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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钰当然想再走走,但是他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很迫切,还假装思量了一下:“回去好像也没什么事,那就再走走?”
反而把问题抛给了严子青。
“那就再走走吧。”严子青说。
两人又绕着甲板走了两圈,看到常青还在跟他的同学聊天,路过常青的身边的时候,常青转过头来对乔钰挤眉弄眼,配着他那张灰白的娃娃脸,显得有些滑稽。
感到乔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严子青问:“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回去吧?”
“嗯,啊——也不是很累,舱室里空气不好。”乔钰连忙说。
“那就找个地方坐坐?”严子青问,旋即又笑了,“你又坐不下去,我回去给你拿个小马扎来?”
“靠着栏杆休息一下就好。”乔钰说。
这会到晚上熄灯睡觉的时间也没多长时间了,他也不想折腾严子青,况且多呆一会,比坐小马扎更吸引人吧?
“那也行。”严子青也很干脆。
两人找了一处船岛和栏杆中的狭窄过道呆着,这里空间窄,人少。两人就靠着栏杆望着大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都是出海后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。在这个孤零零的船上,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时间越来越晚,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散去,这一块地方就剩下他们俩了。
乔钰看起来有些犹豫地问:“听说你女朋友挺漂亮的?”
严子青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显然没想到乔钰怎么说起这个话题。然后想起李婷婷,戏剧学院的校花啊,自然是漂亮。
严子青点了点头:“是吧?别人说她是校花。”
乔钰自然是没能听出是吧后面是个问号,严子青也很大方地承认他女朋友是校花,看来传言非假。情绪明显低落下来:“哦,那恭喜啊。”
严子乐了:“这也能算一件喜事?”
“当然,女朋友那么漂亮,别人肯定都羡慕,肯定是好事儿啊。”乔钰言不由衷地说。
严子青无所谓地耸耸肩膀:“喜欢我的女孩子多了,要是都羡慕,那是羡慕不来的。”
乔钰的语气顿时夹杂了一丝怒气了:“你怎么能这样花心,有女朋友了还想着别人。”
严子青莫名其妙:“是别人喜欢我啊,我没想啊。再说我这么帅,用得着我去想吗?想我的人能排着队绕我们学校那个大操场几圈了。”说着还用手撩了一下额前那撮根本不存在的长发,显出自己很酷的样子。
其实这个动作挺傻的,严子青就是想逗乔钰一笑。上船前,他们头发早就剪成了一溜的平头。
乔钰显然没能领会,冷笑一声:“你还挺得意的啊。”
严子青故着沉思地“嗯”了一声,还拉着长长的尾音:“你不是说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别人都要羡慕吗?要是有一大群漂亮的女生喜欢,是不是更让人羡慕?”
“无聊。”乔钰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,谁知走得太急,一下绊在严子青的脚上,重心不稳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还好严子青眼疾手快,一伸手拦腰搂住了他的腰部,另一只手随即环上,带得两人都往前踉跄了两步。直到严子青一手撑在面前船岛的墙壁上,两人才算稳住了身形。
严子青搂着乔钰的腰,乔钰则背靠着船岛,被挤在严子青和船岛的中间。
严子青感受到乔钰腰部的轮廓,想起之前那次搂过的触感,觉得乔钰这趟出海真是瘦了不少。
出海对人的损害真是不小。
他想对乔钰说“你瘦了好多”,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乔钰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我要回去了。你,让开。”
乔钰说着推了一下严子青的胸膛。
严子青一边松开手,一边问:“怎么突然想回去了?”
