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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横波穿戴整齐,对着镜子照了照“千月,王爷回来了,你就跟她说我回趟相府”自从嫁进容王府,她就没有见过窦氏一面,心里边怎么能不挂念。
凤千月面露难色“王妃就这么出去恐怕不太好”。
顾横波转身看她“难道你还怕我跑了?”
“千月不敢”
顾横波盯着她半晌,认真道“如果不放心,你可以陪我一起去”。
顾横波执意要自己一人回相府,凤千月不好阻拦,莲容不在,这王府就属她这个王妃最大,她也只好依了她。
相国府和容王府不过隔着一条街罢了,换做现代,她直接跑步一会就能到,无奈她现在的身份,只能坐了轿子去。
“王妃,相国府到了”。
轿帘被水烟从外面掀起,顾横波拉回思绪,下了轿,她看了眼相府的大门,怀着满腹的心思拾阶而上,门口的守卫见到她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弯腰行礼。
顾横波点了点头,走了进去。
管家一早就看到了她,赶忙跑了过来“二小姐回府怎的也不让人通知一声”。
一旁的水烟见状,脸色立刻冷了下来“大胆,见了容王妃还不快行礼”。
管家先是一愣,而后才恍然过来,顾眉生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痴傻的二小姐了,人家现在可是容王妃,对莲容,或许每个人都是既尊敬又害怕,可是这一个姑娘家嫁给一个相同性别的人,且不说那人是当今容王,光是那女子身份,多少还是有些令人不耻的。
管家总算不情不愿的对顾横波意思了意思,顾横波已经感觉到身边水烟的不耐烦,一把拉住了她,对她使了个眼色。
很快,顾横波来相府的消息传遍了相府每个人的耳内,上到主人,下到丫鬟仆人,当秦氏听闻只是顾横波一个人来时,心中还是松了口气。
相府大堂内,局面一时有些尴尬,论身份,秦氏应该和顾横波行礼的,顾染自然也不能例外,此时大堂内站着不少人,都看着进来的顾横波,没有一个人动,都反而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她。换做之前,顾横波或许不会计较,如今不一样了,她们看她那嘲讽的眼神,无一不是透露着幸灾乐祸。
她们以为,她顾横波嫁进容王府就会遭虐待吗?莲容对她好得很,为了今天来,她可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,这些准备看戏的人恐怕要失望了。
见顾横波一言不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,秦氏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,她换上一副笑脸,走了过去,眼看就要握上顾横波的手,水烟的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,语气是一贯的冷漠平板“大夫人,您逾越了”。
秦氏愣住了,顾染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“不就是嫁给了个女人么,有什么好得意的,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”。
眼看水烟就要发作,顾横波清咳了一声,她面上带着笑,相对于顾染的愤怒,她倒显得一派悠闲从容“都是自己人,哪那么多礼数,出嫁那日,大娘可是说过让眉生时常回来看看的”。
都到这份上了,秦氏还能说什么,脸上陪着笑,她和顾染不同,她自然知道莲容不好惹,不管顾眉生嫁的是男是女,只要是莲容,她总会知道顾忌些的。当下不由呵斥了顾染一声“平日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,眉生好歹也是妹妹,现在又是容王妃,怎么这般没规没距的”。
顾染哼了一声,终是没有说话。
秦氏朝一旁了丫鬟使了个眼色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给王妃沏茶”。“眉生,来,坐下说”。
顾横波点点头,直接挑了最上首的位置坐。
和秦氏客套了几句,她便推脱有些日子没见窦氏,很是担心她的身子,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大堂便去了窦氏住的院落。
出了大堂,水烟便见顾横波面色不太好,碍于身份她还是没有开口询问,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刚刚那母女二人。如今她们这话是说与了王妃,要是传进王爷耳中,这母女二人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临近窦氏的院落时,顾横波忽然开口“今天的事不要跟王爷提起,知道吗?”
水烟愣了一下,最终没有说什么,低低应了一声。顾横波待人亲近,这自打她第一次见她她就知道,不管是以相府二小姐的身份还是容王妃的身份,她对待下人随和的都有些过分,可是今天却让她看到了另一面的她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这种故意伪装起来的样子竟让人有几分心疼,想是原来在相府受了不少这两个母女的气。
清风端着窦氏用过的药盅刚出了屋门,就见迎面而来的顾横波,她呆了呆,喊了声‘小姐’。这一声叫的她心里莫名的发酸。
顾横波见到她后,脚步轻快了许多,三两步走近她,二话不说,一把抱了个满怀“小妮子,可想死我了”。
清风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水烟,撇了撇嘴“小姐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”。
顾横波松开她,在她略显瘦削的小脸蛋上捏了捏“这话你学的倒挺快,这些日子想我了没?”
