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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,春妮醒了。”一个矮胖的女人,抱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丫头激动地说道。
方晓被人用力地摇晃,她缓缓地睁开眼睛,眼睛上的雾水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,她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,这才看清自己正被一个女人搂在怀里,那个女人梳着一个后绾的发髻,用一个籫子别着,脸上满是关切,皱纹因为哭泣布满了脸庞。
方晓的视线上移,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后站了几个人,脸上都是又焦急又惊喜的神情,方晓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,因为她发现面前的这几个女人穿的好像大户人家的佣人。
方晓闭上眼睛,心里想这梦做的?我可不喜欢看古装剧,就是日有所思,也应该跑到韩剧里才对,她想等梦醒了告诉华山,华山又要嘲笑自己了。
“春妮,你怎么啦?”有人拍着她的脸使劲地呼唤着她,让她睡不着了,她重新睁开眼睛,喃喃地问这是哪里?自己是在做梦吧?
“春妮娘,你快带春妮进屋换身干净衣服,才捞上来,别再冻着,你看她身子在发抖。”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提醒春妮娘。
几个人帮着把春妮抬进一间小屋里,很利索地给她换了一身衣服,根本不听她嘴里在嘀咕什么。
“刘妈,你帮着我照看春妮,我去回老爷和夫人一声。”春妮的娘一边擦眼泪一边吩咐一位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。
刘妈让她守在这得了,自己去跑这个腿吧!
“不,还是我去吧!我有些话想说给老爷夫人听。”春妮娘心事重重地说道,刘妈不解地看着她,有一句话一直装在心里但没有问,就是她的女儿春妮怎么和死去的小姐长的这么像呢?
春妮娘出去了。她原本带着春妮一直住在乡下,前不久,文老爷派人找到她,告诉她文小希快不行了,让她过来一下,她这才带着春妮前来,没想到连话都没说上一句,文小希就去世了。文老爷提出一个要求,让春妮替文小希出嫁。
春妮娘很震惊,文老爷告诉她,因为亏欠,想补偿,想把这份幸福留给春妮,也算是对当年的弥补。春妮娘是一个乡下女人,她衡量再三答应下来,没想到春妮死活不同意,竟然在这春寒料峭的春天跳湖自杀,如果不是有人发现,现在她又要失去一个女儿了。
现在她决定不再逼春妮了,只要她活着就好。她要去找老爷商量退亲,把文小姐的死讯告诉男方家,然后她带着春妮回乡下去。
方晓换了一身衣服,盖上被子感觉身子暖和多了,刘妈又让她喝了一大碗姜茶,她舒服多了,人也精神了。
她在被子里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哎哟一声疼的叫唤起来,刘妈紧张地问她怎么啦?
方晓笑着摇摇头道:“请问这里哪里?你们刚才叫我什么名字?”
刘妈一听紧张不安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,又摸了一下自己,不发烧呀?
“春妮,你这是何苦呢?有什么事想不开的要跳湖?小姐这才去世,你再跟着走,让你娘该有多伤心!真是个傻孩子。”
等一等,她叫我春妮?方晓掀开被子,看见自己穿着,又看了一下房间很朴素,如果没有猜错,这里应该是佣人的房间。我这个梦怎么做的这么零乱呀!
方晓让刘妈掐自己一下,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?
刘妈整个人都往后退,一脸的不解问她是不是被阎王爷勾走了魂?
方晓在心里劝自己冷静下来,她问刘妈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,难道是想追随小姐而去不成?她以前是不是照顾小姐的丫头?
刘妈脸上现出迷惑,但依然还是很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。刘晓听完后才慢慢地了解了一些事情,她问刘妈自己和小姐长的真那么像吗?
刘妈自信地保证,如果她穿上小姐的衣服,没人会怀疑的?
方晓想两个如此相像的人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丫头,看来这里面一定有故事?自己不是最爱推理吗?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“刘妈,小姐去世就去世了,老爷为什么要让我替小姐出嫁呢?男方的条件是不是特别好,他舍不得不结这门亲戚呢?”
刘妈让她小点声,然后走过去把门关上,悄悄地告诉方晓道:“男方家的条件在我们这顺河城是最好的,这样跟你说吧,皇上家没有的东西,这林家可能有,皇宫里有的,他林家会有更好的。民间有句顺口溜:顺河城他第一,十里豪宅烟锁重楼。”
方晓想难不成他家比紫禁城还大?顺河城听都没听过,她一个下人知道什么?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。
方晓问那人品怎么样?
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刘妈一下子就哑吧了,她不自然地笑笑,说道:“我们只是下人,哪知道那么多,等你嫁过去就知道了,还有以后可别再做这糊涂事了。”
春妮的娘在老爷的房间苦求让她带春妮回乡下吧!
“不行!”文老爷果断地说道,“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,如果这个时候我告诉男方说我女儿去世了,他会怎么想?小希去世都三天了,我如果不是为了春妮好,也不会瞒着外面偷偷地把小希埋了,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说不嫁呢?”
坐在一旁的夫人轻轻地安慰着春妮的娘,埋怨老爷说话太生硬了,这明明是好事,怎么话到他嘴里就变味了呢?
“春妮娘,你别这样,我们也是想给春妮一个好的归宿,女孩子怎么都要嫁人的,你带她回乡下,找来找去不是种田的就是杀猪的,这要是嫁过去,荣华富贵受之不尽,你这当娘的也跟着沾光呀!”
春妮的娘实在说不过文老爷和文夫人,没有办法,她只好表示自己回去再劝劝春妮。
方晓想自己做的这个梦真是太长了,还是再睡一觉,说不定就梦醒了。可是等她睁开眼睛时,发现母亲正坐在床边端详着自己,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的额头。
“娘,你哭了?”方晓很自然地叫了一声,见母亲两眼红肿,就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。
“春妮,你就答应这门亲事吧?老爷和夫人也是一片好意,你可要知好歹呀!”
方晓从刘妈那里也打听的差不多了,她也不想让母亲为难,反正是做梦,就让梦精彩一些又何妨?
刚才她仔细地想了想,想起来自己是陪着华山买家俱的,因为一张床她才来到这里的,看来想回去只有找到那张床才行。刘妈出去的时候,她也从窗边打量了一下文府,并不是多奢华的一处院落,房间的摆设也很朴素。要想找到那样一张价值不菲的床,只有到顺河城最富的人家去找,反正也来到了这里,那就让这个梦更刺激一些吧!年轻不疯更待何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