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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敞明亮的公司大厅,人来人往,一个个衣着光鲜,行色匆匆,可是有个五十上下的老婆子遮遮掩掩地走到前台,“小姐,请问你们公司有个叫何妙蕊的吗?”
“哦,你找何秘书吗?稍等一下,请您去会客区等吧,我给您打电话。”前台服务礼貌而周全。
何妙蕊下楼来,见到来人一脸茫然:“董伯母?!”
李丽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厚着脸皮微笑:“蕊妙,你最近好吗?你妈身体还好吧?”
何妙蕊有点不耐,但还是忍住了转身就走的冲动,“伯母找我什么事?不妨直说。”
话还没说,李丽红就断断续续地抹起了眼泪,何妙蕊怕引人注意,“伯母,你先别伤心了,跟我说说吧。”
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了擦,李丽红才开口:“妙蕊,你是个好孩子。只怪当初小荣没福气。自从那个狐媚子进了门后,我们家就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你不知道,一开始她说炒股能赚钱,我就跟着买了一点,是也赚了点,可最后一次,她还说有内幕消息,结果赔得我棺材本都没了。”李丽红说到这个又忍不住抹了把眼泪,“阿荣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,就想着跟她一起玩,连工作都辞了。还在外面赌,前阵子两人又偷偷把房子卖了还债……”
“没想到他现在变成这样,伯母……”
“这些我们老俩口也都是后来才知道的,妙蕊啊,小荣你是知道的。他不是个坏孩子,是被那个女人带坏的!”李丽红抓着何妙蕊的手,情绪激动得双眼通红,人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。
何妙蕊觉得人到老还要面对这些,确也触动了她心中柔软的那一块,“伯母,您别太伤心了!身体要紧,以后我会多去看您的,要有什么能帮的我也尽量帮。”
“好孩子!有你这句话伯母就放心了。”李丽红终于露出了笑脸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“你看,能不能借点钱?放心,有钱了我马上还你的!那小贱货早不见了,那帮高利贷天天赌在乡下的家门口,我们有家也回不得,阿荣被他们抓了去,要再不给钱,他们就要砍手指了!”
何妙蕊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,也跟着着急,“要多少?”
李丽红伸了一只手,何妙蕊有点为难,她工资也不高,本来就没存多少钱,“伯母,五万我可能要问朋友再借点,我手里只有两万。”
“不许借!”严厉而果断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“妈!你怎么来了?”何母不知何时站在身边,如一只战斗的公鸡死死盯着李丽红。
“你几天没回来,我就过来看看你!我说你是不是缺心眼,他们家害得你还不够?现在还有脸来张这个口?”何母怒不可揭,对李丽红的不要脸简直匪夷所思。
李丽红看这状况也气得站了起来,“我说老妹妹,你也别得了好处一人偷偷乐!你女儿干的什么好事别当人人都瞎子!在我面前还给我装!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?”李丽红的声音高了起来,开始对着何妙蕊嚷,“你当我叫花子呢,我要的是五十万!”
围观的人慢慢多了起来……
“你什么意思?你要说得不是人话,今天我决不放过你。”何母也不示弱。
“什么意思?”李丽红冷笑,“你女儿被人包养,*你不知道?年纪轻轻就跟一老头……也是,就这么个离了婚的破鞋,不做小还有谁要!”
“我女儿不是这种人!你污蔑!我今天……”何母激动得人都颤了!何妙蕊上前扶了把,“妈,我们走吧,不跟她说了。”
“想走?”李丽红赶紧上前抓住何母,“你女儿豪车别墅的,别当人看不见,不是跟老头是什么?给我五十万我就走人,别想当了婊子还立牌坊!”
何母上前一把纠住李丽红的领子,扬起手就想一耳瓜子下去,可一口气提得太猛,一下子愣是没回过来,脸刷白,眼一翻就倒了下去……
“妈……妈……叫救护车……”何妙蕊扶着昏过去的母亲哭倒在地……
已虚脱了的何妙蕊瘫在医院走廊的坐椅上,手术室的灯几个小时都没灭,何妙蕊觉得盯得眼睛有些发酸,心里的小鼓打得她整个人都疲累且发冷,可是它停不下来……
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终于有人出来了,何妙蕊急急上前,“医生……”
“家属节哀顺便吧!突发性心脏病,我们也尽力了。”
何妙蕊的心跳一下缓了下来,只好象太慢了“突突、突突……”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!耳朵里直嗡嗡地发响,何妙蕊突然觉得头痛欲裂!
在何家简陋的老宅内,进行着一场简单的丧礼,何家亲戚希少,门口摆放的花圈也寥寥无几。
可怜这对孤儿寡母,也有不少村民前来吊唁。
对于何母的突发死亡,不少村民也在偷偷议论,看着何妙蕊的目光也复杂了几分!
“妙蕊,你也别想太多了。不要太伤心,让伯母瞑目吧。公司的人说什么你也别听,过好自己的,先休息一阵再说。”周玲安慰着,呆坐着的何妙蕊已憔悴得快没人形了,两行清泪像断不了的清泉,恣意地在那张苍白的小脸流淌。
那天在公司那么多人,现在大家都认为她是跟着哪个土豪了,想想那种脑满肠肥的老头身边站着小何这么个清丽的美女……周玲想想也恶寒了一把,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了。
何妙蕊不知道怎么能让妈妈瞑目得了?她最后听见的是那样一个不自爱的女儿,让她丢脸的女儿……
在村口的稍远处,停着一辆帕萨特,老管家焦急地坐在车内张望。事发突然,他只找了个人暗中看着何小姐,为了照顾何小姐的情绪,他们没有明着插手太多事,只暗中安排了些,就连丧礼也是依何小姐的意思低调而简单。安哥拉那边的绑架事件已解决,不过还是有很多事务没处理完,他犹豫着想请示一下莫少该怎么处理,没想到莫少……现在也已在往回赶的路上。远远地看见三辆黑色的BMW疾驰而过,管家看着那车的号码,放心的点了点头,“莫少回来了,走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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