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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冯氏,她原来对墨金还是有几分感情的,在墨金摔断腿的时间还想过拿棒槌去救他,虽说后来被崔氏拦了,并没有给墨金用棒槌,可她毕竟动过心。可现在却不同了,墨金摔断腿后,二人之间间隙是越来越大,闹了多次,感情也就淡了。墨金不向着自己,那他就是个外人。自己也不必心疼他,就当他死了。
“呸,没人要的贱丫头,这么财迷,怪不得程宵不要你,看你往后怎么嫁得出去。”崔氏跟婆婆走的时间冲墨兰呸了一口。
邱氏看她说闺女,撵上去冲崔氏的屁股蛋子就踢了一脚,崔氏嗷的叫了一声,转回身,看着满脸怒气要和她开仗的邱氏,提步跑了出去,她可不能吃眼前亏,这家都是能打的,自己落不了好处,等没人的时间再骂就是了。
大郎也骂骂咧咧的跟着走了,他们不给钱,他不稀罕,他有个好妹子,自然会给银子让他娶媳妇。他得赶紧找妹子去,多要点银子,好给媳妇买好东西,他可不能亏了自己的媳妇,媳妇还得给自己暖被窝,生娃呢。
冯氏几人闹了一场,走了,估计往后上门会少很多,毕竟她们还是有点忌讳那张契约的,怕让她们赔银子。她们咋会舍得往外拿银子。王氏揉了揉脑袋,摊着了这样的妯娌,她真头疼。她们脸皮厚,和她们掰扯不清。和无赖的人相处真是要人命。
她走上前去,用指甲掐了墨金的人中,想来他只是气急了,撅了过去,应该没大碍的。
墨金悠悠的醒转过来。眼中充满了哀伤,心里难过,可他无话可说。有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自己作的,纵容的,这苦果只有自己品尝了。他谁也怨不得。
众人看着墨金难受的样子,却没法劝,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愈合心内的伤了。
过了几日,庄内传来消息,程家竟然真的给了墨家二房银子,冯氏和崔氏拿银子给大郎补送了聘礼,成亲的具体日子也定好了。在三月初十。
墨兰打听清楚了女方的情况,那家条件还不错。闺女长的也好,陪嫁也不少。之所以肯把闺女许给墨家二房,是因为那家需要程家的帮忙。那家的小子今年要应试,需要程举人的提点和关系,所以才肯把闺女嫁过来,好让墨菊帮着在里面说话。
墨兰明白了事情的始末,她很佩服墨菊。小丫头竟然在程府混的很开,那个方嫣儿对也还不错。也不知道她究竟使了什么手段。
不过听说程宵到现在还没和她圆房,大概那方嫣儿在这方面还是满意的吧。所以一直不为难墨菊。
既然二房那边定了日子,那自己家就得准备礼了,不但那天必须得当场,还得给随礼。关系在这里,就是闹的再僵,这过场不能不走。
全家商量过后。准备到三月初的时间在去镇子上,买两块花布,在给大郎媳妇买对镯子。这礼不算重,但也不算轻,能拿得出手。过去大面就行。
“兰儿,薛公子来了。你不去见见?”墨长河来到了后院,看着在发呆的闺女,心里暗了下。闺女有心事,这么多天过去了,闺女也没缓过来,这两位薛公子各自来了好几次,除了她病时无法起身拒绝外,后面她直接避而不见,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打的啥主意,问她,她也不说。自己还真是拿她没法。
“就说我在刺绣,男女有别,不宜见客。爹去招待他吧。”墨兰顿了下,眼眸暗了暗,转回了身,进了屋,关上了房门。她不想见外人,更不想见薛凌风兄弟。
墨长河看重关紧的门,无奈的摇了下头,闺女以前可是很喜欢和薛家的公子聊天的,可现在她连见他们都不愿意,娘私下交代过,说兰丫头有心结,让他们不要强迫她,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,只有她自己想清楚了,走出来了,她才能做回以前那个快乐大方的兰丫头。
老天啊,你可要保佑兰儿,保佑她早日解开心结,不要在折磨俺闺女了。有什么罪都降落到俺身上好了,俺这个当爹的,愿意替闺女受了。墨长河在心内暗暗的祈祷着。
墨长河告罪一声出去后,包间内的薛凌风和薛凌云对视一眼,兰兰还是不肯出来见他们,这些天以来,不管他们是一起来还是单独来,她都避而不见。显然是在躲他们,为何呢?
