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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了一个晚上水产品梦的白修年,在陈渡悄悄起床的时候就醒了,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还是灰蒙蒙的。
“这么早就起来了啊。”睡迷糊了的白修年声音很软,像细细的绒毛贴着皮肤滑过一般,痒痒的。
“时间还早,你再睡一会儿,我去煮点粥。”陈渡再次放缓了手脚的动作,轻柔细语像是在哄小孩。
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房梁,混沌的大脑慢慢转动起来,眨了眨眼睛掀开被子爬起来,见床边的人正准备穿外衣,手上的衣服灰扑扑的,仍然是以前的旧衣服。
翻下床,拖出放在床底下的箱子。遇岁来了之后,这个箱子就被拿了出来,被子和新买的衣服都放在里面。
拿出浅灰色的衣衫,这件衣服在款式和颜色上都比较普通,但也方便且耐脏,关键是质地柔软,贴着皮肤也不会有刺痛感。
把衣服放到陈渡身边,也不管对方穿不穿,没看那人一眼就继续去翻找箱子里的衣服,分别找好自己和遇岁的衣服之后关上箱子,转过身的时候陈渡已经把衣服换好。
目光不自觉在男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,高大的身躯很完美地展现出衣服的质感,随意披散的头发遮住部分过于刚毅的脸,昏暗的环境模糊的对方的眼神,一时间白修年好像看见了站在风口浪尖仗剑天涯的大侠……
揉了揉眼睛,果然是起太早了。
“今天不喝粥了,昨天我买的面粉放在橱子里了,你把它揉成面团,等会儿我煮点面疙瘩吃,对了,记得加一个鸡蛋。”轻声走到遇岁的房门前,轻轻推开,把衣服放在小孩的枕边,慢慢退出来。
白修年洗漱好之后顺道去后院摘了几颗小青菜,放在水盆里洗洗,一会儿放进面疙瘩里调点味。回到屋里,男人正在卖力地揉着面团,白修年伸出手捏了捏,干湿适中,软度也不错,想不到这人厨艺一般揉面团的手艺倒是能看。
白修年将陈渡赶去洗手,顺道把木桶塞到对方手里,自己则蹲在灶前生起火来。
火旺起来的时候陈渡刚好把水桶提进来,里面的水已经装满了。
在锅里放了点油,随后舀了半锅的水,盖上盖子等着它沸腾。
水烧开之后,让男人减少干柴的数量,用小火烧着。掀开盖子,取来一双筷子,夹起面团上的一小块面疙瘩,放入水中,白修年的动作很快,不一会儿所有的面疙瘩都下水了。
重新盖上盖子,大约几分钟之后把择好的菜放入锅中煮着,放了点盐煮一小会儿就可以出锅了。
“好了,不用继续加火了,你把面疙瘩盛起来,我去叫遇岁起床。”这时候天已经大亮,小孩差不多要起来了。
还未推开房门,小家伙就自己穿着新衣服出来了,望了望白修年和正在忙着装面疙瘩的陈渡,眨眨眼睛,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,细声说道:“哥哥我是不是起晚了。”以前在白家的时候,兄弟俩天不亮就要起床浇水做饭,通常是干完活才能吃早饭,等到白遇岁和白修年把分给自己的活干好之后,剩下的就只有没人小半碗的剩饭,连菜都没有,这还算好一点,有时候直接一碗稀粥,让两兄弟分。
那种清到只有几粒米的粥,喝下去,一上午肚子都是空的。
所以白遇岁格外珍惜能够吃饱的日子,干活也卖力,就是为了能为这个家多做点事,那也就能安心一点。
“是起晚了,所以今天早上鸡你来喂,鸭子你来放。”看见小孩这个模样,他怎么看不出来对方在想些什么,索性就稍微‘惩罚’一下起晚了的小屁孩。
“好的哥哥,我一定会好好喂的,鸭子我也会看住不让它们逃跑的!”白遇岁抬起头,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衣衫,清新的颜色很适合五官清秀的白遇岁。白家两兄弟的长相都随了他们的阿麽,小小的一张脸,皮肤也白,瘦小的身子让两人看起来比真是的年龄还要小一点。
领着小孩来到餐桌前,男人已经把碗筷都摆放好,不算小的碗里装满了面疙瘩,香味飘出来后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。
今天煮的面疙瘩量很足,吃下一整碗之后肚子就要鼓起来了。喝完碗里剩下的汤,陈渡擦了擦嘴后拎着工具下田去了,快两天没有去田里看看了,再不去就不行了,这稻子还是要时常打理照看,关乎着下一季的粮食,自然要格外上心。
把碗洗干净之后,昨天的衣服也用水泡了泡洗干净,挂在晾衣绳上。
喂完鸡的白遇岁把小鸭子放出来,虽然栅栏里的空间很大,但鸭子还是放着养好些。白遇岁站在院子前面四处望了望,指着旁边的小河对白修年说道:“哥哥,我去那放鸭子了。”
“你等等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晾完衣服白须年擦擦手,走进屋里拿了两个小篮子,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抓条鱼回来煮了吃,再不济应该有螺蛳,虽然处理起来麻烦了些,但味道绝对一流。
“哥哥,我一个人去就行了。”
“哥哥去河里抓点好东西,中午给你弄好吃的。”在白修年的记忆力,百家村的人有人抓过鱼吃,但没有生姜去腥味,也没有辣椒调味,再加上鱼刺的困挠,几乎没什么人吃。
白遇岁拿着一根小竹竿,有模有样地赶着一群摇摇摆摆的小鸭子往前走,小鸭子在白遇岁的指挥下,一只只排着队往前走。
两个人慢悠悠地下了一道下坡路,陈渡家房子所在的地势较高,小河虽然看着进,但还是要走过一段下坡路再走上一小段路才走到小河边。
河水很清,不知道是处于上游的原因还是古代没有过多的污染,就连水底的沙石看得很清楚,白须年弯下腰仔细观察着,很快就看到了许多在石缝间游走的小鱼。
白修年扬起笑脸,有小鱼,说明就有大鱼啊!
把篮子放下,扎起裤腿,上午的太阳才出来没多久,河里的水还是十分凉的,一脚踩下去,白修年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