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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醒来,江灵才睁开眼睛,就觉得眼前很是清明。这好像是她昏迷后醒过来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了!
看看熟悉的房间,这是自己住了二十几年的房间呢!这里的桌子、椅子、箱子、衣柜,不管哪一样都是大伯父给自己亲手打做的。全是老手艺,不带铁钉的镶嵌,还非常的牢固。其实,家里的东西,也大多数都是大伯父做的。
她记得奶奶曾经说过,因为自己是大伯母奶大的,所以在刚学会说话那会儿,还跟着比她大两个月的堂姐管大伯母叫“阿妈”、管大伯父叫“阿爸”来着。把堂姐都给气哭了。
郑嘉程醒得比江灵早了那么一点点,透过窗户穿进来微弱的光,见江灵睡得很踏实、香甜。不忍心吵醒她,也不舍得错开眼。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见江灵悠悠转醒,睁开的眼睛流光转过,很是清明,没有一丝以前的迷糊。见她怀念的打量那些家具,怕她想起故去的人而伤心,开口问道: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要起来吗?”
“不要,难得回来,赖一下床……”
“你那个衣柜倒是很特别。”
“那当然,那可是大伯父亲手给我做的。手工很好吧?”
“是很好。”
“而且,一颗钉子都没有用呢!只是,现在镇里的人,多数都是买现成的家具,嫌大伯父他们做的家具过时了。要不然大伯父家其实生活还是挺好的,他可是养大了五个孩子呢!其实,要是有图纸,大伯父也可以按着图纸做家具的,哪里就过时了?太没眼光了!”
“是啊,这种纯手工的东西,现在是越来越少了。看看你那柜子的雕花,就很有南方人的特色。”
“那当然。好了,我们起来吧,不然等会儿大伯母该来叫我们去吃早餐了。”
“那么早啊?”
“老人觉少,总会起得比较早的。”
“哦。”
两人起来后,就着热水壶的开水,兑了刷牙,然后摇了暖暖的井水来洗脸。
果然,他们才整装完毕,大伯母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:
“阿灵、小郑,起来了没有?”
“已经起来了!”江灵一边回答,一边下楼开门。
“大伯母,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啊?”
“习惯了,改不了了。走,跟大伯母去吃早餐去。”
“哎,大伯母,我们今天早餐吃什么?”江灵搂着大伯母的手问道。
“有水煮鸡蛋,还有你二哥今天一大早起来磨了豆子做豆腐,给你们留了你喜欢吃的豆腐花,还熬了白粥……”大伯母唠唠叨叨说的那些,几乎都是以前江灵在家的时候喜欢吃的。
江灵听了鼻子酸酸的。她记得,以前自己读书放假回来,奶奶就是这么给她准备早餐的。不过,奶奶的豆腐花也是从卖豆腐的二嫂那里拿的。每次奶奶都笑眯眯的看她吃完,然后和她一起去外边摆摊。就算、是亲身妈妈也就这样吧!为了不让自己出丑,赶紧说道:
“大伯母真好,那么多年了,还记得阿灵喜欢吃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大伯母记性好,是你啊,二十几年都没换过口味,再说,我们家也就这些东西比较有营养,又都是现成有的。”
“……”
郑嘉程眼睛带笑的跟在他们后边一步远的距离,听着她们如母女一般的温馨对话。
到了大伯母家,那些孩子都已经在另外一桌坐着吃早餐了。因为他们还是要上学的。不过,看到江灵他们走进来,还是放下碗,先打了招呼,才继续吃。
有些奇怪的是,他们吃早餐的时候,并没有见到大嫂。大伯母不说,江灵也就没问。只是刚才听大伯说二哥和二嫂去卖豆腐去了。大哥还是那么憨直,见连个孩子一边吃一边闹,就说了一句:
“再闹,你们就迟到了,赶紧吃,吃完了好早点去学校。”
说完就没再吭声。就那么一句话,几个孩子就安静下来吃,也没再闹。
嘴里吃着久违得让人怀念的早餐,就江灵自己,就吃了两碗半豆腐花,一个水煮蛋,小半碗白米粥。
手工的磨的豆腐花,又没添加其他的东西。味道很纯、很香。摸摸吃得鼓鼓的肚子,看着估计跟孕妇差不多吧!赶紧的对郑嘉程说:
“嘉程,扶我去消食。”
这大概是郑嘉程认识江灵到现在,见她吃得最多的一餐了!平时跟她吃饭,每次都只是进个几口就说饱了。现在一下吃了那么多,好几次他想让她别吃那么多的,只是看看她难道的吃得很开心,也就没吭声。只是那么一下,她就把自己给吃撑了!?
