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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雅风晚,池中月清影。
东方雅坐在自家庭院中,喝着一壶小酒,赏着天空中明月,嘴里哼着一曲小调,两只小眼睛不停地转啊转,若是别人不知,还以为这个猥琐男人在这里附庸风雅。
相貌就是这样决定着别人对你的第一看法,这个东方雅十分清楚。
可东方雅并不为此伤脑筋,对他而言,那些浅显的看人之法只能让这个人显得肤浅和愚蠢。他需要结交的是真正的聪明人,那些能透过现象看到事物本质的聪明人。
显然,少扬前几日的那一举动,已经让东方雅失望了。所以直到现在,风少扬还被拦在东方雅府外。
“主人,那人已经在府外等了一天了,还不让他进来吗?”仆人问道。
东方雅轻叹一声:“给了他机会却不知道把握的人,都是蠢人,不用管他!”
仆人应了一声,退了下去。
东方雅依旧在那看着那轮明月,心里想着家事:现在六族开始纷争起来,慕容家先发难,先克风家;现在秦家也几乎丧于其手,再这么下去,只怕赵家也保不住。而燕家是支持慕容家的,端木家一直处于争斗边缘,兰家虽然是东方氏最大的支持者,但仅凭他一家之力,又何与强大的慕容家对抗。再这么下去,只怕东方氏也要亡了。
东方雅抬起酒杯来一饮而尽,又叹了一口气,接着想道:本以为这风少扬是一英才,联合赵家和秦家之力,还可与慕容家一战。可没料到他竟也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,将东方氏的希望交与其手就如同自毁其族。
东方雅越想越是低落,不知不觉的拿起酒壶就开始猛灌起来。
仆人又一次走到东方雅身旁,小声说道:“主人,那人还在府外,怎么叫也叫不走了。”
“他倒是挺执着。”东方雅站起身来,向前走了几步,抬起头来,背对着仆人道:“叫他进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仆人便带着风少扬来到东方雅面前。
一见到东方雅,少扬便向其作了一揖道:“此前多有得罪,还望先生见谅。”
东方雅没有答话,只是用他有神的小眼睛盯着风少扬。
少扬被看得有些难受,再次开口道:“还望先生见谅。”少扬又是一揖。
东方雅这才大手一挥道:“别来这些虚的!上次见你时就与你说过,如若你再来找我,我也是不会带你去见东方兴的。”
“也不瞒先生,此前因为有紧急之事,心烦意乱,才得罪了先生。这次找到先生也是为了前方战事。如若先生就此拒绝了我,秦家灭了,赵家亡了,接下来也就是东方家了。”
“小子!好大胆子!竟然口出狂言!”东方雅怒道。
“先生是绝顶聪明之人,晚辈所言之事想必先生早已有了计较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我不帮你还不行了。”
“非是帮我,而是帮你们自己。”
东方雅冷冷笑道:“我们又何德何能能帮到你们呢!照你这么说,我们自己都是自身难保!”
“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攻可为守,守可为攻,相互转化,不是一尘不变。现在东方氏被慕容家钳制,一旦让慕容家吃掉秦家,占领赵家,宗国西面尽皆归属慕容家,而东方家还有何立足之地。唇亡而齿寒,先生不可不察。”
少扬说得在理,东方雅也是听得真切。
可东方雅的心结又岂是少扬的几句话就能解开的。
“你能来到这里,定是有人指点。既是有人指点,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习惯,就是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贺方告诉过少扬,所以少扬也有了准备。
“如若帮了你,东方家有什么好处?”东方雅也不问那些虚的问题,直接就将最实在的问题抛了出来。
少扬听完,皱了皱眉,想了一阵,才缓缓答道:“如今东方氏所在龙城是座孤城,西边是慕容家,南面是端木家,北面是燕家,东边是兰家。而龙城之所以无法发展,其根本原因还在慕容家。慕容家一旦受挫,秦地耗其部分兵力,赵地耗其部分兵力,我再拿回风地,那时我便可剑指慕容家。慕容家那时兵力大幅缩减,只能被迫防守我风家,对于龙城的压力会随之减少。而到那时,龙城甩开慕容家。我相信能甩开慕容家,就是对龙城最大的好处。”
听着少扬娓娓道来的一番话,东方雅陷入了沉思:这小子说得没错,即使龙城如今是座孤城,兵力不足,经济不起,就算给了三五个县镇,我们也没法守住。能甩开慕容家,发展龙城,扩张兵力,才是东方家崛起的核心。
“我又怎么相信你能做到你所说的这些。”东方雅道。
“如不去做,结果无非就是现在的结果,但你真去做了,结果即使不是我所说的那样,但至少会比现在慢慢等死好得多。”
东方雅不再说话,来回走着,眼睛不停的转着,心里不停的盘算着。
良久,东方雅才停下脚步,站在风少扬面前道:“虽然你这小子让我很不舒服,但你所说的话还是有几番道理。为了我东方氏的前途,我便引你去见东方兴。但最终我不敢保证我们会帮你,一切都要由东方兴定夺。”
“多谢先生。”少扬一揖道:“先生之恩,少扬记在心中。今后若有机会,少扬定当相报。”
“少给我来这些虚的。若真能如你所言,我还得替东方家谢谢你。”东方雅也不含糊。
许久,少扬才从东方雅府中出来回到客栈。贺方刚一见到少扬,便问道:“怎么样?东方雅有没有为难你。”
少扬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。
贺方捋着胡须道:“这东方雅果然是聪明之人,有了他的帮忙不怕大事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