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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少扬强忍着站起来,缓缓走到石室中央,眼睛盯着白烛。
良久,风少扬才转过头来对木天生说:“我要去石室之外。”
木天生激动的大叫道:“你疯了吗!”
“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出去看看。”
“你只要出去了,要么是死在外面,要么是回来后死在我手里。”
“也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“我就不该把你拉进来,应该让你一直留在虚空深渊里。”
“可你还是把我拉进来了。这都是命。”
木天生怔了一下,突然大笑道:“好,好!好一个‘这都是命’。我木天生在这里想了几千年,思来想去,却没悟出这么简单的道理!”
“如若不是馨玥,我早已死在了东关镇;若非前辈相救,恐怕我现在还在虚空深渊中。
现在,我体内之气注定了我必死无疑,那唯一能依靠的,只能是我自己。”
看着风少扬坚定的眼神,木天生仿佛见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。虽身处逆境,但从未放弃。
即使风少扬疯魔回来,最终定然会死在自己手里 ,但他已不忍心再去阻止,就像当年他亲手杀死的魔族,虽知道他偷偷跑出去,却也未加以阻止。
与其看着一个绝望的人在一处绝望之地更加绝望,不如让一个绝望之人去一处绝望之地找到希望。
“你去吧。”木天生说着,缓缓走到白烛旁,手握住烛台,轻轻一拧。
白烛后的一面墙“轰”的一声,墙面往后打开了。
一阵阵掺着黄沙的大风猛烈向石室里吹来。
风少扬向外看了看,又向木天生看了看,二话不说,便走了出去。
刚一出石室,门便关上了。
黄沙漫天飘舞着,时不时的大风吹过,会吹进风少扬的眼睛里。
风少扬不停的用袖子去擦拭着眼里的沙,一步一步的走在这漫天黄沙中。
风掠过,沙抚过,一点点的怨念也被一点点的带过。
风少扬强忍着,不让这哀怨之声悲伤之意扰乱他的心神。
他艰难的迈着每一步,可在这放眼望去一片萧索的黄沙之地里,除了背后那一个小小的石室,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“不能回去!”风少扬心中默念着。
一旦回头,便无法向前;一旦有了退路,便没了前进的动力。即使前方空无一物,风少扬也要往前走。回去,就是等死!
风少扬离石室越来越远,混沌小世界里的怨念之气也越来越强。风少扬的眼前开始出现了魔族妖兽互相屠杀的景象。
即使他心智再坚,也无法抗拒这股怨念之气的侵入。
“杀,杀,杀!”那屠杀时的叫喊声在他耳边回荡。
风少扬心中的杀意也开始累积,慕容霸猛然出现在他眼前。
风少扬拔出手中的剑,向慕容霸刺去!
可他刚刺穿慕容霸,慕容霸又出现在他身后。
风少扬怒意大盛,狂叫一声,体内气元之力爆发,疯狂的向慕容霸刺来。
他刚刺完一个慕容霸,另一个慕容霸又出现。
他不停的刺,杀意不停的增加,眼睛也开始变成了红色。
“慕容霸,今天我就要你的命!”风少扬一声狂喊,体内气元之力达到顶峰!
剑光从四面八方闪去。
那一个又一个的慕容霸纷纷被风少扬刺倒。
风少扬喘着粗气,用力笑了几声。
可他并未意识到,此刻的自己已经被怨念控制,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!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渐渐靠近风少扬。
风少扬定睛一看,竟然是风少明!
风少扬脸上充满怒气,剑尖指向风少明:“你为何要出卖父亲,出卖风家!”
风少明脸上挂着阴冷的笑:“我为什么?你说我为了什么?我在父亲心中是什么地位,我在你们心中是什么地位,难道你不知道?我要权势,我要凌驾于你们所有人之上!”
“就为了这点权力你就愿意牺牲家人,牺牲族人!”风少扬满脸痛苦。
风少明一下冲上来握住风少扬的剑尖,一脸邪笑道:“你知道什么!你这个没用的东西,当然不知道权力的诱惑。你说你有什么,文不行,武不敌,不知父亲为何如此偏爱于你!
而我呢!我呢!父亲只是将风家的一点点生意交给我,却把兵权交给大哥!我为风家忙前忙后,到头来,我得到什么!什么都没有!没有!”
风少明说着,自己将脖子往剑尖上靠。
“现在你有机会杀我了,你有机会为父亲报仇了,来啊!动手啊!”
风少明又说了一句后,便开始让剑尖刺入脖子。
“不要!不要!”风少扬痛苦的大喊着,握着剑的手有些发抖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?来啊!杀啊!”风少明继续刺激着风少扬。
“不!不!可你终归是我的兄弟,是我的二哥!”风少扬愈加痛苦。
“可我却出卖了父亲,出卖了风家,出卖了你。你们的命,我根本没放在心上!我要的只有权力,权力,你懂吗!”
“不,二哥,你不是这样的,不是!”
“人心叵测,你怎知我是哪样!为了权力,手足,父母,又算得了什么!有了权力,我便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!”
“不要再说了,不要再说了!”
“就你这个样子,还怎么替父亲报仇,怎么替族人报仇!对了,还有成天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,你又怎么替她报仇!好好拿着你的剑,用力的刺进来!不要再犹豫!”风少明狠狠的说道。
“闭嘴!”风少扬用力将剑推了出去。
风少明脖子上的血流满了整只剑,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便渐渐消失在风少扬面前。
“我杀了二哥,我竟然杀了二哥!”风少扬虽是对风少明充满了恨意,可真让他杀他二哥,他扔是不会动手的。但现在,他却亲手杀死了他的二哥。
他体内气血翻涌,一股想吐的冲动涌上心头,他用剑撑着自己的身体,蹲下身来低着头不断呕吐着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轻轻摸在风少扬的头上,一个轻柔的声音飘来:“风哥哥,你还好吗?”
风少扬猛然抬头:“馨玥!”