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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,不会有下次了。”素千倾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忙开口致歉。
凤天羽三人能够平安归来,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。
松口气之余素千倾却也随之注意到餐桌上的凤翔天,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,却又很快镇定下来。
相较素千倾的冷静,闻人澈反倒是略带几分好奇的打量着凤翔天,而凤翔天却是心里头对素千倾评头论足,给了一个还算几个的分数,至于会不会增加,那就要看他以后的表现了。不过,能够这般紧张自己女儿的男人,至少是认真的,这才是构成他及格的标准,至于容貌嘛,嗯,不错,稍稍加点分,若及格是六十分,那此刻就七十分。
凤翔天心里头的评断自然不会让凤天羽知道,身为父亲也不能勉强女儿做什么,不过,把关却是要得的。
至于闻人澈,看态度就不在考虑之中。
只是,外孙的父亲如今身在何处?凤翔天却是心中有些好奇了。
满怀期待的凤翔天这会却是要失望了。轩辕夜这边虽然得知凤天羽平安归来的消息,却是并非急忙赶了过来,而是要赶紧处理临近城池因为昨日地震造成的损失。
轩辕夜的迟迟未来让凤翔天很不满意,原本的期待变成了不快,对他的好感度也直线下滑了许多。
“主子,您不去看看王妃?”渊一在一旁伺候着,忍不住问道。
“如今是讲这些的时候吗?若是找不到办法结局了当前的烂摊子,金陵国的百姓将会死伤无数,一旦百姓都死光了,这国家也就等于不存在了。我哪有时间浪费在这里。”轩辕夜看着送来的各地折子,还有手下收集后送来的情报,眉头紧皱,略显几分不耐烦。
“主子,并不差这一点时间,多少过去看看,毕竟王妃亦是九死一生的回来,这样不闻不问总是不太好。更何况素公子以及闻人公子都过去了,难道您就不担心……”渊一欲言又止,却是给轩辕夜提了醒。
其实,他觉得王妃还是挺配王爷的,至少无论是容貌与王爷旗鼓相当,更重要的是,王妃能够调教出小王爷这样聪明懂事的孩子,足可见她的能耐。
虽然温婉小姐算是王爷自小看着长大,说是情人还不如说是兄妹恰当些,虽然温婉小姐的容貌身材确实是男人喜欢的类型,可他不觉得王爷是个贪恋|女|色之人,更何况,让温婉小姐当家作主,却是略显稚嫩,根本镇不住场子。
再说说郡主吧,虽然魄力有了,容貌也不差,再加之这些年周游列国结交的人脉,虽然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关系网,奈何郡主性子阴沉了点,心胸狭义了点,终究是欠缺了些,至少他对这样的女人佩服不起来。
相较于这两位,王妃却是最适合的人选,而且他能够看得出,王妃性子看似平和,实则张弛有度,只需要再加培养一番,绝对能与王爷不相上下。
奈何——
唉!
王爷呀,你若是再不紧张点赶紧把握,说不得就要便宜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素公子了。
“渊一,这事情不该是你该过问的。”轩辕夜说着,却也合上了册子。
原本平静的心情,却也因为渊一的话搅动了几分,再也平静不下来了。
渊一见轩辕夜如此,知道自己这话想来是起了点作用,便已识趣的闭了嘴,免得适得其反。
轩辕夜起身走出了房间,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。
这会看看时候也该是用晚膳了,这会过去却也不算太早。
打定主意后,轩辕夜朝外走去,直接朝着别院中小云渊所在的那处院落走去,一路上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,自己走动时的速度明显在加快,让后头跟着的渊一都忍不住露出那么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“爹爹太过分了,同在一处地方居然光顾着做事连过来见上一面,问问娘亲是否安好都做不到,哼,真是可恶。”小云渊张望了许久,却迟迟不见轩辕夜的踪影。
原本心中那一丝期待随之破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怒火在胸口慢慢的烧起来,小脸上只差印上‘我不爽’三个字了。
“儿子,他既然不来用膳,想来已经有人为他另外准备了膳食,没必要为此气坏自己的身子。快点过来这边坐下,大家也好赶紧开动碗筷,准备吃饭。”凤天羽招呼着小云渊坐下,伸手抹了一下那撅起的小嘴巴,笑着说道。
“娘亲,你都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?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“爹爹明明知道你平安归来却一点表示都没有,你就不生气?”
