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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《模范联姻[星际]》
作者:曲萌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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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军人的身份,您还是一名优秀的催眠师,对吗?”钟非瑜表情淡定,语调和目光却透露出她的执着:“我的——母亲,曾经有一段时间的记忆出现过断片,其实,是您对她进行了深度催眠,不,不止我母亲大人,还有我,所有和当年暗血计划有关的人——”
钟非瑜突然停了下来,面前,克里斯汀的收敛起了笑容,眼神晦暗,从小到大,钟非瑜第一次见到克里斯汀这般模样。
“你的母亲。”克里斯汀似乎是觉得这个称谓很有意思,他仔细咀嚼了一番,叹息:“你既然已经知道了,叔叔也就不瞒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头,钟非瑜努力保持镇定。
“我的确对希瑞尔进行过催眠,那是让她存活下来的唯一方式,当年大清扫计划中明确提出:所有参与暗血计划人员就地处理。可是,希瑞尔是作为营救人员进入地下实验室的,对内部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,别人结局如何我不在乎,可希瑞尔是维纳多家族的人,即使是为了维纳多家族的名誉,也不能轻易让她被判处死刑。
“所以,我和哥哥动用了维纳多家族的权利,四方游走,最终保全了希瑞尔的性命,抽取记忆是最基本的条件,事关重大,先不说一般的催眠师能否彻底埋葬那段记忆,光是封印记忆时催眠师可以看见一切这一点,在选人的时候就不得不慎重对待,所以,最后他们选择了我。”
“我的催眠能力不是最强的,但是足够出色,再加上——”克里斯汀有些难以开口。
“您完全受唐纳德陛下的掌控对吗?”钟非瑜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徽章,轻轻地放在克里斯汀面前,道:“这是我在地下实验室找到的东西,维纳多家族领导者的徽章,上面的图案,我研究了许久。”
克里斯汀接过徽章,轻轻地擦拭,钟非瑜一直将这枚徽章保护的很好,上面并没有多少灰尘,不过钟非瑜没有打扰,她知道,这对克里斯汀而言,是一种仪式。
良久,克里斯汀才停下动作,将徽章别在胸前,银色的徽章在帝国黑色的军服上熠熠生辉,他看了看钟非瑜,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,面带笑容,不过有些苦涩,“你猜的没错,维纳多家族一直以来不过是君王的工具,历任荣耀军团上将都出自维纳多家族,那是因为陛下需要将最重要的军事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所以,当初父亲牺牲后,关于新一任上将继承问题,提名事项,是您负责的对吗?”钟非瑜问道。
“是。”克里斯汀回答得十分艰难,“丫头,我不能让你成为陛下的傀儡,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和暗血计划脱不了干系,如果再让你担任荣耀军团的指挥官,陛下那边很难处理。”
“您——”钟非瑜动了动身子,将手背到身后,垂首,表情隐忍,抬起头确认,“您和我说的都是真的,对吗?”
“丫头,你相信我吗?”克里斯汀没有正面回答,反问道。
“嗯。”她看了一眼,在心中暗暗叹息,却终究是没有将更多的疑惑抛出来,只是和克里斯汀简单地提了两句自己知道的东西,便将话题引入其他方面。
暗血计划,始终是一道坎。
离别之际,钟非瑜回头看了一眼送到门外的克里斯汀,钟非瑜眼角跳动了一下,她按住有些滚烫的眼角,对克里斯汀道:“您先回屋里去吧!帝国的冬季太冷了,您的身体不好,站久了容易着凉。”
她记得,有一次她闯了祸,弄氏了维恩将军书房内的资料,然后被维恩将军处罚她鞭刑五十下,克里斯汀想为她求情,在维恩将军家门口站了足足三十分钟。
那时候也是冬季,和现在一样冷,一盆水放在外面,不到十分钟就完全凝结成冰。
后来,维恩将军放软了态度,减轻了惩罚力度,但是克里斯汀却因为在寒冷的室外站了太久,寒气入体,感染了不大不小的慢性疾病。
“嗯,快和奥格纳回去吧!”克里斯汀摆摆手,冲她露出善意的微笑。
“好。”钟非瑜应了一声,向克里斯汀身后的副官使了个眼色,等到对方回应后,转身离开。
“将军,已经进入预行轨道,距离目标地点还有二十分钟,8分钟后将进行第一次空间跳跃。”
两人从上了飞行器后便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定位系统自动播报当前状况打破了舱内的沉默,奥格纳才有了动作。
