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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这日翻了秦可儿的牌子,紫莞和绿仪就开始忙乱。
“也不是第一回来,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?”秦可儿看着两个穿花蝴蝶般的身影眼花,“往常也没见你们像得了失心疯似的……”
“主子!”紫莞恼了。
秦可儿做了一个鬼脸,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那个足可做她父亲的皇帝,今天真的要破了她的身吗?也许,这样一来,皇甫敬轩就不必咬牙苦忍。
可是,女人都想把自己的第一次,交给心仪的那个男人……
她心仪的,是皇甫敬轩吗?
但他接近自己,对自己好,并不纯粹。那天的话,把她的缱绻情思,一下子冷冻了起来。
皇子们和皇帝的妃嫔亲近,无非就是看中了有枕头风可吹,所以逢年过节,也对“庶母”们,表示一点恭敬。
如果没有那一句话,秦可儿会觉得自己在**,并不是没有盼头。
可是直到现在,她才悲哀的发现,她并不是超凡脱俗的一个,仍然只是被当成一颗棋子。这也说明了,为什么皇甫敬轩会在最后的关头煞住了脚。
因为他还有理智呢,不像自己完全意乱情迷,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。
“主子该打扮起来了。”紫莞趋近了说。
“用了晚膳再打扮也不迟,何必让我一顿晚饭也受罪呢?”秦可儿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。
“主子是要等皇上来一同用膳的。”紫莞却一脸包公模样地站到了梳妆镜的前面。
“啊?”秦可儿吃了一惊,“可是往常……”
“皇上不是传了口谕要来用膳的吗?”紫莞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只得开口提醒。
“哦……”秦可儿懵懂地答应了一声,她只是听了一个“侍寝”,脑袋里就炸开了,后面又说了什么,还真是雁过不留痕。
于是,秦可儿没有异议地让两个宫女替自己盛装打扮起来。
头上压了至少三斤重的东西,秦可儿眼巴巴地看着大门。
餐桌上只是放了一碟点心,已经被秦可儿吃了大半。今天的菜据说比往常丰盛,可问题在于要等那个着黄袍的男人进来,才能上菜。
“咕……”秦可儿的肚子开始抗议。
“好饿啊……”秦可儿想要搏取同情,一只手摸向了肚皮。
紫莞面无表情:“主子要注意身份!”
肚子饿了,也是没身份吗?
秦可儿可怜巴巴地看向绿仪,后者神色刚一动,紫莞就打断了她的妄想:“主子用了半碟点心,已经很够了,不至于会饿到哪里去!”
半碟点心……那碟子真的好小啊!
她哀叹了一声,毫无形象可言地趴在了餐桌上。
一旁的小宫女掩着嘴笑,却被紫莞瞪了一眼,顿时噤若寒蝉。
这就是威信啊……
秦可儿羡慕地看着紫莞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觉得这个婕妤的位置,由她来坐,会更合适一些。
“也许皇上忘了,他不来吃了……”秦可儿哀怨地看着紫莞。
“就算等到三更天,主子也不能独自先用晚膳。”
秦可儿还想反驳,紫莞又加了一句:“这是规矩!”
这是什么破规矩!
秦可儿腹诽了第一百零一遍,大门还是很沉得住气,纹丝不动。
“皇上往这边来了!”小太监喜儿一溜烟地从侧门掩进来,倒和他的名字很应景,真的满脸都是喜气。
“哦……”秦可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紫莞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。
“坐正啊!”
话音未落,已经有一个尖利的嗓音扯了开来:“皇上驾到!”
秦可儿还没有来得及迎出大门,皇帝已经一脚跨了进来,两个人差点就撞成一团。
“这么想朕?”皇帝一手扶住了她的胳膊,秦可儿早就脸红了。
“我……臣妾想要迎接皇上,谁知道皇上来得恁快嘛!”秦可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,到底是练武之人,胸膛那里就是硬得跟块铁板儿似的。
她含着嗔意的样子,是一副小女儿的娇态。
皇帝含笑牵起了她的手往里走,凝睇看她,原来今天经过了盛妆打扮,更觉得与往常的清艳脱俗不同。
一件粉色的春罗短袄,绣着金丝银线。裙子却是银红色的,裙摆很大,越加显得腰身收得极细。璎络丁当,只一条流苏轻浅下垂,顶端是两颗珍珠。
头上是一支凤钗,样式倒也平常,稀奇的是那个凤头里,咬着块硕大的水晶。不是普通的白色,却是深紫,在烛光下,益加的光华四射。
“朕的眼光不错吧?赏下的东西,就是你戴上才显得美艳不可方物。”
秦可儿急忙称谢,紫莞早已经指挥小宫女们流水似地上了菜。
果然比往常丰盛得多,秦可儿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“咕……”叫了一声。
“饿成这样?怎么不先用点心垫垫!”皇帝的语气,透着轻狎。
“可儿就盼着皇上来一同用膳呢……听说皇上最近胃口不好,可儿就想着啊,要饿得狠狠的,在皇上面前吃得香香的,才能让皇上也有了食欲。”
她说得天真,皇帝却听得感动。
“还是你有心……朕啊,就喜欢看你吃得香香甜甜的。你不学她们,很好。”
秦可儿正大快朵颐,听到皇帝的感慨,似乎带着两分失落,猛然住了筷,脸上便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神气。
“是不是可儿吃相太差?”她小心地问。
皇帝失笑,用筷子轻轻触了一下她的唇:“你吃得很好看,朕也来了胃口。”
秦可儿笑逐颜开,把宫装的袖子挽了一下,也不等紫莞上来挟菜,就顾自一筷子银丝芽菜,挟到了皇帝的饭碗上,把身后的太监宫女,看得都直了眼睛。
皇帝也不以为意,把躬身走上来的太监挥了下去:“不用试,可儿不会害朕。”
秦可儿这才会意过来,皇帝的菜肴,每一道先要有人试菜。那曹公公,就是管试菜的。
“可儿无状……”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那样的一种娇憨,胜在自然而不做作,让看习惯了恭顺姿态的皇帝,别觉一种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