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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媒婆的血盆大口里说出来的话,让常十大皱眉头。“出去!”常十沉声喝道。站在门口的媒婆和另一个老妇人被常十的气势吓的后退了一步,脸上双双露出不自然的神色,之后又像是有所依仗似的挺胸抬头的站直,那老妇人穿着个褐色棉袍,头上戴着一支素银簪子,眉眼中透着刻薄之相,她站到常十跟前,尖声说“你是这家的奴才吧,好大的胆子,林竹那个丫头就是这么教奴才的?哼,这种不懂事的奴才就该狠狠的打。那丫头在哪呢?给我叫出来。”
“哪来的疯婆子,赶紧滚出去,再不走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常十非常生气,不想听两个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,给予了警告之后,就关上了门。
回到屋里,常妈妈便问他“刚才外边是什么人哪?”“两个疯子而已,不用理会。”常十的话刚说完,大门外又传来疯狂的敲门声,还夹杂着怒骂声“好你个狗奴才,知道我是谁吗?居然敢这么对我,我饶不了你,啊。开门,快开门,林竹你个贱丫头,快点出来给老娘开门。”
林竹在屋里也听见了,从屋子里出来,见常十和常妈妈都在堂屋里站着,冯苑博和妻子钱雪慧也从厢房里出来,几个人面面相觑“常十叔,外面是谁呀?”林竹听她还在外面叫骂,心里很不爽。
“没见过的两个疯子。我去把她们赶走。”常十抬脚就向外面走去。“常十叔,你等一下,我跟你去。”林竹跟在他后面。最后连常妈妈和冯苑博夫妇也都跟来了,常天磊也探出了头,却被林竹交待让他看好福豆儿和冯荣轩,不得已,只好回屋了。
那个褐衣妇人还在外面一边叫骂一边敲打着大门。常十突然的开门,让她的手落了个空。“喝,终于出来了啊。”那人像是很得意的样子“赶紧给我磕头认错,待会儿见了林竹那丫头,还能给你说句好话,让她留着你,不然,就把你卖了。”
常十后面的林竹,听了这话,差点喷出一口老血,心说哪个大言不惭的人居然敢这么说话,太不要脸了。她将常十拉开,自己走出大门,其他人也跟在她后面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在我家门口胡言乱语?”林竹沉着脸看着这褐衣妇人和那个媒婆。“哟,这就是林竹姑娘吧,长的真是好,周大娘,你家二郎这次肯定会满意的。”媒婆打量了林竹一番,和那个周姓妇人自顾自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。林竹这边更是一头雾水了。
“嗯,还凑和吧。”周姓妇人撇了撇嘴,也跟那媒婆似的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林竹,还想用手扒拉林竹,被林竹也躲开了“就是脾气不太好。没关系,等进了我家的门,再好好教教。”周姓妇人全然一副准婆婆的嘴脸。“喂,林竹丫头”冲着林竹喊了一声“还不快请我们进去,有你这行待客的吗?真是没人教,要是到了我们家,再敢这么没礼数,肯定不能轻饶了你。”说着就想往大门里进。
“站住。”林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“你们是谁?到我家干什么?”
