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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达哥,你挑的两个都是什么人啊?说说呗。”墨兰问着王明达。
“一个是个婆子,年纪不到四十,她说她男人死了多年,本来在镇子上一户人家做厨娘,可那户人家败了,就把不得力的下人发卖了。这个厨娘人还不错,也干净利索,我就是查查她家里有没有啥罗乱的。还有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妇人。守了寡,膝下无子,婆家不容,她娘家的父亲重病,她就想卖了自己做下人。卖身钱给她父亲治病。”王明达把他相中的两个人的资料说了出来。
一听有个是寡妇,墨家的人就皱上了眉头,不会又是个小白huā样的女人吧?这样的麻烦,自己家可招惹不起。
“明达哥,明个我随你去看看吧。”墨兰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个寡妇,不看她可是不放心,不行的话是坚决不能要的。
“行。”王明达看出了墨家的担忧,心里想起了他打听来的消息,知道墨家对寡妇有阴影,爽快的应了。
第二日一大早墨兰同王明达一起进了镇子,那个厨娘在人牙子处,墨兰见了,盘问了几句,妇人姓马,人叫马婆子,虽说年纪不青了,可人说话实在,目光看人不畏缩,看穿着是个利索的,又会做菜。王明达也查清楚了她的底细,没有啥罗乱。墨兰就点头应了。
接着去看了那个寡妇,一见她,墨兰立马放心了,这个寡妇是个五大三粗的,皮相长的不好,别说小白huā,比自己的娘都差不少,交谈了几句,寡妇人称宝婶。说话爽朗,是个直爽的脾气,也有把子力气,墨兰觉得自己家就需要这样能干活的。笑着点头应了。
从买卖人口的地方出来,墨兰迎头撞见了一个妇人。墨兰觉得她有些面熟,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。思绪间墨兰放慢了脚步,她身后的人自然也慢了下来。
“huā儿,要不咱们还是回吧?娘舍不得你去做丫鬟。”妇人眼内含着泪光,拉着她身边的个小丫头的手不再往里移动脚步。
“娘,爹病的那么厉害。家里分文都没有了,您又不舍得把我卖了,不卖死契。您把我卖给大户做几年的丫头,这卖身钱给爹看病,我好好做,想来每个月多少能得到点大钱,也可以补贴下家里。娘。别犹豫了。咱们进去吧。”妇人身边的丫头眼内也含着泪光,拉着她娘往里走。
是个孝顺的,墨兰停住了脚步,打量那个小丫头,丫头年纪不大,十一二岁。长的姿色平常。看上去有些瘦,不过她的眼内却有股光芒,那种光芒是坚定。
墨兰一下子想起来了。这妇人她见过,就是上次卖鱼的那个妇人,怎么?她家男人病的这么厉害?到了要卖闺女的地步?
墨兰看着那个丫头,看着她那倔强的目光,不知道为什么。心里有种同情。
“等下。”墨兰看二人要进去了,急忙出声喊道。
那母女想来并不知道墨兰是喊她们。并没有停下脚步。墨兰疾步上前,撵上了二人,拦住了二人的去路,她微微一笑,说道:“婶子好。”
妇人看着拦路的墨兰先是一愣,仔细打量了下,急忙说道:“原来是姑娘,这可真是巧了。还没有谢谢姑娘每日都买俺家的鱼呢。不知姑娘有何事?”
“婶子客气了,我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婶子,多嘴问句,不知婶子这是?”墨兰笑了下,装做不知道的问着。
妇人一听墨兰的话,眼泪掉了下来,她看了看墨兰的身后,跟着一个一看就是大家少爷的男子,一个婆子,一个妇人,还有两个男丁,这姑娘莫非是富贵人家的小姐?她可是个好心的,若她是个小姐,要不让自己闺女到她的府上去做几年。省过卖给不知根底的人家。
“姑娘,家里实在是缺银钱,孩子他爹病的重,没钱抓药,实在没有办法,才带我家huā儿来了这里,想给她找个好主家待几年。也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。”妇人对墨兰说着情况。
“哦,不知道婶子想给这位妹子找个什么人家?是卖死契还是活契?”墨兰仔细的问着。
听了墨兰的话,妇人连道:“活契,俺不能让闺女做一辈子下人,签五年契,俺闺女今年十二,五年后十七,俺在接她出来,打发她出门子。”
“五年,不知道婶子打算要多少的银子?”墨兰追问着。
妇人还没有答话,她的闺女先站了出来,她对墨兰先是福了一下,然后说道:“这位姐姐,请赎罪,我想问问姐姐家是做什么的?huā儿是要做丫鬟的,不过烟huā之地,那些不好的地方,huā儿是不会去的,请姐姐不要见怪,这关系着huā儿的一辈子,huā儿得问清楚。”
还算不错,才十二就懂得问清楚,脑子不糊涂,墨兰冲她一笑,道:“妹子,我家是开吃食铺子的,不算是有钱的人家,到我家后可不比在大户人家,会很辛苦的,你愿意来吗?”