“傻瓜,我为何要生他的气。有你关心我就足够了,更何况,不是还有其他人关心着我嘛,少他一个不少,多他一个又不多,没必要为此气坏自己的身子,不值得。吃饭,吃饭。诶,食不言。”凤天羽指着小云渊道,将他到口的话以一句‘食不言’堵了回去。
刚到门外还有些莫名紧张的轩辕夜脸上刚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,却因着凤天羽那句‘少他一个不少,多他一个又不多,没必要为此气坏自己的身子,不值得。’而彻底敛了笑容。
一旁的渊一见轩辕夜瞬间沉下的脸,心中就知道坏了。
果然如他所料,轩辕夜转身离开,头也不回的远离了此处客厅,转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身为轩辕夜贴身护卫的渊一自然要跟上,只是在心里头略微觉得有些可惜罢了。
轩辕夜漫无目的的吓走着,只知道心里头有股怒火发泄不出来,闷得慌。
不知不觉中却已是走到一处诺大的院子中,一阵悦耳的琴音隐隐传来。
轩辕夜抬眸遁寻着琴音所在,却见那湖水之上,凉亭之中,垂挂着轻纱摇曳,透过朦胧的纱影,却是以女子一身素白长衣,背对着他,抚琴一曲,曲音幽幽。
不知不觉中轩辕夜便走了过去,待得临近只是,方才发现这厅中的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水月心本人。
只是此时的水月心一脸素装,脸上也不见了平日里的妖娆妆容,反倒是一张素雅干净的素颜显露在眼前,一双盈盈水眸清纯而干净,倒映着轩辕夜的容颜。
“七哥哥,你怎么来了?不是说很忙吗?”此时是水月心一改往常的妖娆妩媚,变得清新可人。
“心儿,怎么会是你?”轩辕夜颇感意外的说道,待得话出了口后,却又觉得有几分不妥,竟是难得的显露几分尴尬之色。
“七哥哥,为什么不能是心儿,亦或是你希望看见的人是嫂嫂?”水月心神色黯淡的低下了头,“七哥哥是不是讨厌心儿了,不想再见到心儿了,若是的话,七哥哥将话言明,心儿不是死皮赖脸的人,至少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我……”轩辕夜张了张嘴,却发现心情很乱,竟不知到底是为了凤天羽之前说的那话,亦或是听见水月心自白中的自嘲,而扰乱了他的心。
“七哥哥,我知道你为难,其实,这次跟出来时,我就对自己说,这是最后一次,若是还是无法打动七哥哥的心,我就放弃了,听从家里的安排,另外选一门亲事嫁人算了。这一路上遇上了不少的事情,虽然许多横生枝节的事情总会在重要的当口发生,却也让我看清了很多。我没机会了对吗?没关系,至少我还有苍华庭那日的美好回忆。”
轩辕夜身子微微一震,眼神却是晦暗不明。
“不说这些了。七哥哥可还记得这身打扮?虽然事过境迁,那时的我还小,可我还记得七哥哥你说过,这样的我很美,若是能娶我为妻定是有福分的人。这话我可一直记得,只可惜,事与愿违。就当是为过往的事情做一个告别,七哥哥,我现在这样子好看吗?”水月心起了身,一身雪白长裙选择她的旋身而轻轻舞动着,加之那本就不差的容貌,却是有几分雪中仙子的味道。
“很好看。”轩辕夜点了点头,望着水月心那毫不做作开怀的笑容。
“七哥哥,能得你一番称赞,我很满足了。来,陪我喝酒,我要一醉方休。”水月心从石桌下忽而抱起两坛酒,将茶杯当酒杯使用,为二人倒满了酒,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。
竟有几分要将自己灌醉的架势。
“别喝了,再喝就醉了。”轩辕夜眉头微蹙,将水月心到口的杯子拿了下来。
“嘻嘻,不让我喝也好,那七哥哥听我抚琴。”水月心说着起了身,落座琴台上,十指纤纤轻拨几下,轻盈如水,温婉流转,凄凄然中,诉说着初恋的苦涩。
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未有山盟海誓,却一心念君深深……问君可知相思苦否,问君能许一丝情否,哪怕不过黄粱一梦,甘之如怠。”水月心边弹边唱,一双水眸望着轩辕夜却是深深的幽怨,化作两行清泪。
嘣的一声,琴弦断了。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