问道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