两人起来,离开前,江灵还对大伯、大伯母说:
“大伯,大伯母,我和嘉程去消食,顺便逛逛街。”
“去吧,去吧,你也好些年没回来,去走走也好。”大伯母一边说一边挥手。
郑嘉程揽着江灵慢慢走了出去,一边听江灵说着她一些小时候的事。镇子不大。就那么慢慢的走,途中有看到二哥和二嫂在摊上卖着豆腐,跟他们打了个招呼,就继续往前走。
再转回头的时候,在看到一些小吃的时候,江灵觉得自己的口水就要往外冒,看着那些食物的眼睛都冒着绿光。
一旁的郑嘉程看到江灵这样,嘴角抽了抽,还是把人给拉离开了。要知道,就是这会儿看,阿灵的肚子还是有些鼓,哪里还能再装进其他的东西呢?
江灵恋恋不舍的看着远离自己的食物,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再吃不下其他的东西。只是看到了,免不了眼睛和喉咙饿,奈何肚子不饿啊!要知道,那是家乡的味道呢,吃不到……吃不到,还真的让人觉得很遗憾呐!就算离得那么远,鼻子里还是闻到那些吃食的香味!
哎~!越来越远了,再往前走,拐个弯就看不到了呢!实在忍不住拖着郑嘉程手,说:
“嘉程,要不,我们买一些回家,等早餐消化了我再吃?”
郑嘉程斜了她一眼,不相信的说:
“你确定,你真的能忍着到肚子里的东西消化了再吃其他的?”
为了能把那些吃食买回家,江灵难道的有些狗腿的说:
“当然能了,我不能,不是还有你帮着监督嘛!”
看着这样的江灵,郑嘉程有些哭笑不得,这女人还真的是个吃货!吃货的本质就是尽管肚子饱了,喉咙却没有饱的时候!时刻能想到的,也就是吃食,除了食物,其他的东西都入不了他们的眼!
最后,见她那副样子,实在可怜,郑嘉程还是大方的给了买了一些。只是,买下的东西都拽在他自己的手里,江灵这一下不拖了,跟着她松快的往回走……
晚上一起吃饭后,大家依然围着火堆活动——聊天!
大伯跟江灵说了他们要去的几个人。想到郑嘉程说自己那大嫂对自己不善,所以在大伯说完的时候,江灵特意看了大嫂的脸。发现,那女人真的很不待见自己。大伯的话音刚落,江灵就看到她大嫂一脸的不快,眼中甚至闪过不明的光芒!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?可她很不希望大伯离家期间家里会发生什么意外。
为了知道那女要做什么,江灵不知不觉的放了灵识去认知。没多久,就探到了那女人的想法。大嫂嫁进江家十多年,平时有些懒惰,又喜欢八卦。对自己不满,是因为大伯母偶尔让她给自己打扫房子。又因为被人挑唆,说祖屋的那房子比他们住的地方宽大,大伯母愣是放空了也不让他们去住。
挑唆的人说什么看到大伯、大伯母偏心二堂哥和小堂哥,有什么好的,都给了二堂哥和小堂哥。她心里不平衡,觉得大堂哥太过蠢笨,不得父母的欢心。自己偶尔歇一下,拿二弟的几块豆腐,三弟家里的一点盐什么的,就让那个蠢男人唠叨一番。
心里的那种不满,愈积愈多,再加上,这一次大伯不让那女人去大城市参加自己的婚礼,觉得江家人都见不得她的好。不满就变成了愤恨。就连她的两个孩子,她也是不喜的……
这女人的脑子估计有问题,江灵觉得:别等他们都离开了,那女人再受点别人的挑唆,傻傻的回来欺负自己的孩子。那就糟糕了!
所以回去的时候,她借口有事找大伯母和大伯有事,就带着额二老回到了祖屋。一起到厨房里烧火取暖,顺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跟二老说了,见二老表情凝重,才说:
“大伯,要不大堂哥就先不去喝我的喜酒,让他在家看着大嫂?”
“这事阿灵你别管,回去我跟江海说说,他知道怎么做的。”大伯说完,就和大伯母走了。
具体大伯回家跟大堂哥说了什么,而大堂哥又怎么和大嫂说的。她都不知道。
只是,在他们离开的时候,她都没有见到大嫂出现……
这天,他们要离开了,这一次他们没了大包小包,连两个小豆丁,都有十个人了!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