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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风柔和的拂过卧室的洁白窗帘,似乎带着羞涩和好奇,打扰了相拥而眠在奢华公主床上的两人。
熟睡中的苏语正悠然转醒,高床软枕,熟悉的清冷淡香袭来,竟是一夜无梦,这是两世加起来睡过的最舒适的一晚。
初醒时的她有些习惯性的懵懂无神,就像劳碌许久的机器重新开启时需要些许缓冲。
“醒了?”早一步醒来的莫辰轻声问。
苏语随着声源的方向动了下头,“唔”了一声。
莫辰目光一凝,一点都没有错过她的神态,清冷带着点低哑的嗓音溺出一丝笑,“睡得舒服吗?”
“啊?”苏语呆应,双眼懵懂清澈。
“呵呵。”莫辰浅色的唇抿着笑,一手护住她的后脑,把拉入自己的怀里,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秀发上,身体轻抖着。
苏语完全凭着本能做事,感觉正靠着的胸怀清香舒适,不由就蹭了蹭。
一时两人无话,半响后,苏语突然抬起头,瞪着清澈杏眼,小嘴微微张开,又接着闭合,似乎想要什么说,却不知道该什么说一般。已经缓冲完毕的大脑快速转动,莫辰抱着她睡了一夜,而且似乎还是她开口要求的。她几十年里都是一个人睡,从没想过有人抱着入睡是这么舒服。她以后是不是也找人陪睡呢,一想到这里,她又摇了摇头,光是想的,她就觉得讨厌,连已经被她接受的苏妈妈她也不喜欢,似乎只有莫辰一个人她才能接受。
“在想什么?”莫辰看着又摇头,又点头的可爱模样,同样一夜好眠的他愉悦的问。
“唔,你以后都陪着我睡。”说完还顺带加深肯定语气般眯着眼睛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莫辰答应她,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。
语毕,两个人都很是满意,一起洗漱完,换好衣物,下楼而去。
看着他们出现的身影,想起昨晚给苏世岩汇报完,对方沉吟了下后,感叹一句女大不中留啊,然后就挂断电话。——回忆完,苏管家嘴角微搐,哎,他只是个小小的管家,连亲身父亲都由着了,他还有什么借口说什么呢。
吃完早餐,莫辰牵着苏语的手,把苏家当成自己领地一样,带着她到别墅外的花园里,抱着她落座在秋千上。
“语儿,你打算怎么做?”昨晚她的失魂落魄,他的疼痛入骨,也知道她似乎打算要做什么,“我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语抬起头,对上一双漆黑明亮如月华清冷高贵的凤目,那里面满满都是自己的面容,好似要把自己永恒刻画在他心底一般。
“记得吗?我说过会对你好,会宠着你,会疼着你,会一直陪着你,也会一直陪着你睡。”莫辰语气柔和却带着无比认真细数着对她曾经许下的承诺,“还有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会帮着你。但做这些的理由,要你自己去想。”先一步的明确了自己的心,他现在很有耐心的等待她开窍,等待她回应自己的感情。
“我不懂。”苏语诚实的说,想了想,也语带认真的说,“我喜欢你对我好,喜欢你宠着疼着我,你说要陪着我,我很高兴,这些都是从来没有过的。”从来不曾想用过,所以她不安了。如果说,只要这具身体活着一天,苏家父母就会对她好,尽管她清楚这并不是她本来自己的原因。可这些都和莫辰不同,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,曾经痛苦的训练,她不怕,无法逃离出组织,她不怕,手染鲜血,她不怕,可她现在却害怕有一天,这个人突然不会对自己好了。
“我等你明白。多久我都会等下去。”从没有过的耐心,只为她。
“你会变吗?”四个字,苏语说的细弱蚊声,甚至还低下了头,握紧了手。
“不会。”不带一点犹豫的回答,犹如洪荒亘古的誓言,直入人心。“等你明白了,也就知道,我是不会变的。”专一,唯一,让他永不改变。
“我会自己想明白的。”苏语抬起头,清丽的俏脸洋溢着如花笑靥,她相信他,没有原因的相信,尽管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外在原因的信任一个人,就算以后他变了,她也不会后果,就当是一个赌注好了,输赢,她都甘之如饴。
“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没有等莫辰开口说出陪伴,苏语直接要求,她知道他不会拒绝的。
“好。”
果然,苏语笑的更加甜美,更加动人,宛若祈福世人的天使一般,耀眼夺目。
……
去往毗邻B市的C市高速公路上,一辆明黄色兰博尼基跑车疾驰前行。
把玩着前世十分熟悉的两只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,转头对着认真开车的莫辰,疑惑的问,“为什么不问我?”从□到现在,他什么都没问过自己,难道他都不好奇吗。
莫辰依然目视前方,嘴角却轻微勾起一抹弧度,“不需要问。等你想说了,在告诉我。”如何不好奇呢,只不过是相信她,也在等待她来告诉他。
“辰,你很好。”他也信任她,真好。