薛凌云整了整衣衫,盯着薛凌风,神色很是认真,他开口说道:“五哥,其实有件事,我一直没和五哥说,做兄弟的也不瞒你了。那天我去救兰兰的时间,兰兰她衣衫不整,身上还有血迹,她被那些畜生占了便宜,不过是我救的她,我会对她负责的,我会娶她的,五哥帮兄弟一把可好?”
薛凌风的眼神如刀子一样扫向了薛凌云,该死,那些畜生竟然占了兰兰的便宜!千刀万剐了他们也不足为恨。兰兰遭了这么大罪,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她,真是不该。
“她是我的,不管她如何,我都会娶她,往后必定不会再让人欺她,我回府后就会派人来提亲,定下名分,我薛凌风的女人,我看往后谁还敢打她的主意!老七,别的我都可以让你,只是兰兰不行,她有她的思想,我不能相让。我不能应你,见谅!”薛凌风说的干脆果断。
“五哥,若是这事传到宫里,我想贵妃娘娘定不会容你娶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丫头,你何苦害了兰兰?而我就不同,我娘只是爹的平妻,又有六哥那么出色的儿子在前头挡着,我做什么,家里都不会太反对,只有我才能给兰兰宁静的生活。我才是最适合她的,五哥不这样认为吗?”薛凌云也不退让,兰兰他必须争。
“娘娘她不会干涉我的婚事,我也会给兰兰她想要的生活,我可以什么都不要,就和娘还有兰兰在这山内隐居。老七不必相争了。也不必相劝,我打定的主意,绝不会变。”薛凌风说的认真,家族反对,他不要家族的一切就是了,在这山中生活也没什么不好。他相信兰兰更喜欢这山中的生活。
“五哥有凌云壮志,有大好前程,何必在这荒野浪费大好的年华,京中什么样的大家闺秀没有?五哥何必把眼光放在兰兰身上呢?我听说京中出了个奇女子,眼界高,心胸光,行事奇特,巾帼不让须眉,很受世家子弟的追捧,五哥何不去看看,想必以五哥的条件,定能入她的眼。五哥何必硬要和我争夺兰兰呢?”薛凌云改变了策略和薛凌风说起了京城。
“老七怎么不去?”薛凌风明白兄弟打的什么算盘。他心内如明镜似的。京城是好,可他们兄弟都无心,既然无心,再好的地方对他们都没有吸引力。相反是这山村悠然的生活,更能吸引他们。
“我胸无大志,怎比得了五哥。我在这尚昌混混还行,到京城那里就显得着我了。”薛凌云呵呵一笑,端起了茶水来喝。
“别的女子再好,她不是兰兰,兰兰就一个,既认定了她,我这一生不会在多看旁的女子一眼。京城再好,我志不在那,不去也罢。”薛凌风说起墨兰来声音不再寒冷,眼内现出了柔情。
薛凌云眼内寒光一闪,五哥这次真是玩真的,他不肯放弃兰兰,自己也不会放弃,那就看他门谁更有手段了。
薛凌风也不再接话,拿起了筷子夹了饭菜来吃,只是见不到那丫头,再好吃的饭菜,也索然无味。
二月二,龙抬头,这天兴剃头,不过这里的人都留长发,不可能剃头,也就是象征性的修掉一点头发,图个意头。
除了兴剃头,这天还兴吃猪头肉,这不,一大清早的,墨家的众人就开始忙活上了,化鸡鸭鱼肉,怕有客人上门,先给准备上,又呼上了猪头,这猪头肉是主菜,是必不可少的。
墨兰看着忙活的众人,心里不是滋味,自己可是很爱吃的,可为什么现在就是没用胃口呢?自己现在看到带血的东西,还会反胃恶心。弄得家里人都不敢用她帮忙。是什么改变了自己?
墨兰眸光暗淡了下来,穿了厚厚的棉袄,围上围脖,带上了棉帽子,她默默的走了出去。
王氏盯着她的背影,心里难受,自己也劝过,可孙女就是从杀人的阴影里走不出来,孙女是天天晚上做噩梦,夜里睡不安枕,自己真是心疼,可又没有办法帮助她,让她出去走走也好,这天路上不会有啥人,孙女去走走,说不定心里能开阔点。
“娘,兰兰这可咋整啊?”邱氏站在婆婆身边,眼圈又红了,她心里何尝不担心闺女,可闺女连婆婆的话都听不进去,更别说是自己的了。
“会过去的,娘相信兰丫头。她会想开的。”王氏低低的说了声,然后在媳妇的搀扶下进了灶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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