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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,老七不是商子路,她对他了解不深,更不愿意让他看出什么端倪。
即便是商子路,那也是之前万般不得已的情形下,若换做如今,她就算对这个少年的心性有把握,也不会透露自己的秘密。
但是事已至此,也只能想下一步,发生的事再不能更改。
因想着接沈霓裳,商子路今日依然是坐的马车来,因此一行四人都上了车。
两男两女,分作两边,沈霓裳偏着身子掀开一条缝隙看外面风景,玉春暗暗地用余光偷瞄对面的老七。
这老七长得也好看,不过比起穆少爷,好像还差点。
玉春偷瞄出结论。
下了结论后又惋惜的叹气,这老七嘴巴太毒,穆少爷又神叨叨的,怎么这愈是好看的男子就愈是不正常呢!
到了庄子,就见得一辆崭新的黑漆马车,车厢比街上拉客的马车还大些,用的木料也上好,车身接驳处牢固结实,转角处还有铁片包住,漆上同色黑漆,半点不打眼。除了车厢,车轮及其他部件看起来也极扎实。
车轭上套了一匹黑马,沈霓裳不懂马,但看其神俊的外表,想来也是一匹良驹。
沈霓裳伸手摸了摸马身,马儿很温顺,她极满意。
“多谢。”沈霓裳也不拘谨,既然人家用了心,那她也该表示感谢,“车和马都很好。”
商子路尴尬笑看老七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:“车是我的,马是老七帮忙得的。”
老七抱着胳膊斜睨了沈霓裳一眼,并未言语。
沈霓裳“哦”了一声,似笑非笑:“莫非要我还回去?”
“一匹马而已,本少爷还不看在眼里。”老七鼻子哼声,神情傲然。
“那便谢了。”沈霓裳淡淡道。
商子路看看这个,瞅瞅那个,最后笑着打圆场提议:“这也快晌午了,不如咱们吃了饭再走。这会儿回去也过了饭点,庄子里有野味,出产都是自家的,新鲜得紧,不如大家都尝尝。”
说完,他怕老七又说出啥不中听的,先看向老七。
老七放下胳膊,提剑朝里面走,可有可无道了句:“我反正肚子饿了,别人吃不吃我才懒得管。”
商子路又看向沈霓裳,眼巴巴的讨好神情。
沈霓裳朝他颔首,三人便都进去了。
一顿饭吃得沈霓裳还是很满意的,手艺不错,食材也是最最新鲜的程度,她一连吃了三碗饭。就连同样吃了三碗的商子路都侧目愣了些许,就别提只吃了一碗的老七了。
她续第二碗,老七看了她几眼,等第三碗拿在手中,又将桌上的菜扫了一半时,老七看她的神情好似见了鬼。
连商子路都没她能吃!
他家那些姐妹就更不用提,今天看她这一顿吃的,他那些姐妹估计能吃十天半个月!
“你看什么?没见过女人吃饭?”沈霓裳放下碗,擦了擦嘴,目光平视。
老七也不是吃素的,略略讽刺:“女人吃饭见得多了,只是没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“她们那不是为自个儿吃饭,是吃给旁人看的。”沈霓裳不为所动,“我一不求怜惜二不怕嘲笑,干嘛要亏待自个儿。生长发育期间,能吃就得吃,身体才能长好。”
老七本想回嘴,但看了看她那偏瘦的身形,还是忍了回去。
但心里也有些疑惑,上回看她衣着平平,今日看着却大不同了,人也……好看了许多。
莫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上回是故意换装偷跑出来的?
但也不对,这丫头看着气度不错,可她那丫鬟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,七百两银子不算少,但若真是出身好,也不至于那样挤兑他们赔银子。
何况那丫鬟接银票的样子,他敢打包票,只怕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数额。
不止怪异这一处,这丫头竟然还是他所猜测的指点商子路的“幕后高人”——看到她出现的时候,他开始还以为自己错了,只当是商子路上去打个招呼,但一看到她转身,他就知道,指点商子路反败为胜的确实是她!
可他实在没法相信!
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子,半点武功内力都无,怎么能一日之间就把商子路给点拨出来了呢?
他猜想中的高人形象不少,但绝对没有一个女子的形象,更莫说还是个这样的年轻女子!
中土七国,习武的女子不是没有,但数量并不多。
学艺、功法、修炼,样样要钱,平民家中男子习武都不易,更别说女子。上士族女子不受这些限制,但一则家中长辈并不支持,二则吃不了苦,即便有习练武艺的,也大多花拳绣腿。
这个女子,从哪里来的这本事?
可好奇归好奇,他也没生出什么龌蹉算计的心思,只是心里有些纠结。
沈霓裳吃完还是有些撑,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消食了。
老七也就是凌飞咳了一声。
商子路看他:“怎么了?”
凌飞眸光朝外面飞快扫了眼,见那主仆二人没注意屋内:“真的是她?”
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商子路也朝外面瞄了眼,沉默地看着他只是不说话。
但两人几乎穿一条裤衩长大,老七也看明白了,还真是这女子。
他默然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声问商子路:“除了马车,她还要什么?”
“还要马夫。”商子路道。
“马夫?”他在脑中搜索可以把谁给她。
只听商子路又道:“我已经把安大个子给她了,连着车马一块儿算的。”
凌飞深吸了口气,拿起剑就用剑鞘拍过去,低骂道:“你就不能一次说完——”
商子路“哧溜”一声闪开,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狡猾笑意:“方才得罪人家,眼下又想同人家交好——老七,这辈子我就看你吃过两回瘪,可都应在了这沈姑娘身上!”
凌飞冷冷看他,商子路只是笑。
听见脚步声近了,商子路收回调侃笑容,回到座上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该告辞了。多谢商少爷款待。”沈霓裳略福身致谢。
商子路起身,笑容分外憨厚:“这不还早么?这会儿日头大,我看还是再喝盏茶再走。”
日头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