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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圣文在码头上的时候听工人说过一件事,就是当一个人说梦话时,你和他搭话,他就会和你聊天。
林圣文把小希的腿往里推了推,坐到了榻边,另一只手握着小希的手低声地问小希道:“华山在哪里?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?”
“华山在学校,得有床才能找到他。”
“学校?那是一个什么地方,是私塾吗?”
“华山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?”
“那圣文怎么办?”
文小希一听到圣文两个字就笑了起来,她说道:“华山,你知道那圣文吗?你们两一模一样,可他喜欢华枝,他不要我,他要休了我。”说到这,小希的表情又变得凄苦起来。
圣文有些不明白,他还想再问下去,可是文小希突然松开她的手,转脸向里了,林圣文伸头仔细看她的脸,发现她已经熟睡了。
林圣文心里奇怪,那个华山怎么可能会和自己一模一样呢?他感觉眼皮子很重,他趴在了放在榻一边的案几上就睡着了。
文小望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老妇人在自己家门口徘徊,他走前去问她找谁?
“我想找夫人,只是来的太早了,门还没有开,我再等一会。”老妇人其实就是乡下来的春妮的娘,她把家里的农活做完后,就让邻居帮自己看家,她拎着小包袱天不亮就出门了,来到文家大门前,太阳才从东边露出了一点红意。
文小望昨天又偷跑出去和朋友玩了,因为太晚了就在朋友家里睡了一觉,早上想偷偷地溜回家去。
“你跟我来吧!”文小望走上前去拍门。老妇人在他身后连叫使不得。
“放心好了,我是这个家的少爷。”文小望笑着说道。
春妮娘看着小望的背影,心想这个孩子还真不错,她很感激地站在他身后。
门房打开门本想发脾气,一看是少爷在那叫门,吓得他连忙问少爷怎么会在门外。
“一会老爷和夫人问起,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懂吗?”小望威胁道。
小望带着春妮娘走了进来,见她惶恐的样子,问她是不是来家里做事的?
春妮娘含浑地点点头,小望把她领到花厅,自己去喊母亲。
文夫人没有想到儿子早上会起的这么早,她很高兴,问儿子有什么事吗?
“没有什么大事,就是刚才在门口锻炼身体的时候,看到有一位大婶来找你,我就把她带来了。”小望说道。
有位大婶,文夫人一开始有些迷惑,但她马上就想到了来者何人,她让小望回房间读书,自己过去看看。
“娘,我不是读书的人,我一看书头就疼,你还是饶了我吧!我陪你过去看看那位大婶找你何事?”小望说道。
文夫人哪能让小望跟着去,就吓唬他说一会老爷出来看你在院子里闲逛,他要是生气了我可不帮你说话,小望这才没有办法回自己房间了。
春妮娘看到文夫人走出来,她赶紧站了起来,不安地搓着衣襟。文夫人见状示意她坐下来说话吧!
“地里的活都忙完了?”文夫人问道。
春妮娘点点头,陪着笑脸道:“我来就是想见妮子一面,还麻烦夫人成全。”
文夫人迟疑了一下,然后笑着告诉春妮娘:“前两天林家老太太六十大寿,老爷也被邀请过去了,看到女儿女婿过的很好,还让老爷给你捎个话,问候你一声呢,闺女真是懂事。”
春妮娘想我养大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品性吗?她再一次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。
“你才来,先住着,你也知道林家家大业大,哪是我们小户人家随便进出的,我得和老爷商量一下,然后再让他安排,反正你乡下也没有什么事了,你就安心住在这里,我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的,你就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了,只是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春妮一听,忙问她是什么请求?
“你也知道春妮是替小希代嫁的,都是你的女儿,但春妮毕竟以文家小姐的身份出阁的,你在文家就别提春妮的名字,就说自己是小希的干妈好不好?我也是为了孩子好。”
春妮娘听了,点点头,只要能见到女儿一面,她可以答应下来。
文万山早上有个习惯,喜欢早起在院子里走一走,这不他就走到了小望的房间前,看见小望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书,他很满意,他推门走了进去。
小望吓得赶紧把书往身后放,文老爷示意他坐下来说话。
“你看的是什么书?”