“语儿也很好。”现在的同行,这不也是她在信任着他吗。不需要太多的语言,好似多年的默契一般,两人同时心情愉悦,让不大的车内空间里,温馨涌动。
一路无话,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到C市一家郊区风景优美的疗养院。
有着上一世的记忆,没费什么事,只留了一条字条,然后就把一个30多岁神智不太清醒的女人接上车,注射事先准备好的药物,让她躺在车后座上入睡。
车子继续行驶,直到一个了无人烟的私人码头处停下。
苏语独自下车,走到码头旁边的车库前,找到密码锁,输入密码,哗——厚重的车库门打开后,重新回到车上,跑车启动驶进车库内后,门自动关闭。
这个地方,外表看着像车库,里面却是想个近200平米的家一样,有床,沙发,衣柜,甚至还有厨房和洗手间。
莫辰把后座的女人拽出,拖到一边的角落放置,没什么君子风度,更加不会怜香惜玉。而苏语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只要莫辰没抱就好,至于动作粗鲁不粗鲁,女人会不会受伤什么的,她才不管,径直走到一旁的墙边,按下按钮,打开监视器。
“饿了吧,吃吧。”莫辰拿出来之前独自去买的食物递给她,等她拿好,抱起她,到监视器前的沙发上坐下。
他的体贴,细心,温柔,让苏语心情很好,一边吃,一边喂着莫辰,眼睛却盯着前方的画面。她知道那个人受到消息会马上赶过来,而今天是周日,还恰好是他每年两次的其中一次的日子,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那人上门。
时间流逝,一个初夏里却带着口罩墨镜帽子的微胖的男人出现在监视器里。
“来了。”苏语拉着莫辰迅速走到昏睡的女人身边,按上手枪的消音器,拉上保险,把枪抵在女人的头顶处,盯着门。
身旁的莫辰却上前半步挡住苏语,也和她一样动作娴熟的安装消音器,上保险,摆出防卫姿态对着门那边的方向。
哗——门打开,男人谨慎小心的走了进来,举起双手放在头的两侧,四处寻看,等门关闭后,才大声的说,“我来了,你在哪?”
“杰克。”苏语微微露出小脸,冷冷的对着男人说。
闻声,男人转头,入眼可见前方两米处的少年少女,没有被人举枪吓住,直到看到苏语脚边的女人,和她头上的枪后,突然目光凶狠,“你们到底是谁?想要干什么?”
“我要你查出10年前组织里出过的每一次任务。”苏语漠视对方的怒视,面无表情的说,“目标人物的所有信息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少女的话,让叫杰克的男人瞬间身体僵硬起来,眼神闪躲。
“我没时间和你废话。”苏语一手拽起女人的头发向上抬,露出她的面容让杰克清晰的看见,另一手依然用枪抵着,力度很大,让昏睡的人有些扭动,似乎要转醒,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林语是你什么人?”没有马上回答少女的话,杰克提出从看到纸条留言就一直疑惑的事情,只有林语才知道暗号,知道女人对他的重要性,知道这间秘密地方。
林语两个字让苏语心神有些恍惚,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冰冷无情绪波澜的面孔,“与你无关。”而身边的莫辰却感应到她冷冷气息里浓烈情绪,想到林语那个名字,他目光微闪一下。
“你让我做的事,我做不到,也不可能做到。”杰克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他的问题,转化话题说。
话落,砰——苏语迅速在女人的小腿处开了一枪后,又放回女人的头顶着。
剧烈的疼痛让昏迷的女人清醒过来,拼命又有些无力的扭动身躯,去被苏语抓住头发加上药物药效没有完全退去而动弹不得,只能近乎呢喃的说着,“疼——疼……”
“啊,啊,我要杀了你!”被刺激到的男人,怒过高涨,失去理智一样大喊,拿出口袋里的枪,可还没等他举起,就,砰——又一声枪响,莫辰开枪了,在男人的脚边五厘米出。
“放下枪!”莫辰举着枪,保持刚才的姿势,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人抵抗的威严。
“你,你,你们——”似乎有些不相信他能真的开枪了,杰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,这个少年身上的气势太强烈,犹如睥睨傲视的王者一样,让人心生畏惧,想要臣服。
砰——再一次的枪声,依然是杰克的脚边,去距离更近了,两厘米处甚微的距离,警告一般,“下一次,就是你身上。”如地狱的魔王的森冷威胁。
杰克颓废的扔下手上的枪,无力的跪倒地上,抬起眼,目光带着哀求,“求你们,放了她,她在流血啊,她什么都不知道的,你们放了她吧,求求你们了。”女人是他的致命弱点,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,却不能不要她的命啊,没办法救她的绝望,让他流泪满面。