他将小窗关上,双手捧着钟非瑜的脸颊,强迫她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“嗯?”钟非瑜拍了拍他作祟的手,没效果。
奥格纳一手滑到她的腰上,一手按着她的头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略微有些不自然地道:“我把肩膀借给你。”
“噗——”钟非瑜眼中还积蓄着泪水,被奥格纳这么一搅和,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,随着她眨眼的动作,眼泪也跟着落下,看起来反而像是喜极而泣。
“非非。”奥格纳心中微动,下意识地学书上看到的剧情,问道:“是不是很感动。”
“嗯。”钟非瑜仰头,看着他有点头晕,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。
回应不够热情,却阻挡不过奥格纳躁动的内心,舱内没有别人,他干脆直接将钟非瑜抱起,坐在了自己的腿上,下巴垫在钟非瑜的肩膀上,长臂一环,两人密不可分。
“非非,不管遇到什么,都还有我。”温热的气息撒在钟非瑜敏感的后颈上,钟非瑜骨头一软,在他怀中瘫成了一汪水。
“奥格纳。”钟非瑜低声叫了一句,奥格纳配合地收紧双臂,波澜的心慢慢平静下来,靠在奥格纳身上,她安稳地算起他心跳的频率。
许久,她才开口:“99,没有破百。”钟非瑜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“嗯。”奥格纳捏住她不规矩手指,放在唇边,让她抚摸着自己的唇形,道:“你再数一遍。”
“……”钟非瑜毫不犹豫地推开他,一拳捶上他的右眼,听见奥格纳倒抽一口凉气,又手忙脚乱地坐直了身体,扒拉着奥格纳捂住眼睛的手非要看看有没有受伤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钟非瑜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,不好意思道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奥格纳宽慰道,一手抓住她两只乱窜的手,一手轻轻地揉按着眼角,绷紧身体和面部表情,银色的眸中波光潋滟,似是在向她诉说委屈,“非非。”这一声,萌化了人。
“抱歉,一时没注意,下次不会了。”钟非瑜抿唇,放软了声音。
没注意,下次不会。
一席话说的奥格纳有点郁闷,每次被揍之后,钟非瑜都这么说,但是经过多次尝试,她都没有适应,真是长路漫漫。
只是——
“没事。”你高兴就好,“你刚才吃的不多,我让伯顿再准备一些夜宵。”他说。
“奥格纳,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钟非瑜按住他的肩膀,四目相对,她道。
奥格纳没有立即回应,知道伯顿回复他讯息已经收到,他才和钟非瑜对视,“你愿意告诉我吗?”
钟非瑜无言。
从奥格纳配合她拖住克里斯汀开始,她就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,期间,她也有了答案。一个白天结束,到了必须给出答案的时刻,她反倒想要退缩了。
不怕奥格纳知晓她的秘密,只是亲口向奥格纳坦诚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,实在过于艰难。
“中间,他试图催眠我。”钟非瑜无力地趴在奥格纳身上,难受道:“他不断地向我灌输他的思想,让我误以为我的生母确实是在逃亡过程中意外死亡的。”
“奥格纳。”钟非瑜深深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空气,闷闷地道:“我的生母,那不是意外,对吗?”
“倒计时三十秒,即将进入第一次空间跳跃。”系统再次发出提示。
奥格纳将她紧紧地箍住。
十,九,八——
“非非。”
三,二——
“对不起。”
“空间跳跃完毕,前方所属联邦中央城区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奥格纳又重复了一遍,然后吻上她的发际,自责道:“当我收到你的母亲通知赶到时,她已经牺牲了,ke023号能量枪子弹穿过心脏,一击致命,她的手中握着ke023号能量枪,依据能量剩余来看,发射过两枚子弹,现场还有一头重伤的商羊兽,这头商羊兽的头部,也有一枚ke023号能量枪子弹,有打斗痕迹,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的踪迹。勘察之后,军部认定她是在与商羊兽搏斗的过程中,能量枪走.火,意外死亡。”
“一击致命。”钟非瑜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,摊上掌心,“这是维纳多家族领导人的徽章,中间的凹陷处,是弹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