清风点点头,眼眶微红“容王没有为难小姐吧,夫人整天念叨您呢”。
顾横波拉着她就往屋里走,还不忘叫上后面的水烟。
窦氏身子这几日渐渐有了好转,听见门外有动静,以为清风又回来了“清风,帮我把那个粉色的线团子拿过来,我这就差一朵花了”。
顾横波站在门口,看着那有些瘦弱的身影,吸了吸鼻子,闷闷的喊了声“娘”。
窦氏手上的动作一顿,转身便见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,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,直到顾横波走过去,轻轻抱住她“娘,眉生回来看您了”。
窦氏眼圈一红“眉生”。
“娘,孩儿不孝”顾横波松开窦氏,‘噗通’一声跪了下来,这一跪,是她顾横波跪的,她对不起这个人。
清风和水烟见状都识趣的退了出去。
窦氏来不及擦脸上的泪,伸手就要去扶她“傻孩子,快起来,你跪娘做什么”。
顾横波摇摇头“娘,您怪眉生吧,眉生保证一句怨言都没有”要不是她,她又何苦受这些罪。
窦氏硬是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“说什么胡话,不管发生什么,你都是我窦青月的女儿,娘从来都不怪你,心疼还来不及呢”。
顾横波心中一阵感动,不可否认,她是一个自私的人,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,她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,唯独面对这个做母亲的人,不管她的心再硬,到了她这里,只几句话,她就能改变自己的主意,说到底还是心太软。
顾横波心中暗下决定,丢下窦氏一个人逃跑的想法即刻就被她推翻了,无论如何,日后就算沿街乞讨,她也不会丢下她。
“娘,您身子还没痊愈,应该好好躺在床上”顾横波压下心思,扶着窦氏就往床边走。
窦氏见到她,心情好了不少,拍了拍她的手“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说起来,还要谢谢阿容才是”。
顾横波心里一咯噔,阿容?叫的这么亲切?“娘,莲容跟你说什么了?”
窦氏不满的看了她一眼“什么莲容不莲容的,人家是王爷,你这没规没距的性子得改改”。
顾横波心中大叫一声,要不要这么神速啊,才几日就对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同样性别的人得到了认可“娘,她是女人”。
窦氏伸出食指在她额头轻点一下“女人怎么了,既是人家娶了你,你就是妻,孩子虽说没指望了,容王在整个九州财势都是首屈一指的,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事,好好做你的容王妃便是”。
顾横波身子往床上一歪“娘,您好歹也拒绝一把啊,这么快就同意了”害她好一阵担心,生怕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女女成亲这种事,想不到她这么想的开。
窦氏叹了口气“不同意又能怎么样,娘在这相府本就没什么地位,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你爹把你送到皇帝身边,娘又能如何,除了以死相逼,还能有别的办法吗”。
顾横波坐起身子,郑重道“莲容对我很好,娘不用担心”窦氏的话让她心里难受。
“娘知道,从容王的口气里就能听得出来”。
顾横波想了很多种解释的说辞,没想到现在一句都没用上,真不知道那天莲容和窦氏说什么了,她竟然认可的这么干脆。
还有一件事,窦氏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,想了想,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,于是道“眉生,有件事,娘还是要和你说一声”。
“您说”
“城儿要成亲了”
顾横波愣了一下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她沉了口气“娘,您知道吗,因为您一直昏迷,眉生就没机会告诉您实话,其实那日……大哥并未做对不起孩儿的事”。
窦氏呆住“你说什么?”
顾横波大致的和窦氏说了一遍,事情挺复杂,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谁要害她,反正她没*就对了。
窦氏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他就知道顾城不是那样的人,那孩子虽说不是她带大的,可是为人处事,她都看在眼里的,如今听顾横波这么一说,心里的包袱总算是放下了,可下一刻,她又皱起了眉“眉生怀疑有人故意而为?”
顾横波点了点头,反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她不想再提了“顾……大哥他,要和谁成亲?”顾城要成亲,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窦氏说起此事也有些无奈“听说是个青楼女子”。
青楼女子?顾横波傻了“我爹同意?大娘同意?”
“唉,娘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,和赵小姐那边算没事了,也不知道是被那姑娘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,成日的不着家,你爹拿着他也没办法”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那人现在都堕落成这样了?
窦氏摇摇头“如今在皇城的几家商号全关门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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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相府出来,顾横波有点恍惚,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,那她算不算间接的毁了顾城?
顾元卿对她这两个女儿都有法儿,就是拿这个儿子没辙,教又教不动,管又管不了了,也够不容易的。
顾横波正打算上轿,忽然背后有人叫住了她,她转身一看,便见顾城和莲尘刚好从不远处走来。
清风本来是要送顾横波的,见了二人,对顾横波说了句,就回了府中。
莲尘和顾城渐渐走近,顾横波背脊僵了僵,她现在有些不想见这两个人,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