“我会放了她,但你要按我说的去做。”女人的痛呼,男人的哀求,苏语都没有动容,见多了眼泪,见多了鲜血,她已经麻木了,为了达到目的,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莫辰微侧下身,用没拿枪的手握住苏语的小手,他心疼这样的她。她现在的冷酷无情,一定是经历过了什么,这样的想法让他痛恨自己,为什么不能早一步认识她,保护她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无奈的安慰着。
苏语感受到他的思绪,抬起头,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,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绝伦倾城的面容,似乎用眼神告诉她,她没事,她很好。
两人的神情对视,杰克没有注意,他没心情去看,“我真的做不到,帮不了你们。你们放了她,杀了我吧。”他要是背叛了组织,那女人也一样会没命的。
明白他的顾虑,苏语对着冷冷的开口,语气阴冷,犹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一般,“你不做,我现在就杀了她。”
“你,你这个魔鬼!”闻言,杰克愤怒的叫骂,一秒后,他因左脚中枪,疼痛瞬间袭来,“啊——”
莫辰第三次开枪了,带着汹涌的霸气和滔天的怒意,威胁,“在骂,下一枪就是你的心脏!”接着天赋般的智商下,就算不清楚事情的真相,大概也猜出男人在乎女人的生命,但却有着顾虑,想了想,开口,“我能保护这个女人的安全。”
“你?你拿什么来保护?”杰克压根不相信这个还不20岁的少年能有什么资本来和组织抵抗,嘲讽着,“你以为会开枪就老子天下第一了吗,笑话。”
“C市军区飞龙特种部队,够安全了吧。”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,这个世界还没有哪个组织敢直接对上军队的。
闻言,没等杰克回答,苏语就先开口,“会麻烦吗?”她不希望给莫辰带来麻烦,尽管她想知道莫依菲死亡的真相,但却不能用莫辰来交换。她是不太懂人情世故,但也知道军区不是任何人能进的,何况是全国出名的特种部队。
“不会。”莫辰凤眸带着温柔,淡色的唇微扬。语儿在担心他,这种感觉真好。至于麻烦不麻烦的,也是莫上校麻烦,不是他的。
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杰克疑惑重重的问。这个少年怎么会有能力把女人送到军队里,还是特种大队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莫辰目光里的柔和散去,冷冷的说,“你的决定呢?”
“好。记住你的承诺。”杰克只好妥协,他也没有别的选择,“我需要三天时间来破译电脑密码,还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他是组织里负责电脑程序安全的人士之一,可要想拿到他们要的资料,他就得进入组织里加密严森的内部记录里,这需要花时间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莫辰心里已经有了选好了地方,莫家暗卫,够安全。
通知好莫上校,不顾他的疑问和不满,直接把女人送到C市军区医院,杰克的枪伤也需要治疗。
“你这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”满头大汗赶过来的莫上校在医院的一间会客室里见到莫辰直接开骂。马上要高考的人不好好复习,竟然带着枪跑到C市来,还把人打伤了,最后竟然要求他把个陌生女人安顿在军区特种大队里保护起来。真当这个国家是他们莫家开的吗?“这事老爷子知道吗?你到底想干什么?造反啊?”
“不准告诉爷爷。”莫辰只回答了他问题中的一个,还不是直面回答的。
“你,你——”被自己最小的堂弟那副面无表情,冷冰冰的神情,气的直转圈圈,转了两圈,莫上校目光一亮,“咦,小辰,这是谁?好漂亮的丫头啊!”
莫辰挡住他的视线,冷冷的说,“与你无关。”
仗着在特种大队大队长的高超伸手,迅速侧步,英俊英朗的脸上露出夸张的和蔼笑容,眯着和莫辰相似的凤眸,“小丫头,你是小辰的女朋友吧,我是他二伯家的哥哥,直接叫我二哥好了!”
“女朋友?”陌生的称呼,让苏语目光一闪,一脸的疑惑。自己是莫辰的女朋友吗?他让自己想的事是这个吗?
“难道不是女朋友?”闻言,莫上校惊讶的叫着,不是女朋友,那么亲密的拉着手干嘛?
“闭嘴!”莫辰把苏语拉进怀里,这个动作也是间接的告诉了自家堂哥,她在他这里是怎样的存在,声音带着威胁般的清冷对着莫上校命令,“赶紧去办事!”
“你,你,真行!”想想还真不能多呆,莫寒现在还要尽快去和军区医院打好招呼,毕竟那两个伤员可都是枪伤啊,办理好,还要回部队安排住处和守卫,真是忙的他没时间八卦了,泄了气一般的叹息,“我真是上一辈子欠你的。”刚转身离开,想了想,又说,“我不告诉老爷子可以,你可给我注意安全,有什么麻烦要尽快告诉我,知道了吗?”瞬间好哥哥的威严凸显。
“知道了。”莫辰也难得有弟弟模样的点头答应。
得到满意回复,莫上校离去。
而乖巧如猫咪一般在莫辰坏里的苏语,却一脸的疑惑,女朋友,她是他的女朋友?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