“诶,我说你可别不识抬举,我能过来那是看的起你,你现在最好服帖点,不然以后可没你好果子吃。”周姓妇人的嘴脸很是嚣张。
“常十叔,既然她们不说是来干什么的,还在我家门前大放厥词,那就不用客气,直接打出去。”林竹看也不看那二人,转身就要回去。
“哎呀,我说林竹姑娘,别怪我这个做姨母说你,见了未来的婆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,还不快磕头认错。”媒婆挥舞着手绢,嘴里说出吓死人的话。林竹倏地转过身来,瞪着那个媒婆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声音很冷,口气像上要吃掉她似的。
“哎哟,还不好意思。”媒婆装模作样的捂嘴偷笑。“周大娘,这下你可放心了吧。”
不好意思你妹呀不好意思,放心你个头呀放心。林竹心里直冒火。
“哪来的无知妇人,在别人家门前胡言乱语,马上闭嘴,给我滚出去,不然对你们不客气了。”常妈妈实在忍不住了,而且林家村的方向似乎有些人发现了这里的情况,正往这边走过来。要是让人知道这里有这么离谱的事发生,对林竹的名声又是一个损害,所以常妈妈便想让她们离开。
“诶,你也是这家的奴才吧,在主家面前敢这么说话,看我不掌你的嘴。”周姓妇人说着就想上前打常妈妈。
“常十叔。”林竹着急的喊。
“放肆!”常十大喝一声,挡在常妈妈的身前,周姓妇人也被他这一声吓的停住了手。此时林家村的人也围上来了。那周姓妇人突然跌坐在地上,大声嚎哭“唉哟,可了不得啦,要打死人啦。哎呀,没天理啦,小贱人敢打婆婆呀,有没有人评评理呀。”
此时,林家村的人也被这妇人的嚎哭吓到了。看着她打滚撒泼的样子,大家纷纷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够了没有。”林竹觉得自己太可悲了,居然在这里跟一个疯子说了半天话。那周姓妇人依旧在那里鬼哭狼嚎,不回答林竹的话。
“你,过来。”林竹指着媒婆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谁让你们到我家门口来捣乱的。如实说出来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说完,冲着院里喊了一声“黑豆儿,过来。”一道黑色的影子,嗖的一下从大门里闪了出来,窜到媒婆跟前。
“妈呀。”媒婆被突然出现的黑豆儿吓坏了,一个不稳,跌坐在地上,摔了个屁墩。黑豆儿故意呲着牙向媒婆的身边走去。喉咙里传出阵阵低吼。媒婆吓的哇哇真哭“妈呀,别咬我,我说,我说,快让这狗走开,走开。”她这一哭不要紧,脸上涕泪横流,那张像裹了白面的脸居然流出了两道沟,又被她用手胡乱抹了几把,白白红红的,让人叹为观止。围观的众人见了她这副模样,无不哈哈大笑。此时的周姓妇人也吓的停止了撒泼。
“说吧。”林竹把黑豆儿叫住,但并未让黑豆儿离开媒婆的身边。
“我是周村的宋媒婆,跟着周大娘来相看你。”她指了指林竹,黑豆儿又低吼了一声,吓得她赶紧把手缩回去,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黑豆儿咬了去。
“相看我?为什么?”林竹继续问。
“她听说你得找个心性单一的人嫁,正好她家的二郎有些”她指了指脑子“所以才让我跟着过来的。”“宋媒婆,你别胡说,我儿子好着哪。”周姓妇人在一旁插嘴。“能嫁给我儿子,那是这个贱丫头的福气。”没等她说完,黑豆儿已经窜到她面前了,嘴里的哈气几乎喷到了她的脸上,吓的她,嗷一嗓子,捂着脸趴在地上。
“接着说。”林竹示意那媒婆。
“她家的二郎,早年跟人打架被人打坏了头,伤了脑子,一直没娶媳妇,她不知是从哪听说的,才过来找你的。”媒婆战战兢兢的把话说完了。身子有些瑟索,大冬天的地上很凉,她坐在地上,也有些受不住了,可是她一动也不敢动,就怕一不小心忍怒了黑豆儿。这媒婆都怕狗,尤其是乡下媒婆,经常被狗撵。
听完宋媒婆的话,林竹的脸都气青了,没想到前段时间赶走了那么多媒婆,居然还没断了这些人的龌龊心思。她走到周姓妇人面前“站起来”林竹站在离她两米的地方,身后跟着的常十、常妈妈还有冯苑博夫妇,也都是满脸的气愤。“现在,我明确的告诉你,无论你是什么人,从哪听到的那些混账话,都跟我没关系,不要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主意打到我身上。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人你能惹,什么人你连看见了都得躲的远远儿的。”
林竹的话刚说完,咔嚓一声,大门口的一棵碗口粗的树被常十拦腰用手劈断。常十不善的眼神,在周姓妇人的腿上打转。