乔钰没好气地说:“我要去找常青。”
“找常青啊?”严子青很赞同地点点头,“他挺有趣的,性格也好,多跟他接触挺不错的。”
“有趣?性格好?你好像挺了解他的嘛。”乔钰冷声道。
“他挺出众的,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人看到的类型。”严子青说,“就算我不主动了解也会有人提起啊。”
“那你慢慢了解去。”乔钰推开面前的严子青,推开时假装不留神,用力地踩了严子青一脚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,没注意到。”乔钰假装歉意,说完寒着一张脸往前甲板方向走去。
被推开的严子青在原地愣了一会儿:“嘶——还真下得了脚,我又哪里得罪你了。”
然后坐在甲板上揉着自己受伤的脚,看着乔钰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喊道:“你也挺出众的啊。”
但是乔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船岛转弯处。
严子青叹了口气:“都说六月的天,娃娃的脸,比什么都变得快。我觉得这小受的情绪变得比娃娃的脸还快。”说完又叹了一口气。
乔钰推开严子青往舱室里走的时候,脑子里跟演电影似的,今天的事儿不断在脑海中浮现。
下午常青被关在单独舱室里,提议去看常青的,可不是严子青嘛。要不是他,自己根本不可能跟常青真正认识。看来之前他就挺关注常青了,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去看常青,还把留给自己的柠檬茶都给常青喝了。讨厌,真是太讨厌了!
乔钰心里想着,狠狠地在甲板上连着跺了好几脚:“严子青,你混蛋!你不是有女朋友的吗,你不是直男的吗?别人性格好不好,有不有趣都能那么清楚。还出众,出众你妹。不就是颜控吗!他要是长得丑,你能发现吗?滚你大爷的!”
乔钰低声骂了一通,感觉胸中憋着的那口气才算吐出来了。他又深呼吸了几下,觉得心里顺畅多了。
迎面走来的一个海员看着他手舞足蹈地把甲板踢得梆梆直响,奇怪地问:“乔分队,你在干吗呢?”
乔钰连忙掩饰地左右看了看:“老鼠呢,老鼠呢?刚才这里好大一只老鼠,我在打老鼠呢。”
那个海员狐疑地低头左右看了看:“我没看到啊,都出海这么久了,还会有老鼠?”
海员把附近甲板上稍微有点遮挡的地方都走了一圈:“没有啊,可能已经跑了吧。乔分队,你还怕老鼠啊?”
说着海员就笑了起来。
“不是怕,就是好讨厌。”乔钰说,然后反问道,“你不觉得老鼠很讨厌吗?”
那个海员想不明白这乔分队怎么还跟只老鼠杠上了,他想了想:“是很讨厌吧。不过好在已经不见了,你也别担心,过两天他准跳海。”
乔钰气呼呼地:“恐怕我都跳海十次了他都没跳海。”
“啊?”海员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哦,那个,我的意思是说,老鼠,那个,也不是每只老鼠都晕船啊。万一这只老鼠他不晕船呢?你说是吧?”乔钰暗自庆幸,幸好自己的脑子够灵活,要不然可就圆不过来了。
哼,怎么地我也是舰艇学院第五个全优学员,怎么可能这样就被人看穿。乔钰心里小小地骄傲一下。
“啊?”海员又呆呆地啊了一声,有只老鼠不晕船的问题他显然没想过。
乔钰摆了摆手:“没事,不见就算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海员愣愣地看着乔钰走进船舱里,过了片刻才晃了晃脑袋甩掉满脑子的疑问。这些新来的年轻干部,思想都挺新潮的,自己也琢磨不出个什么道道,不管他了。
想明白这个道理的海员提脚往前走。才走了两步,迎面又碰到缓缓走过来的严子青。连忙招呼:“哎,子青,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呢?”
严子青停下脚步:“是啊,吹吹海风,外面空气好点。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呢?”
“哦,没事。刚才碰到乔分队了,他说这里有只很大的老鼠,连踹带踢的,整了好大动静,不过我找了半天也没看着。”海员说,“都出海半个月了,这船上还能有老鼠?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。乔分队说,可能这只老鼠不晕船,这道理也挺新鲜的。”
“啊?”严子青低头左右看了看,“这么晚了还能看见老鼠?不晕船的老鼠?”
“谁知道呢,我去查一下户外仪器。回见啊。”
海员说完往后甲板走去。
严子青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:“不晕船的老鼠?”半晌,忽然勾唇一笑,低头跨进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