“愿意,我不怕苦,脏活累活我都能做,只要不让我去做不好的事情就行。”huā儿连连点头。
妇人看闺女点了头,心里很舍不得,可女儿去吃食铺子帮忙,总比去大户人家强,闺女虽然长的不算好,可大户人家的少爷保不准会有啥想法,万一被糟蹋了,那自己后悔都来不及,去铺子虽然说辛苦,可闺女在家帮自己做惯了活计,应该能应付,况且主家也不错,她能放心些。
问清楚了墨兰家铺子的位置,huā儿娘惊了下,镇子上传说一个庄子开了一个很不错的吃食铺子,生意那个好,镇子上的有钱人家都去,原来竟然是这丫头家开的。妇人有些犹豫了,那些有钱的公子都去,那自己闺女不会被派到前头去招呼客人吧?
看着妇人犹豫的面孔,墨兰了然,当娘的想的多是正常的。
“婶子,huā儿去我家您放心就是,前头一大堆人招呼了,huā儿就是在后院帮衬下,不过我不会好心专门买她去,让她啥也不做的,摆摆饭,收拾下碗,喂下猪,帮我们收下东西,这些她都要跟着人做的。”墨兰对huā儿娘解释道。
“那就好,姑娘放心,这些活计huā儿在家都是做惯了的,别看她不大,可做活很利索,是个勤快的,说起来都是家里不好,让她跟着受苦了。”huā儿娘说完抹了下眼泪。
“娘,我不苦,我看小姐是个心好的,您就放心吧。”huā儿急忙劝着她娘。
墨兰也劝了几句,然后她们找人签了契,五年的活契,签好契约丫鬟,墨兰帮着huā儿娘找了个不错的郎中,去给huā儿爹瞧病,又留下了五两的银子。算是huā儿这五年的卖身钱。墨兰答应他们,若是huā儿在自己家做的好,她每个月会给huā儿些大钱。他们无事的时间也可以去铺子看望huā儿。
上了马车,告别了依依不舍的huā儿家人,一众人回了铺子。
马婆子和宝婶子都不多话,默默的坐着,huā儿眼圈红红的,她虽然是自己想把自己卖掉,换钱给爹治病,可她毕竟是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家,以后迎接她的命运还不知道是什么,她心里对家人不舍,还很不安。
墨兰并没有安慰她们,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啥,她们也不会全信,只能她们在自己家做一段时间,亲自体会后,才会安下心来。
到了铺子,看着三人,众人依次都问了几句,还算满意,王氏让邱氏去给三人安排住处了。
“爹,这屋子不太够用了,赶明请些人在盖点屋子吧,反正后面多的是地方。”墨兰对墨长河说着。
“中啊,我赶明就找人弄。”墨长河点点头,他也觉得屋子有些不大够用了。
“把这方圆百里都买下。多请些匠人,把屋子盖好些,这些费用我出了。”老侯爷接着二人的话说到,既然妹子不想在自家旁边盖别院,那在这里盖也一样。
“舅父,家里的银子还够使,盖太大,咱们也没有用处,在后面接几间就够了。”墨长河觉得自己这个舅父还真财大气粗,张嘴就要买下方圆百里,这一亩地十两纹银的话,百亩,就是千两银子,再加上盖屋子,得要不少的银钱,舅父说他帮自家出,这可不行。实在是太浪费银子了。
“是啊,兄长,这里不比京城,家里就这么多人,要哪大的地儿也没用。兄长的心意,妹子领了。这事还是算了吧。”王氏也劝道,这些年自己家赚银子买的地也不少了。买再多也种不过来,还得租出去。再说这方圆百里都是好地,有的人家不一定愿意卖,她也不想让兄长以权势欺压他们,还是算了。
老侯爷看了妹子和外甥一眼,看他们不是说客气话,是确实不想让自己买地盖屋子,他便不在多说什么,而是转了话题问墨兰:“兰丫头可曾识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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