吓得周姓妇人和那宋媒婆两人抱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“我们知道了。再也不敢了。”两人哆哆嗦嗦的说。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吓了一跳,他们谁也没想到,林竹家居然有这么一位人物存在,连那么粗的事都能一掌劈断,这人腿?不敢想了。都想转身走掉,后悔来这看热闹了。
“各位。”林竹向转身要走的村民喊道。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,脸上表情十分精彩“外面有些谣言,相信你们也听说过,我不管你们是听过还是说过,我都不会理会,只一点,谁要是敢像她一样过来说些不着调的话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林竹说完,并不理会那些人,转身带着常妈妈她们往大门里走去。“黑豆儿,过来,别乱咬脏东西,会生病的。”
大门在众人眼前关闭了。此时他们才松了口气,刚才林竹的气势太吓人了,他们都以为,一个不小心就会跟那个断了的树一样了。太可怕了,没想到平时那么和气的一个小姑娘,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一面。大家又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周姓妇人和宋媒婆,纷纷吐了。口水,说了声“活该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再不理她们都转身走了。
“周,周大,大娘,我,我们也走吧。”媒婆吓的都有些结巴了,看着那棵断树,她都以为自己的腿也断了似的。太可怕了,再也不上这来了。“走,赶紧走。人家说的一点也没错,她就是个煞星,幸好我家二郎没娶她。走,快走。”周姓妇人刚才也被吓的魂飞魄散,听到媒婆的话才恢复过来,扯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,两人互相掺扶着,跌跌撞撞的走了。边走那周姓妇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“等我家大郎回来,一定要让这个小贱人好看!”媒婆一直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林家村人闲话的谈资都是围绕着林竹,这回又从那周姓妇人嘴里传出林竹是煞星的事,林家村里很多人都信了,毕竟那天在林竹家门口有人亲眼所见,林竹是如何就对前来捣乱的人的。还有常十那惊天一掌,太有说服力了。
村长林长青和李大娘听说后,马上赶到林竹家“小竹啊,来让大娘看看,伤到哪没有?”李大娘把林竹抱到身着,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的察看。“大娘,我没事,那两个人根本伤不了我,再说还有常十叔和常妈妈他们给我挡着呢。”
“哎哟,谢天谢地,幸亏有你们在呀”李大娘把林竹抱大怀里。“这个杀千刀的,四处造谣,逮着了定不能轻饶了他。”“小竹,我听人说那天来闹事的妇人是周村的是不是,还有一个被人打傻了的儿子?”林长青脸色有些难看的问。
“是,林大伯知道这个人吗?”林竹在李大娘怀里,探出个头。“嗯,听别人说起过。那妇人的当家的是周村的村长,大儿子在县里是个捕头,二儿子前年因跟人家的小妾偷情,被人发现打了一顿,回来就傻了。现在穿衣吃饭都得要人伺候。他家一直想给那二儿子找个媳妇,可哪个好人家的会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呀,所以一直没成,那周二郎都二十五六岁了。就是没傻之前,也是偷鸡摸狗,什么坏事都做,仗自周大郎是个捕快,经常欺负别人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常十手里的茶杯碎了,茶水撒了一地“太便宜那女人了。”听了林长青的话,常十异常气愤。“这么说,今天吓唬了那女人,她儿子会来给她报仇了?”林竹冷冷的说。
“有可能,自从这周二郎被打傻了之后,周大郎就经常回来给他家撑腰。我估计他会先去林子安家打听情况。”林长青说出一个让林竹她们诧异的名字。
“为什么会找林子安?”常十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。“林子安以前经常跟周二郎在一块赌钱,关系不错。现在还经常去他家看那个周二郎呢。”林长青说完,看着林竹若有所思的脸,有些不解“这有问题吗?”(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