小望把书本递给父亲,文老爷看了一下是《大学》,他很高兴,感叹地说道:“小望,你一定要好好读书,以后考个功名,我这一辈子再辛苦也值了。”
小望见父亲夸他,就凑上前来问父亲,自己今天可不可以出去一下。
“出去做什么,又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吗?”
“不是,我想去看看我姐姐,出嫁这么长时间了,都没有回来过,我就是想她了。”小望自从上次离开风雨楼后一直牵挂姐姐的安危,昨天晚上他和他的朋友在风雨楼的后门徘徊了很长时间,可惜院墙太高了。
文老爷想到上次老太太寿宴上,自己随着人流混了进去吃喝一通,没想到自己得意忘形还是被人认出来了,小希最后警告他以后千万别和她来往,看来这个女婿的恶名不是瞎传的。
他摇摇头道:“你姐过的好好,你没事就别去打扰她。”
小望心想姐才不像你讲的那样呢!但他不想说出来,怕父亲难过。
“爹,我就出去一个时辰,见到见不到我都会回来的。”小望向父亲保证道。
文万山想了想同意了,但他警告小望不要再给他惹事生非了,他年纪大了,再也经不住折腾了。
文老爷和文小望一起出来,看到花厅里文夫人正陪着春妮娘在说话,他打发走小望然后笑着走入花厅。
“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,不知可吃早饭吗?”文老爷亲切地问道。
文夫人把老爷拉到一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,文老爷听了并不意外,因为他知道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。
“春妮娘,你先安心住着,我已经打发小望去林府先打听一下消息,安排好时间后小希就会和你见面的。”
文夫人问他说的是真的吗?
“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说假话的人吗?”文老爷让夫人带春妮娘去吃点东西,自己还得去布庄看看,小本生意,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才是。
林圣文睡醒的时候,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了小希的旁边睡了一夜,他感觉不可思议,自己昨夜竟然没有做梦,他悄悄地站了起来,给小希盖好被子走了出去。
张妈过来告诉他,赵公子去码头了,他身体还没好,可以在家休息,码头上的事就不要他操心了。
林圣文吃完饭,见小希还没有下楼,他想这个女人真能睡,算了自己也不打扰她了,还是到码头上走一圈比较好。
林圣文从后门出来的时候,正要上马,看见有个年轻人在不远处走来走去,看着面熟,见他出来,那个年轻人向这边跑了过来。
“姐夫好,我是文小望,文小希的弟弟。”文小望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,刚走到这就看见后门看了,而且林圣文还如此帅气地走了出来,他想不打笑脸人,自己这个时候要求见姐姐一面应该不会拒绝吧!
林圣文一听这名字,马上就想起来前不久来过自己家,要是按自己的脾气早把他打发走了,但今天他的心情大变,他努了一下嘴道:“你姐正在睡觉,你进去等她吧!”
“谢谢姐夫!姐夫你这马真是好马。”小望讨好地说道,对付这样的人来硬的是不行的,所以他改变了策略,没想到还真奏效了,他开心地跑了进去。
圣文对守后门的下人吩咐,自己没有回来前,不要放这个人离开。
小望还认识路,很快就来到了姐姐住的楼下,正好看到秀儿端着水走过来,他高兴地叫了一声秀儿的名字。
秀儿吓了一跳,大清早的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,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听厨娘讲鬼的故事听多了?
正在她迷惑,惴惴不安的时候小望走了自己的面前。
“少爷你怎么进来了?”秀儿大惊,这个风雨楼里是戒备森严的,“你刚才没有碰上二少爷吧,要是碰上他你死定了。”
文小望嘿嘿地笑了两声,得意地告诉秀儿,就是二少爷让他进来的。
秀儿认为少爷在说谎,但见他神态自然又不大像是偷偷摸摸跑进来的人。
“你在花厅等着,我去告诉小姐,你来了。”
张妈在花厅看到文小望有些吃惊,当知道是二少爷让他进来的时候,她更吃惊了,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,看来二少爷变了,对二少奶奶的态度在发生改变。
张妈让丫头给文小望上茶水上点心,文小望有些受宠若惊。
文小希听秀儿说弟弟来看他了,还是林圣文同意的,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怎么突然这么慈悲起来了呢?自己好像还是习惯他冷若冰霜的样子比较踏实一点。
“来了也好,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